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阳离开了打工的地方,在天气晴朗的一个下午回到了家乡,小河村。
晚上,江辰阳刚踏进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辰阳回来了,快来吃饭。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做了你爱吃的鸡蛋煎饼。快坐。”李玉花一边说着,一边从厨房里端出来了许多饭食,都是江辰阳爱吃啊的菜。
江辰阳帮忙端菜,不一会儿,琳琅满目的菜肴摆上了一个不大的小饭桌,菜多肉少,但是色香味俱全。三个人围着小饭桌吃饭,画面看起来很是温馨。
“辰阳啊,经过这两个月的打工,你感觉读书好还是打工好?”江汉明给江辰阳夹了一块肉,温和的问道。
“这打工,怎么说呢,比我大专出来当老师挣钱多。我一个月4000元的工资,小学教师刚开始才是3000多。”江辰阳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觉得这打工比自己读大专出来分派工作要好的多。
“更何况,大专毕业要三年,光着三年,我就得十万块钱。要是我出去打工,那这三年,我还挣不到十万元吗?”江辰阳塞了一嘴菜花,对着江汉明说道。要知道,这十万元,足以在这个小河村说门不错的亲事,到时候,只要自己肯努力,房子,车子什么的,都可以全款拿下。更何况,这十万块钱对这个只靠打工和种庄稼的农民家庭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我给你说一个故事,知道我们镇上那个中学里的教书先生吗?在初一教数学。那是我的初中同学。他啊,小的时候,我没考上高中,他考上了,于是我们就在江湖再见,分道扬镳了。和我们一起读小学的,因为调皮,就连初中都没上。我们一块儿那个工程队上打混凝土的,还有看不起他,说“你看这王建平,还在念书,我们一个媳妇钱都整出来了。”这类的玩笑话。但是,你看现如今,人家要楼有楼,要车有车。隔三差五的还去饭店改善伙食,你看看我们,有什么,除了一亩三分地,就是进城打工,没有其他出路。这样的话,是想打工还是继续深造,你自己决定,我不做任何干涉。”说完,静静地看着江辰阳。江辰阳觉得江汉民盯着自己,于是抬起头来,给江汉民夹了菜。示意江汉民吃饭。
吃完饭,李玉花在刷锅,江辰阳走到自家的打谷场,发现自己没带烟,就像转身去取,但是看到江汉民拿着一盒利群出来,撕开包装,递给江辰阳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就这样,爷俩坐在打谷场上静静地看着吸着烟,互相不说话,这让江辰阳很是尴尬。随后,江汉明的一声咳嗽打破了寂寞的爷俩。
“这烟太硬,吸不住。”江汉明说着,扔掉了手上刚抽了一半的烟草。看了看天空,扯着嗓子唱到:“门前的黄河水啊,洗过的光脚丫,屋后的胡杨林啊,玩过的过家家,水车转了千年,依旧吱呀呀,就像爷爷讲的故事啊,永远不会停下。甘肃老家,我的甘肃老家。平平凡凡的日子,总有那牵牵挂挂。”一曲唱完,江汉民有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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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咳嗽了几声。
“爸,你没事吧?”江辰阳关切的问着,拍了拍江汉民的后背。
“没事,老毛病了,不碍事的。人上了年纪,都会有一些毛病。但是,人老了困难,还是没钱困难。”说完,深意得目光看向江辰阳,江辰阳低头不语,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只是不停的捶着江汉民的背,扶着江汉民回到屋里。
“辰阳,你也不小了,你看向我和你妈这样,一辈子只能待在这大山沟里,除了守着地里的几棵庄稼外,也就没有什么其他收入,但是你不一样,上个大专,出来学历各方面都比我们好,成家这方面也比我们方便,在我们像你们这个年纪,都把一个媳妇钱挣出来了,但是呢,你看看,除了一个成家的钱,还有什么呢,要房没房的。”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辰阳,你要好好读书,不要只是想着打工,这不是一个长远的想法,不要只看重眼前的利益,长远的利益才是真正的利益。”说完,叫江辰阳倒了一杯水,躺在沙发上休息。
江辰阳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如何是好,跑到外面,吹着下午有些燥热的山风,江辰阳心中更乱了,回到家中,看见江汉民睡着了,李玉花找隔壁的李姐纳鞋垫去了。于是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大专录取通知书,看着上面的校园风景和那有些刺眼的学费,看着自己的家庭状况。想到了江汉民说的话,默不作声。离开了客厅。
