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
在醉涎狐口中发出的声音,进入维克斯耳中则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他能分辨出这是女性的声音,虽然稍有尖细并且非常狂躁。
“我从没夺走过你的任何东西,你想让我还什么?”维克斯诧异地问道。
“还给我!”醉涎狐奋力挣扎,利齿接连咬向维克斯。
维克斯脖子猛地后缩,差点挨到那张血口,落得脖颈破开的下场。
几根藤蔓快速缠绕,醉涎狐刚暴露出满口森白利齿,就又被捆了回去。
“你小心一点。”库萨恩控制着双手之间的光团,提醒道。
维克斯并不打算再交流些什么了,他站起身,低头思索起三个字的含义。
卢修斯抱胸,“看来智慧系法术真的可以让人跟魔兽沟通了。”
即使维克斯只说了一句话,也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他们之间的对话还算完整。
“我还没搞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乐丝揉了揉脑袋,几步走来。
卢修斯抬了抬下巴,朝向那头庞大的狐狸:“我想你和我一样也看不明白。”
维克斯低头看着自己的内衬,突然地思如泉涌,他的眼珠仓促地晃动,不时皱眉。
醉涎狐这一物种,不是以力量或速度作为强项,它们的口水富含类似酒精的物质,只要在人的某处咬上一口,口水接触到流动的血液,就能立刻放倒,不仅是模糊了意志,法力运转也会受到严重滞碍,修为普通或是身体强度不高,肉体都会间接受损。
故此得名醉涎狐,它们口水的效用,听起来是不是可以用来做酒?只需要稀释,像毒液一样的醉涎就能加大酒液的劲力,相等而言,这不就是上等的制酒素材吗?
打工时,身后的藏酒室里会传出奇怪的声响,维克斯也只是只闻不问,还有就在不久前,一杯莫斯特调的酒洒在了自己身上,经过清洗气味也很难散掉。
醉涎狐的嗅觉灵敏,对气味的敏感程度在魔兽中甚至都是前列位置,不然维诺妮卡一行人也不会在不想大动干戈的情况下,难以拿到它的醉涎。
几里的范围就能闻到非常清晰的味道,包括它们的一切动向。
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几乎很明了了,醉涎狐攻击维克斯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原因,它在维克斯身上闻到了自己孩子的气味。而它的孩子,很可能就在沉睡巨人酒馆的藏酒室。
“我身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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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孩子下落的线索,所以它才会义无反顾地冲到这里。”维克斯面向众人,不加修饰地说明了真相。
“原来如此,这足够说明原因了。”维诺妮卡嫣然会意,又悠悠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
维克斯看着她,口中明确,眼中坚定,“我会交还它的孩子,学姐,请你就这样放它回去吧。”
维诺妮卡轻叹一声,“好吧,我知道了。就算这只醉涎狐的矛头指的是你,让它跑了出来也是我的错,我来负责一切。”
“感谢学姐和两位学长。”维克斯躬身,“它只是太迫切地想要找回自己的孩子了,没有恶意的。”
维诺妮卡抱起维克斯,紧贴自己怀中,“你真的好善良啊!”
“唔……”维克斯满脸通红,眼神慌乱,有点窒息的感觉,“还有它的伤……”
“我可比你想的还要温柔哦。”
库萨恩翻着白眼,目光移到他处,对此似乎非常有异议。
一个眼色,德曼迪便是麻利走来,毫不犹疑地治好了醉涎狐身上一根断裂的肋骨。
魔兽普遍肉体强健,到五阶更是坚如钢铁,不动用法术就能打断五阶醉涎狐的骨头,由此可知维罗妮卡必定不是简单角色。
“请相信我。”维克斯蹲下,直视醉涎狐的眼睛,仅隔一尺,却不被那浑浊的巩膜悚然。
见维克斯的神情,醉涎狐似乎动容了,怨气褪去几分,休止了不可能挣脱的身体。
“往兽栏深处走,顺着荆棘木从延伸的方向,一座背上长满荆棘的山阜,下方的洞穴就是这只醉涎狐居住的地方。你回来的时候我会让科拉古老师照应你的,不会用掉保护你的那次机会。”
记住维诺妮卡的一番嘱咐后,维克斯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化名,却被打住。
“不多说了,快离开这里吧,想必你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维诺妮卡拍了拍维克斯的头,面向他的同伴们。
几名新生面面相觑,尚不知当前是个什么状况,一头修为远高他们的五阶魔兽就在眼前,也不敢上前过问。
“那就拜托学姐了。”维克斯明白她的用意微微鞠躬后,便招呼着同伴向兽栏出口进发。
“今天你怎么这么热心肠,这事又不全是我们的错。”名为库萨恩的牛头人法师有些埋怨的望着维诺妮卡。
她的脸上闪出一丝玩味的微笑,“欠这个人情绝对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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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卷轴算公费?”库萨恩眼睛一亮,但维诺妮卡的无视又让他的脸垮了下来。
德曼迪收回木杖,走到维罗妮卡的身边问道:“会长,你连名字都没问就让他们走了吗?”
“你很快就会知道他们的名字,你在还是新生的时候会敢来兽栏吗?”伴着温和的目光,维诺妮卡目送着维克斯说道。
“不敢。”德曼迪脱口道。
“还有在我刚到时候,那个半精灵孩子被吓得发懵居然还握得住武器,恐惧但不绝望这才让我惊讶,而且……”
“嗯?”德曼迪斜着眼看她,等着下句。
一抹略带羞涩的笑容忽然在她脸上溢开,“他长得那么可爱!”
正给醉涎狐松绑的库萨恩偷偷扯了扯嘴角,然后就感受到了来自最亲爱的会长那如同姓氏般灼灼的目光。
德曼迪缓缓走开,一些想法一闪而过但必须避而不谈。
浑身束缚解除后,醉涎狐并没有像其它吃瘪的野兽那样一鼓作气地逃走,反是一副攻击姿态,狠意不褪。
维诺妮卡屹立不动,迸发出惊人的气势,地上植被都被掀起一半,目光正视,冷然道:“你知道继续待在这里会有什么下场。”
醉涎狐似乎会意,转身消失于草木之间,遗留回荡在林间的低吼声。
绝不悦耳的吼声传入耳里,维诺妮卡呢喃道:“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越界的魔兽都会受到兽栏管理者的惩罚,更是威胁到了学员。明知这点却依选择追寻自己子女的下落,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什么!这都是因为你?”卢修斯使劲地晃动着维克斯的双肩,瞪圆了眼睛,不知是惊是怒。
维克斯一脸愧意,看着自己的影子道:“对不起,连累大家了。”
见他这样,卢修斯连忙改了口气,“这倒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维克斯一番解释过后,众人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唯有小浩似懂非懂,讷讷道:“好神奇啊。”
“我是炼金师,碰巧知道有关醉涎狐的知识而已。”
维克斯本以为会有人诘责自己,朝不凋看去,她正保证乐丝不会多嘴。
冷凯突然道:“至少我们都没事,根据家训,在那时我应该第一时间逃走。”
话音刚落,这林间小路就陷入了沉静,让剩下的归途变得无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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