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此方天地,阳通县的数万凡人,在一个瞬间,皆化成血色粉末,漫天飘荡,看似杂乱无章,却隐隐向着天上的一处汇聚,不多时,竟慢慢聚成一血色的人形轮廓。
没有血肉,只是人形的轮廓,如同稚童手拿红色画笔,胡乱一划,而描绘的人形。
明明是个很简单的图案,可以说是最丑的涂鸦,却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是世上最恐怖的事物组合在了一起。
骤然间,整片天空变得极度危险,仿佛有着能吞天噬地的巨兽即将醒来。
这诡异的一幕发生的同时,浑身剑意弥漫的少年,就已瞬间来到此处,接着他以迅雷之势,又是一道穿刺苍穹的剑气,破袖而出,直接捣乱血色人形,将其直接打灭。
然而血色并没有在恐怖的剑气之下直接湮灭,而是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形式存在,就像亘古而存,不破不灭的物质,渐渐地它们又聚在一起,试图形成人形。
见一道剑气没有作用,少年没有停顿,双袖翻飞,袖中不停飞出剑气,一剑接着一剑,一招一式,皆是威力恐怖,人剑道,三者合二为一,天地之间剑意磅礴,剑道嘶鸣不止,天地之间,这千百年来积累的杀力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方天地内,存在的所有生物及物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肆虐的剑气破坏,斩开,削断,磨灭,甚至从极微小的视觉去看,也同时有着一缕极小的剑气,正在不停斩断万物之间的联系。
此刻,全身剑意达到巅峰的少年,仿佛化成一柄锋利无比的剑,斩开一切羁绊和阻碍。
一时间,天塌地陷,荒凉萧瑟,入目可见,皆是尘土。
万丈高空之上,一阵微风拂过,吹动少年一头乱发。
嘴角泛出血色的少年,温柔地用手拂去清风,放眼望去,天地之间,清明一片,看到没有丝毫血色存在之后,少年整个人蓦地放松下来,身上强烈到极点的气势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虚弱无比的少年,端坐在半空之中,大口喘着粗气。
“呸,聒噪。”少年朝前吐了一口唾沫,神态鄙夷,难得露出有些符合自身年龄的表现。
歇息片刻,少年有些惶然,莫名感到一丝荒谬。
刚刚那道模糊的血色人影,处处充斥着压抑到极致的邪异力量,竟然连他都感到莫名的心悸,幸亏他发现及时,瞬息之间,将其斩于萌芽初生之际,否则,若是让那血色人影彻底形成,而后发挥其本身的全部力量,怕是连他都没有把握一定能战胜对方。
不过少年思来想去,各种复盘,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切未免来得太过容易,掐指一算,可却什么都没算到。
呆坐许久的少年,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茫然,为了以防万一,少年下定决心,还是应该做些什么。
可现在的他乃转世之身,勉强保存的一点前世道行早已被他之前的一系列操作,挥霍得一干二净。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其他了,既然让吾遇到,那就由吾来了结这一切。”
思定笃行,少年起身,收拾衣衫,整理仪表,只见他一挥手,身上蓝白格的病服变为白色长衣,双袖大如斗,爆炸般的奇特短发变长,长发白衣,少年整个人的气质变得飘然若仙,恍然若神。
准备完毕,少年双目闭合,头微微仰起,双手张开平举,做捧剑式,如同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一柄绝世仙剑。
莫名摆出如此古怪姿势的少年,周身仙气弥漫,身姿缥缈,虽然和天地大道相比,难免有些微不足道,不过却气势如虹,剑气凌然,如同一柄出鞘之剑,在天地之间轰然嘶鸣,甚至直接突破了这方天地的束缚,由细小的支流直接影响到了岁月长河的主流。
“孤万古岁月修一剑,一剑只求他心安。今日一剑,只为华夏无忧,剑来乎?”
一语落,万物寂,只余剑鸣之声,嘹亮无比,震古烁今。
亘古至今,岁月长河,缓缓流淌,未有太多异样,可就在这一语落下的刹那,戛然而止,湍急的微黄河水停滞不前,如同未来遥不可及,如梦泡影。
岁月长河遥遥万万里不知尽头,朔流而上不知凡几,在无比遥远的河岸处,有一不知高几万丈的人影巍峨耸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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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皑白雾笼罩,然只是泄露的一丝气势,已不能用森然恐怖来形容,双眼绚烂夺目,被剑鸣之声吸引,朝着岁月长河的下方看去,似乎感到有些无趣,随即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原来少年整个人的精气神,三魂七魄,以及仅剩的法力,对剑道至理的感悟全部融合化为一声剑鸣,畅游于岁月长河之中。
不断有隐秘身影,被河中那震耳欲聋的剑鸣所吸引,纷纷从隐秘的角落现身。
有人不愿露出身形,只是藏声出言“区区一个凡夫俗子,灭了就是,非得整这大仗势?!”
