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阿月与方逸然尽情畅聊;那边,沈娟带着小姐妹走走停停。
春日美好的景色也不过如此,有人赏也会败,无人赏亦会败,人生得意须尽欢呐
“娘娘,您看”沈娟身边的小丫头率先发现了阿月。
沈娟顺着丫鬟的视线看过去,阿月正在跟方逸然有说有笑,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看上去像极了正在幽会的情人。
“那又怎样”沈娟冷着脸问道,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阿月到哪儿都是中心人物,自己再怎样都只能是个配角“真真是只狐狸精”
“若是这个时候把皇上请来,皇上不是最宠爱玉贵妃吗,皇上看见这番场景会怎样”小丫头压低声音说道。
沈娟想了想,倒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既然没有机会抓到阿月的把柄,那自己就制造点机会。想了想,沈娟对丫头点了点头,丫鬟得到指示,避开所有人便去了。
听到沈娟邀请自己到御花园赏花之时,方逸阳才想起御花园的花已经次第开放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阿月。
御花园的花开得正盛,他还没有跟阿月一起去赏过呢
这是个交流感情的好机会啊
谁知,方逸阳到了阿月的寝宫,却得知阿月已经自己去了御花园了。
方逸阳满心欢喜,往御花园走去。
“皇上,您来了”沈娟迎上来,亲昵的想要挽住方逸阳的手,却被方逸阳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沈娟有些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
沈娟跟在方逸阳的身后,方逸阳的视线却从未离开过不远处的两个人。
“哎呀,那不是玉贵妃吗”沈娟一副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夸张的喊道。
方逸阳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大步朝两人走去。
沈娟冷笑了一下,跟在方逸阳的身后走上去。
“玉贵妃,真巧,你们也在御花园赏花呢”沈娟率先开口。
听到声音,阿月转说声来,却看见沈娟跟方逸阳双双站在身后,那样子,像极了一对璧人,阿月心中像是被一只蚂蚁咬了一下,微微的有些疼。
阿月收起笑意,给方逸阳行了礼,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搭理沈娟。
沈娟有些尴尬,却也不好得发作。
“你怎么会在这里”方逸阳见阿月跟方逸然在一起时明明是有说有笑,看见自己却瞬间冷了个脸,心中一阵的嫉妒,平静的问道。
这话是问方逸然的。
“这御花园中的花开得盛,下朝了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皇嫂,便跟皇嫂聊了会天”方逸然回答的坦然。
方逸阳深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一点的情绪。
“既然花也赏完了,天也聊完了,赶紧出宫去吧免得你祸害宫里的女子”方逸阳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方逸阳像是讲笑话一般,可阿月却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方逸然一直跟自己在这里聊天,这意思是方逸然祸害了自己
“皇上刚刚的话是何意”见方逸然走了,阿月冷着脸问道。
“朕说了这么多话,你指的是哪句”方逸阳负手站在亭子中,看着满园的花,漫不经心的说到。
“臣妾累了,就先告辞了,皇上和辰妃尽兴”阿月不想跟方逸阳继续瞎扯,借口准备退下。
沈娟冷眼看着一切,只是方逸阳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生气令沈娟有些错愕。
“以后不准跟宫中的大臣来往”阿月刚转身,方逸阳就冷冷的开口。
阿月停住脚步“皇上这是何意”
难道仅仅是他看到的,就觉得自己跟方逸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怕自己勾结大臣祸乱朝纲吗,还是怕自己红杏出墙,阿月不明白方逸阳的意思。
“你是朕的妃子,他是朕的臣子”方逸阳淡淡的开口道。
阿月冷笑了一下“臣妾知道了”
说完阿月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的意思就是让阿月明白自己的身份呗
“皇上,您别生气了,玉贵妃跟晋王是旧时相识,见面说几句话也不为过”沈娟适时的出来替阿月说话“再说他们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听到沈娟的话,方逸阳转过身,静静的看着沈娟。
沈娟有些心虚,不敢看方逸阳。
“你今日叫朕来就是为了让朕看这个”方逸阳冷冷的问道。
“自然不是,臣妾今日是邀请皇上来赏花的”沈娟连忙摇头否认,仿佛做坏事被抓包一般的心虚使她始终不敢抬头看方逸阳。
“花你自己赏吧,记住,她是贵妃,你是妃,下次不要再在朕面前耍这样的小手段”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皇上”见方逸阳走远,沈娟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脸上像是有人给了自己两巴掌一般的疼。
“娘娘,您怎么了,您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见皇上走了,沈娟的小姐妹们迎上来,围着沈娟问道。
“无碍,今日就到这里吧,本宫累了,你们散了吧”沈娟摇摇头,由那丫鬟扶着回了寝宫。
