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碧空万里无云,艳阳高照。池塘边的垂柳低垂着柔软的枝条轻抚着清澈的水面,两只大白鹅悠闲的躲在阴影里,时不时的把头扎进水里,亦或是扇扇美丽雪白的翅膀。岸边绿草如茵,星星点点的野花一直延伸到田间小路上。一辆吉普由远而近驶进村落,停在一棵高大的槐树下,艾蓝本和战友老孟及锁柱媳妇下了车,一条大黄狗冲过来“汪汪汪”的叫着,还不时的回头望望身后的院门,仿佛在招呼着主人“来人啦,来人啦”。
“谁呀?”院子里传来了一个老太太苍老的声音,
“婶子,是我,江涛和秀莲在家吗?”锁柱媳妇高声应着,
“呦,锁柱媳妇,你那个东家不是又怀第三胎,让你去照顾,怎么回来了?”鱼老太太瞥见了跟在锁柱媳妇身后的两个穿制服的中年男子问:“这两位是—?”
“婶子,咱们进屋说,院子里怪嗮的”锁柱媳妇一边掺着鱼老太太进屋一边回头冲身后的人说:“老艾,你们进来吧”
四个人进了屋,鱼老太太坐在了炕上,也让艾蓝本坐到了炕上,锁柱媳妇一边去堂屋拿椅子一边说:“婶子,这就是我的东家,老艾”
“老艾?”鱼老太太突然明白了:“你是鼹鼹的生父?”
“老人家,是我”艾蓝本一边回答,一边接过老人第过来的大蒲扇,
“孟大哥,您坐”锁柱媳妇把椅子放在老孟身后顺便递给他一把扇子,自己顺势坐在门边的一个小凳子上,摘下草帽一边扇风一边说:“婶子,老艾已经知道孩子在这了,想看看孩子”鱼老太太看了一眼锁柱媳妇,意思是你的嘴怎么这么不严实。锁柱媳妇看了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把脸扭到一边,意思是说我也没有办法啊。
“老人家,您身子骨还挺硬朗,”艾蓝本看出了端倪连忙岔开话题:“这就是我们做晚辈的福气啊”
“说正事吧”鱼老太太直截了当的说:“你这次来,是不是要孩子的?”
“老人家,自从这个孩子出生到现在三年了,我还一次都没见过,要不是白慧又怀孕了,请玲姐过来照顾,我还是问不出下落来”艾蓝本有些更咽:“我想见见她”
“鼹鼹午睡后磨着小兵带她去看鹅了”鱼老太太对锁柱媳妇说:“你带他们过去吧”
出了院门,艾蓝本问锁柱媳妇:“玲姐,您不是说孩子小兵给取名鱼淼吗?怎么…”
“哦,是这么回事”锁柱媳妇明白艾蓝本的意思连忙解释道:“这里的人都给孩子起小名叫什么狗蛋,石头,好养活。鱼淼是大名,因为她属鼠,总不能叫老鼠吧?小兵就给起了个小名鼹鼹,说既是代表鼠的意思,听上去又像燕燕。”
“原来是这样”艾蓝本望着前方的小路,加快了脚步,他急切的想见到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儿。
池塘边一个青年手里拿着一根小竹竿,竹竿的顶端用一根小线绳系着一张白色的小纸片,他正在左右挥舞着竹竿招惹着花朵上的蝴蝶,小线绳上已经落上了四五只了,一个三岁多的小姑娘,留着齐耳的短发,头顶用红毛线梳了一个朝天辫,还带着一个用柳条编的小花环,上边还插了几朵颜色各异的野花儿,大大的眼睛,黑亮黑亮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至膝盖的白色挎拦背心手里拿着几朵小野花,屁颠屁颠的跟在青年身后,欢快的嚷着:“哥哥,哥哥,多多的蝴蝶”
艾蓝本的眼睛湿润了,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儿吗?他慢下了脚步,怕自己动静大了,惊醒了自己的梦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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