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著名（臭名远扬）的幸福公寓的门卫马大爷死了，公寓门口停了四辆警车，案发的门卫值班室里血腥味浓重，路过的租户们均掐着鼻子匆匆跑过，一眼都不看敞着门的案发现场，仿佛，那里就是个垃圾堆，没什么好看的。
公寓的业主姚岚是位坐着轮椅的中年妇女，她面容憔悴，稀疏的长发被随意地扎成一个发髻顶在后脑勺上。面对警方的询问，她只说自己因为行动不便住在公寓一楼最里面的房间，平时不出门，对公寓的事情不清楚，平日里的饮食起居全靠女儿姚惠儿操持，公寓的日常事务也是女儿在打理，自己什么都不懂，是个没文化的家庭妇女。
于是，警方找到姚岚的女儿姚惠儿询问情况。
只有高中文化的姚惠儿和她母亲的模样差不多，面容憔悴，不太稀疏的长发被随意地扎成一个发髻顶在后脑勺上。面对警方的询问，她咬了咬指甲，说：“老马啊，他贪财、好色又嗜酒，财、情、仇都有可能。”
“你懂得还挺多。我看，咱们公寓有摄像头，我们需要拷贝一份监控录像。”负责给姚惠儿做笔录的新人警察沈阳杰说道。
“法制节目天天看，这点儿东西还是知道的。监控嘛，坏的，就是摆摆样子。”姚惠儿说。
“坏了怎么不修啊？”沈阳杰问道。
“又没有规定说一定要安装监控，我家消防可是合规的。”姚惠儿咬起了指甲。
沈阳杰叹了口气，问：“今天凌晨，一点到两点，你在哪里，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我和我妈在一张床上睡觉，都那个点儿了，我能在哪儿？动静？是这样的，警察叔叔，我们家的住户很多是上夜班的，这每天从早到晚，出出进进的人啊他们不分时候，几点都有人回家，几点都有人出门。最了解住户起居那位，在门房地上躺着呢。”姚惠儿说。
“老马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沈阳杰问。
“老马每天都守在门房，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要说他有什么异常，哎呀，还真想不出来。”姚惠儿撅了撅嘴。
“那，最近，有可疑的人或是事儿吗？”沈阳杰问。
姚惠儿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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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没发现。人啊，还真有一个！这里是城乡结合部，居住情况和交通情况您也是了解的，用不着我多说。您说，小白领会来我们这里住吗？那种干干净净，穿着大几千皮鞋的小白领。”
“详细说说。”终于有点儿能记下来的东西了，沈阳杰竖起了耳朵。
姚惠儿站不住了，说：“别在走廊站着了，去我屋坐着说吧，喝点儿汽水，我昨天买的瓜子可香了！”
“行吧。”见有同事路过，沈阳杰跟他打了个招呼，告知自己去业主房里去了解下情况。
同事点头表示知晓后，沈阳杰随着姚惠儿来到了她们母女的房间。
“房间好小啊，为什么不住间大的？”面对这无处下脚的小房间，沈阳杰问道。
“大房间能多租些钱啊！谁跟钱过不去？我还等着多攒些钱招个长得好看的上门女婿呢！”姚惠儿笑道。
招呼沈阳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后，姚惠儿开了一瓶冰镇汽水给他。
“谢谢！”沈阳杰接过汽水，一口干了，这天儿，真热！
姚惠儿拿着一瓶汽水在沈阳杰对面坐了下来，说：“瓜子。”
“不用了，谢谢！”沈阳杰推辞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听我给你讲啊。”喝了一口汽水后，姚惠儿开始了她的叙述，那真是絮叨。
姚惠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这个村各家公寓的居住环境都差不多，以我家为例，我家的房租一个月是八百到一千五，可以月付，所以，可想而知，很多住户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我呢，从没见过什么有钱人来我们村住。所以，当一个穿着小白衬衫，脚踩高级皮鞋的小白脸出现在我家门房，询问有没有空房的时候，别说老马一脸吃惊了，我也很意外。”
“老马，他一脸吃惊？”沈阳杰问。
“现在仔细想想，老马的表情，有些过了，不至于那么‘吃惊’。”姚惠儿喝了一口汽水。
“那个人，能详细描述一下他的样貌吗？知道他叫什么吗？”沈阳杰问。
“他没说他叫什么，我也不好问是不？不过，来个厉害的，我有偷拍他的照片！等我给你找照片！”姚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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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得意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沈阳杰第一次觉得“偷拍”这种事儿，真棒！
看着姚惠儿那个最新款，又是顶配的小两万的折叠手机，沈阳杰感叹她真是“该省省，该花花”。
“你看，就他这身打扮，身上有便宜东西吗？他这种人会来我们村儿住？”姚惠儿说。
看着照片里的男人，沈阳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姚惠儿的观点。
“照片，麻烦传给我。”沈阳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警察叔叔，加个微信呗！万一，我再想起什么，或是，我再发现了什么，我好告诉你。我这手机，拍照可清楚了！有了微信，我传照片之类的东西给你也方便。”姚惠儿说。
见沈阳杰有些犹豫，姚惠儿笑了，说：“你不符合我家上门女婿的标准，别害怕。”
“我没有顾虑这个。”沈阳杰尴尬地笑了。
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姚惠儿要去找自己的母亲，她应该还在公寓门口，安抚来往的住户和路过的邻居们。
沈阳杰和姚惠儿一起去了公寓门口。
沈阳杰跟上司汇报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姚惠儿来到母亲身旁，询问她中午想吃些什么。
“麻酱拌面吧。你去问问警察，他们不嫌弃的话，一起吃一点儿吧，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忙不完。”姚岚对女儿说道。
“好，我给他们拿点儿矿泉水。”说着，姚惠儿将母亲的轮椅往阴凉处挪了挪。
警察拒绝了姚氏母女午餐的好意，只收下了矿泉水。
勘验完现场后，现场被警方封了起来，以备再次勘验。
目送走了警察，姚惠儿对姚岚说：“妈，咱们需要招个新门卫了。”
“记得控本。”姚岚说。
“现在人力成本很高的，控不住。”姚惠儿说。
“要不是为了降本，你觉得我为什么用了老马这么多年？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杀了我的廉价劳动力！”姚岚愤愤道。
“清理现场还得花钱呢！我可不想自己去刷地板。”姚惠儿撅起了嘴。
“换换地板就行了，又没有动脉喷溅。”姚岚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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