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残忍的世界上,人的冷漠无情往往胜过冰冷的机器与世界,在热闹喜庆的高楼大厦间,有的人为了新年的到来而高兴,有人为了生活而忙碌。
在这座看似冷漠的城市中,城市本身往往被人忽略,它包容了南来北往的匆匆过客,没有偏爱过任何一个人。
它可以让一个个没有归宿的灵魂有一个安心处,只要你感受到它的包容,即使你对它来说是个外乡人,它也会像对待所有人一样成为你最后的归宿。
在繁华的城市中人来人往,一片熙熙攘攘,有人衣着华丽,面容白皙,家中一尘不染,富丽堂皇,他们欢聚一堂,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等待着新年的到来,显得多么其乐融融。
也有人在这片璀璨的灯光中背上扛着几百斤的水泥搅拌机的铁罐,一件白色的衬衫你不知道它被洗过多少次,上面却满是污垢,有时候人们也会想,同样一件衣服为何穿在那些社会精英身上显得那么的得体,就好像衣服也在挑选合适的主人一样。
那些显的得体的人好像拥有很多,他们有豪华的住宅,车子,名牌包包,衣服,有些人整天无所事事,开着跑车在街上哄哄炸响,在红灯酒绿之中,少年少女毫不怜惜地挥霍着财富。
易枫是个年近三十的中年男子,以前当过几年边防兵,在一次巡逻中划下山摔伤了脑袋,导致他智力只如同十来岁的孩童一样,被迫退伍后,在兜兜转转的漂泊中,他就像一个傻大个一样游走于工地厂房,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劳苦伙计之中。
他已近快三十岁了,父母是农村人,对于他的伤病也没有任何办法,家中二老一把年纪了还在种地糊口。
易枫被二老托付给亲戚在城里找了份力气活,在工地上充当苦力,易枫孩童般的心性也是被这里的同时照顾周到,每每有最苦最累的活计都会让易枫去做,大家都把他当作一个傻子看待。
易峰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块头很大,一身肌肉匀称又结实有力,一般人在他面前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孩子,不过这却没让他在其他人眼中成为一个血性汉子,只因为他除了这健硕的体格外,残缺不全的心性让大家都把他当做一个脑瘫患者。
易枫其实有时候会很难过,他明白大家看他时的那种目光,他们笑意浓浓的目光往往让易枫羞愧无比,像是一道道锋芒,凌厉无比。
此时易枫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背上的水泥铁罐,刚刚放下就一下瘫坐在地,他硬朗刚毅的脸颊憋得通红,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从他的口中传出。
忽然身后一个人连忙出声称赞道:“厉害啊,大枫子,你这把子力气咱们这里谁能和你比啊,刚刚我说啥呢,哎!小李,我就说大枫子肯定行,你还不信,咋样现在信了吧”
这人一身衣服干干净净完全不像是一个工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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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人,此时声容并貌给后面的几个人说道,好像真在夸奖喘息的易枫,此时又说道:
“咱们这里啊!论力气,还没人能比得了我门家大枫子,这得好好和主任说说,得当众夸夸大枫子”
易枫听到这忽然连忙出声问道:“真....真的吗张大哥,能不能让主任也多发我五百块工资啊,之前大家都有多五百的,就我没有,我想给我爸妈多打点钱回去”
被叫做张大哥的年轻人看起来只有二十一二岁,却被看起来五大三粗快三十的易枫叫大哥,可能大家都好心地认为易枫的年龄永远只会有十来岁吧。
他身上衣服没有一点污垢,头发整理的非常整洁,他是工头的远房表弟,叫张文强,平时在工地四处溜达从不干活,就像是一个监工的,大家没有一个人敢惹他,他此时听到易枫要让主任涨工资,脸色迅速转冷。
“你还真以为钱那么好挣啊,还一口气加五百,你个大傻子还真敢狮子大开口,我表哥能让你在这干活你就偷着乐去吧,还想涨工资”
张文强一边数落着易枫,一边指着易枫刚放下的搅拌机的铁罐说道:“我他妈还说你小子傻,我看你把我当傻子了吧,就背个这么个破罐罐,就要我表哥加你五百的工资,你去抢钱吧”
说着一巴掌甩在易枫的头山,他喜怒无常的变化让易枫有些惶恐,此时更是没有一句话,双手抱着头挡住张文强甩来的巴掌。
“草,真是个怂包,还没把你咋样就淌尿水了,就他妈知道哭”
张文强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他的变化无常让身后一众人都不敢出声,有沉默不语的,也有拍马屁的,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看看抱头蹲坐在地的易枫。