晚上,气温凉了下来,晚风很是凉爽。天空上多出了一轮皎洁的明月,启明星在西方眨着眼睛,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袅袅炊烟。偶尔传来几声农民驱赶耕牛的声音,还有几声犬吠和鸡鸭的叫唤。
江辰阳吃过晚饭,觉得无聊,看了会儿电视,就上炕睡觉了。躺在炕上,想着今天江汉明给自己说的许多话,想了许多。现如今,母亲李玉花已是将近50岁的人了;父亲江汉民因为常年劳累,四十多岁人看起来像是五十多的人了。目前的情况,真的是“靠墙墙倒了,靠娘娘老了。”让江辰阳很是纠结,这个大专到底念不念。如果念了,无疑是加重父母的负担,但是如果不念的话,对不起父母的殷殷期盼,这让江辰阳很是犯难。想着想着,江辰阳就睡着了。到了第二天听见李玉花叫自己。
“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听见李玉花的声音,江辰阳从梦中惊醒。额头上还有存在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怎么了,辰阳,做噩梦了?辰阳不怕,我在这儿呢。”说完,走近江辰阳,擦干了汗珠,将他一把抱在怀里,安慰着江辰阳。江辰阳除了在出生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李玉花,感受到了李玉花怀抱中的温暖,刚才做的噩梦瞬间忘记了。一个没忍住哭了出来。李玉花看见江辰阳哭了,以为是被梦境的东西吓哭的。赶忙找来了扫院的扫帚,嘴里还喊着江汉民。江辰阳看到这一幕,觉得好笑,止住了哭声,笑了。有一个这样强大的母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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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保护自己,还有什么艰难险阻是闯不过的呢,还有什么坎儿是迈不过去的呢。将李玉花叫了进来。笑嘻嘻的看着李玉花,李玉花觉得儿子的状况太过诡异了,于是跑出去叫江汉民。江汉民闻讯急忙跑进来。刚进门就听见江辰阳说:“妈,我要去读大专。我要专升本。”江汉民刚进屋,看着炕上又哭又笑的江辰阳,听见了这句话,欣慰的笑了。但是李玉花看着这爷俩,骂了江汉民一句:“咋的,你爷俩儿今个儿都中邪了?”
江汉民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没你什么事儿,做你的饭去,今天买瓶酒,我要为辰阳践行!”说完笑呵呵的出了门。嘴里还唱着昨天的唱词:“门前的黄河水啊,洗过的小脚丫···”江辰阳也笑了。嘴里跟着唱:“甘肃老家,我的甘肃老家,平平凡凡的日子里总有那牵牵挂挂···”
“这爷俩儿今天魔怔了不成?”李玉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挠挠头,回厨房做饭去了。
吃过早饭,江汉民喝了点儿酒,高兴,江辰阳也喝了一两左右,跟着江汉民唱了起来:“门前的黄河水啊,洗过了小脚丫···”正唱着呢,李玉花来了一句:“怎么了,疯了。二两马尿就给你爷俩喝成这个鸟样。跟村口的二流子一样。”
“你不懂,这叫情调。”江汉民说完,接着唱。
“我真不明白这二十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李玉花抱怨了一句,随后就去给鸡,猪给食去了。
喝在兴头上的江汉民,问江辰阳说:“你为什么要读大专?”
“赚钱,靠自己赚钱。不为别的,只为赚钱。”
“打工也很赚钱啊,为什么突然不去了?”
“读大专后悔三年,不读大专后悔一辈子。”江辰阳说着,朝着江汉民敬了个礼,说:“父亲同志,原小河村村民江辰阳现即将到陕西读大专三年,请指示!”
“好啊,臭小子。从哪儿学的。”江汉民笑着骂了一句。说道:“去吧,那个荣誉回来。”
“是!请父亲同志放心,江辰阳一定完成任务。”说完又敬了个军礼,说:“战狼上学来的。”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跟今天的天空一样,万里无云。
8月底,江辰阳离开了,带上了录取通知书,以及洗漱用品,换洗衣物。在江汉民的护送下,离开了小河村,踏上了去往陕西的火车。江汉民将江辰阳送上火车,临别前,江辰阳站定军姿,行了一个军礼,说:“父亲同志,你已完成江辰阳同志的任务,请立刻返回,陪李玉花同志保障后勤工作。”
“江汉民收到,请江辰阳同志放心,我一定出色的完成任务。”说完,敬了一个军礼。爷俩儿都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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