有高大人影,拔地参天,俯身呵斥“好胆,你这小小仙君,修道不专,反而乱杀无辜凡子,为祸世间,行这邪魔外道!当诛!”
虽然声音的主人语气森然暴躁,恨不得将来者生吞活剥,可却久久未有一丝动静。
不知何处彼岸,传来一阵悠然之声,如凤鸟齐鸣,十分灵动“他又不是断了人族的根,不过是杀一人,救万人,有何不可?”
话语落下,远处一道炫彩剑光如同艳丽剑鱼顺流而下,速度极快,转瞬千里,一路上不断激起千层浪,相比他人,气势无人可比。
接着,有轰如雷鸣之声呵斥道“简直胡来,杀一人救万人,于杀万人救一人,有何区别!只要是夺人性命,毁人来世,皆是乱来!愚蠢!愚蠢至极!”
遥远不知处,一白色人影,孤立于岸,拱手作揖,恭敬回复“道友愿护我华夏后代无忧,此乃大善,吾剑有何不去得?”随即单手一挥,有一剑影气势如虹,顺流而去,其耀眼程度,如同长河落日。
时刻散发着璀璨金茫的长河两岸,不时传来反对和赞同声,有人暴跳如雷,有人感激涕零,不过更多的人影只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默不作声。
尽管长河两岸总是不断出现各种极为恐怖吓人的情景,可河水中的剑鸣之声仍未停止,反而以无人可挡之势,继续逆流而上,如一条白色剑梭,穿行于大江大浪之中。
不过随着河水散发的光芒越发深沉璀璨,慢慢地,河水已经凝固到近乎实质,直接无视剑梭周身剑道的桎梏,从中挣脱而出,恢复了以往的灵性,渐渐地,河中泛起的浪花越来越高,啪打的力量也越来越恐怖,几乎已经铺天盖地,几次差点就将小小剑梭拍打沉底,不过硬是凭借着一股清风顽强浮起,继续往上游去。
不过几寸大小的剑梭如同水中浮萍,随波逐流,毫无根基可依靠,可却未曾被任何一朵汹涌浪花打得沉落河底,不能翻身。
宽阔无比的河面之上,看似柔弱无力的暗金色浪花,若是放在外世,可能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不知行过几时,也可能是千万年之久。
光阴长河蓦然变得狭窄,于剑梭之上穷目远眺,可见两岸极为璀璨奇异的风景,怪石嶙峋,巨木参天,随处可见巨大而狰狞的生物,浑身上下弥漫着璀璨金光,时刻散发着恐怖气息。仅仅是远远看了一眼,让人心中不由地感到深深的恐惧,并不是那种牙齿打颤,浮于浅层次的恐惧感,而是天生刻在骨子里,深深感受到弱肉强食带来的压迫感与恐惧感。
经历一路的坎坷,剑梭终于是来到了目的地,光阴长河在此蓦然从天而降,形成高不知多少的金色大瀑,金黄色的水雾层层环绕,让人完全看不见上面的风景。
一股浩然之气铺天盖地,让人无形之中顿感天明晴朗,心中抑郁阴翳之气荡然无存。
不过,若是再继续行进就会发现,不远处有一擎天柱地的青铜鼎坐落于前,高不知几万丈,宽亦不知几万丈,青铜鼎气势古朴苍凉,包罗万象,蕴含天地至理大道。仅是一只鼎足,就已经遮天蔽日,再往上就是璀璨至极的金光雾气遮掩,难以窥其全貌。不过若是有上古大能力者,拼着修为折损,顶着青铜鼎散发的恐怖威压去观看,还是模糊可见,其上绘有山川大河,奇异之物,数不胜数,更篆刻龙飞凤舞,数不尽的古神兽游走其上,气势恢宏,旷世未见。再往上看去,就会发现惊人之景,只见淌着光阴岁月的金色河水从鼎中徐徐流出,在鼎沿垂落下,如一金色卷席,铺天盖地,太过耀眼,以至于荡开朵朵金色莲花,频生天地异象。
见此,散发着璀璨银光的剑梭终于停止了前行,安静待在原地,久久未见其有何动作。
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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