阵阵抽泣声传来,现场走的没有一个人了,只有易枫还在低声更咽,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却哭的如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尽管他的智商只同十来岁的孩子一般,但仍旧让人心疼。
没过多久易枫就主动跑去和大家一同干活了,他不敢让别人看到他在偷懒,时间稍微长点他可能又会失去一天的工资。
几个工友眼中满是叹息,也有人面容冷漠,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张文强一手拿着一个最新的苹果手机,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斜靠在一个柱子旁,看着手机时不时大笑一声。
易枫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冰淇凌吞了口口水,他的工资其实够买冰淇凌吃的,但是他不能买冰淇凌,父母为了给他到处看病,欠下一屁股高利贷,债务,他不能让父母再劳累了。
他每个月三千多的工资有两千五打给了父母去还债,但这省吃俭用剩的两千五百元,连人家每个月的利息都不够,更不要说还清债务了,可能他们一家这辈子都不能还清那些高利贷了。
他每个月留下几百元,每天中午工地有大伙饭,把中午的饭吃完留一半晚上就着馒头吃。
他的食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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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可以多吃些饭,晚上却得买好几个大馒头,除了这些开销还得每个月给他住的这间只有两三个平米的‘房子’一百多房租,最后也只能勉强让他不饿着肚子。
所以别说冰淇凌了,他连矿泉水都没有买过,通常是喝工地自来水管中的水,此时易枫脑中一直萦绕着可口的冰淇凌,直到他跑到水管旁给自己狠狠灌了一肚子凉水才消停下来。
忽然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此时已经晚上八九点了很多大型机器都熄火了,只有他们几个工人在收拾着四处的工具,所以手机铃声响起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吃着冰淇凌的张文强。
“喂,是表哥啊!怎么几天都不见表哥来工地了,不过表哥你放心,这边我给你看的好好的”
张文强刚接通电话就是一阵谄媚的话,但是忽然间脸色一变手中的冰淇凌也掉在地上了“什么!表哥你说真的,那,那行,我马上就让他们几个弄走”
说着张文强赶紧挂断电话,一脸急促,大声喊道:“快,快,你们几个废物,赶紧把库房里面那批昨天运来的货挪个地方,上面马上有人来了”
张文强一边说着再也没有先前的悠闲样子,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但还算有理智,催促着几个人连忙奔向库房,一边跑一边满口粗话:“草,一群废物都给我麻利点,真他妈的祸不单行,偏偏挑这个时间来”
张文强如此说也是有原因的,临近新年大部分工人都回家了,只有十来个人还在工地,现在就算出现什么事也不是大家一下就能解决好的。
易枫一众人像是下地耕种的牲畜一样被张文强匆匆忙忙赶到了库房,易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但其他人好像都明白了怎么回事,因为这是一批劣质不合格的建筑材料的货样。
“都给我麻利的,等下上面人到了,让抓住现行,你们他妈的一个都别想好过”在张文强这句话说出后,一个个工人像是打了鸡血,迅速开始转移里面的东西。
易枫也看清了那是些建材,应该是首批货,大大小小的占了几千平米库房的十分之一二,“一群吃干饭的,都给我快点”
“还有你枫大傻子,你还站在那给我发什么愣,我他妈真想现在就把你抽死”说着急忙跑到易枫的身边,踹向易枫的屁股。
十几分钟后,张文强也骂骂咧咧地加入其中,一众人开始热火朝天地搬起货物来,其他的工人也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阴沉着脸埋头苦干,只有一个易峰还有些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到大家都着急干活他也不敢懈怠。
今天晚上的天色非常奇怪,以往大城市里面根本不会见到星空,空气污染严重,雾霾挡住了星光,天空中虽然晴朗,但是却灰闷闷的一片,看不到任何星光。
就连今天晚上那些星辰都像是更加明亮了,透过雾霾星星点点泛着红光,看起来却是透着一丝诡异,有种朦胧的神秘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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