四月的天空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还是在台城宫内那座素雅精致的养心斋里,邢伯的桌子上摆着一份紧急送来的战报,屋内站着四、五个大臣和太子、公子。
邢伯满面笑容,对站在附近的虞习说道,“白狄部首战告捷,很好很好啊。你说的那个逃卒的孩子也不错,叫什么来的?哦,对对,叫胡云,呵呵,第一战就斩将夺旗,先声夺人啊。第二战更是第一个爬上了邺城的城头。第三战和两个祭祀合力杀了一个三境巅峰的修士。公子严现在只带着几百人跑回了赤狄部,再也掀不起什么浪头来了。你说的不错,这个胡云好好培养的话,以后确实是个不错的将才啊。众位大夫,你们说说,对白狄部下一步该怎么使用啊,如何封赏啊?”
左大夫上前一步,躬身道,“君上妙计,此次联盟白狄部,雇佣白狄部人替我们冲锋陷阵的决策实在高明。我们仅用了很少的钱粮就达到了没想到的效果。接下来,还有几处叛乱的城池,我们只需派遣部分人马配合白狄部继续征剿就是了。至于封赏,白狄部众人蛮夷尚未开化,给少些钱粮珠宝就行,而且不宜多给,就怕养大了他们的胃口,以后不好使用。”
虞习躬身道,“父亲,白狄部勇猛善战,而且淳朴少谋,我们只要好好拉拢,以后就是一大臂助,而且白狄部的存在对齐国的影响是一个很好平衡。其二,自父亲继位以来,都城之地始终不靖,几个叛乱的公子在城内留下诸多关系和刺客,上个月居然有宦人引领刺客潜入内宫,幸亏发现及时才得以幸免,当时情形十分凶险。所以,儿臣以为既然要重用,封赏就不宜给的太少,而且可调部分白狄武士充实内卫,这些人与叛乱的公子们没有任何关系,只要给与足够封赏,必然对父亲忠心耿耿。”
身旁太子躬身道,“儿臣也以为,六弟所言有理,白狄部虽然未曾教化,但淳朴少智,只需少许手段就能降服。但儿臣以为即使选派白狄部填充内卫,也不宜过多,应以三百为限。”
邢伯沉思半刻,见其他众臣没有意见就拍板道,“好,就依太子意思吧,精挑二百白狄部武士充实内卫。至于对白狄部封赏太子就你拿出个条陈吧,不宜过于宽厚。就这么办吧,散了吧。”
看见众人走到门口,邢伯忽然想起来个事,叫住虞习,“把那个逃卒的孩子也叫过来吧,你有时间就拉拢一下,以后如果用着还顺手,就问问他是否愿意脱离白狄部回我邢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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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贡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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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哼唱着最近学来的歌谣,晃晃的走在邢国国都台城的大街上。大街两旁商户林立,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大街上车水马龙,人群川流不息,即使刚结束战乱没几年,百姓的生活就在迅速的恢复。胡云看着两边的店铺,口中啧啧不已,俩人虽然到了台城二十多天,可是每次上街还是忍不住赞叹,世上居然还能有这么热闹繁华的地方。
如今的二人已经换上了邢国的武士常服,青布长袍、黑带束腰,加上他俩身材匀称,虎背猿腰,气质里隐隐带着些许野性和彪悍,走在街上格外的引人注目。他俩跟随其他白狄武士来到都城后被编入了宫卫。除了每日当值,他俩就是走街串巷,寻访比较大的商家。
今天的贡布已经有点烦躁了,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台城已经基本走了一遍了,较大的商户他们也拜访了好几家了,根本没听到过叫臣习的人,他今天准备开始走第二遍台城。
道旁忽然闪过一人,拦住他俩去路,俩人一看顿时大喜过望,正是臣习身边的侍卫习勇,曾与他们有过共患难的经历。三人说笑着进入边上的一座豪华酒楼,习勇将他俩引到后院的一个僻静院子后,就止步不前。胡云和贡布兴冲冲的走进了院子,只见臣习依旧一身黑衣站在院子中间微笑着看着二人。臣习郑重一抱拳,“见过胡云大兄,贡布兄弟”,三兄弟哈哈大笑着热烈的拥抱在一起。三人携手走进屋内,身穿红衣、绿衣的两位年轻公子正在屋内来回踱步,看见他俩进来,姜宣先叫了一声“胡大哥好”,然后“哈”的一声跑到贡布跟前狠狠的照着他的胸口打了一拳,姜林则脸色红扑扑的的笑着朝胡云微微躬身抱拳道“见过胡大哥”。
酒宴摆上,五人落座。臣习举杯站起郑重其事的说道,“胡云大兄,贡布兄弟,在这里首先向两位兄弟道歉,我的真名叫虞习,这是舍妹虞琳和虞宣。上次我们是假名易容去往大清湖,当时没有说出真名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游玩方便,绝非有意欺瞒,在这里向两位兄弟郑重道歉。”然后兄妹三人率先干了杯中酒。
胡云微笑道,“你们当时有你们的顾虑,只要以后大家真心相交,无妨。”贡布也连连点头,俩人仰脖也把酒干了。贡布偷偷的瞄了一眼虞宣,和虞宣的眼光碰了一下,各自回头。
虞习斟满酒后又举起杯,说道,“第二件事,也要向两位兄弟表明,我们兄妹并非民间商户。我是现今邢国伯爵的第六子,这两位妹妹是父亲的七公主和八公主。两位兄弟曾经救过我兄妹三人的性命,大恩不言谢,希望两位兄弟不要因为我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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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疏离生分,今后继续与我们常来常往。”
贡布悄声问胡云道,“邢国伯爵相当于咱们部族的什么身份啊?长老、祭祀?”
胡云平静说道,“相当于咱们白狄部的大酋长或者大祭司了。”
“哇,你们是邢国大酋长的儿子和女儿啊,这回到了你们的家,你们可得好好带着我们玩耍了”,贡布惊喜的叫到。虞宣在边上狠狠的一肘锤在贡布的肋部,“就知道玩,大红跟你来没,你把它放在那里了,我想它了,过几天咱们坐大红出去玩呗。”
虞琳则在边上紧张的看着虞习和胡云的脸色。
胡云平静的摆弄着酒杯,微微思索了一下,道,“虞习兄弟,邢国与我白狄部互为盟友,本就应该守望相助。而且我们是患难兄弟,更应该互相扶持。只是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而且现在的职责是保卫你的父亲和你们的安全,希望不要因为我们的关系给你带来不便。”
“哈哈,怎么会有不便,你们兄弟在这里我们才感到更加的安全啊”,虞习大笑道,两个小公主也如释重负,五人一起喝了杯中的酒。
虞琳着急说道,“胡大哥,听六哥说你在邺城上万人的敌军中杀了三进三出,无人能敌,最后一剑砍了他们领军大将的脑袋,快说说当时你是怎么做到的”,虞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谁说的啊,太夸张了吧,这也能信?”胡云的嘴里已经能装下一个木瓜了。
另外一边,虞宣将贡布按到桌子下面,开始逼问他到了邢国都城后都去哪了?为什么不来找他们?都去了哪些酒楼?
五个人说笑打闹在一起,好不热闹。
院门外,习勇微笑着摆手让手下的几十名卫士散的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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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湖上空星光点点,城寨外人声炊烟慢慢的寂静下去。城寨内一所小宅院灯火通明,屋内如临大敌般静静的端坐着头发花白的仇由族五名老祭司和三名老族长。
小院内星光微动,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院子中央,为首之人挥手之间,在庭院内布下一座隔绝阵法。
一名黑衣人手持拜帖几步走入厅内,向厅内众人行礼,朗声说道,“大周天子阶前,现任归仪院掌院,毅候姬扈,前来拜山。”
为首的身材健壮的中年人缓步走进屋内,向四周一拱手,笑道,“胡大拜见各位祭祀、族长,承蒙收容,在此扰劳多年了,不胜感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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