“啪”回到寝宫,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打在丫鬟的脸上。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皇上现在一定把我看成那种不择手段的人了”沈娟愤恨的说到。
“娘娘,奴婢也是为您着想啊,贵妃娘娘正得宠,娘娘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扳倒她的机会啊,不然,以后娘娘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奴婢趴在地上,唯唯诺诺的说到。
“出去吧”沈娟心烦意乱。
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是,这么笨拙的演技,皇上也怎会看不穿。
“凭什么凭什么”
“母凭子贵,要是您能给皇上生个一儿半女的”
丫鬟跟今日那姐妹的话不断的在沈娟的脑袋中不断的萦绕,沈娟只觉得头疼。
“是啊,母凭子贵,若是能怀上龙嗣”沈娟心中渐渐的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趁着夜色深重,沈娟只开丫鬟,自己一个人往御花园中走去
御花园中极其的安静,只有偶尔的几声虫鸣,还有路过的轮值的侍卫的脚步声。
沈娟小心翼翼的躲开轮值的侍卫,来到白天她们一起赏花的地方。
沈娟的目标是白天被自己随手一扔的姐妹给自己的那药瓶。
白天的时候沈娟对那药瓶确实不屑一顾,看过方逸阳对自己和对阿月的态度后沈娟便后悔了,姐妹是对的,龙嗣才是自己唯一致胜的武器了
沈娟钻进花丛中,树上的刺扎在身上沈娟都感觉不到疼,只是在泥土地里不断的搜寻着。
“在哪儿,在哪儿”沈娟一边摸索一边不断的小声呢喃着,找半天找不到那小小的瓶子,心中越发的着急。
夜色正浓,沈娟也不知道园子里面有些什么树,只是一味的胡乱摸索,突然,沈娟把手伸到前面的树上,想要扒开前面的树,却没注意到那树长满了刺
沈娟从小便是锦衣玉食,哪里受过什么创伤,刚刚那一巴掌抓下去是结结实实的抓到了一把刺,沈娟疼的冷汗直流,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沈娟往地上一坐,准备休息一下,却发现屁股底下像是坐到了什么东西。
沈娟心中大喜,果然,那便是自己千辛万苦寻找的药瓶。
沈娟如获至宝,钻出花园,避开侍卫,悄悄的回了寝宫。
“娘娘,您去哪儿了可急死奴婢了,您再不回来,奴婢便派人去找了”
丫鬟在宫门就转来转去,屋里屋外到处找不见沈娟的身影。
见沈娟回来,赶忙迎上去
“娘娘,您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这副样子”丫鬟见到沈娟的样子,心中大惊。
沈娟此时此刻像是个难民一般,身上的衣服被花园中的刺刮的满是口子,和着泥土,衣服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脸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泥土,头发也是乱七八糟
丫鬟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害怕,害怕自家娘娘被欺负了,这偌大的皇宫,不受宠的妃子就跟宫女没什么两样。
丫鬟不敢再往下想,赶紧拿出衣服给沈娟披上。
沈娟像个木偶一般的往前走,像是没有听见丫鬟的话,手中紧紧的握着刚才找到的小药瓶。
“替我更衣梳洗,再去把皇上请来,就说我有事要跟皇上说”沈娟冷冷的开口说道。
阿月一向是身强体壮,就算是城的人都染病,自己也会是最后感染的那个,可今天自从从御花园中回来阿月就感觉身体不大对劲。
脑袋昏昏沉沉的,一个劲的想睡觉,睡又睡不安稳,总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阿月这才觉察到不对劲,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完了,果然是发烧”阿月感叹一声,只怕是水土不服
“紫鹃,替我去请趟太医”
紫鹃一模阿月的额头,吓一跳,果然烧的不像话,连忙跑去请太医。
听到沈娟丫鬟的话,方逸阳想了想,还是抬脚往沈娟的寝宫走去。
现在的沈家正如日中天,沈令野心勃勃,方逸阳正在放长线钓大鱼,若果此时打草惊蛇,恐怕很难处理结果。
方逸阳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先稳住沈家。
方逸阳到达沈娟寝宫的时候,沈娟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正等着方逸阳。
沈娟见方逸阳神色如常,不像白天那般的冷淡,放下心来,今夜计划一定要成功才对得起自己那满身满手的刺。
“皇上,自从月贵妃进宫,您已经很久没来看过臣妾了,若不是臣妾派人去请,皇上是不是都已经把臣妾给忘记了”沈娟倒了杯酒,妖娆的走到方逸阳面前,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
表情也管理的十分妥当,委屈的像是被主人遗弃的猫。
“怎会,最近政务繁忙,朕这不是来了吗”方逸阳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可在沈娟看来,那就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完美,若是自己表现的好,方逸阳一个正常的男人又岂会不为所动。
“那皇上就陪臣妾喝一杯,就当是给臣妾的安慰”
沈娟本是个大家闺秀,此时此刻却是个风尘女子一般,在方逸阳的周围扭来扭曲,使尽浑身解数,想让方逸阳多看自己两眼。
只是沈娟还是低估了方逸阳,能坐上皇位的男人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不是有事要跟朕说吗,何事”方逸阳冷冷的问。
“白天在御花园的事情,是臣妾不好,臣妾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还望皇上原谅臣妾这一回”
见方逸阳不为所动,沈娟又使出另一招,真诚的道歉。
毕竟跟阿月有关的事情,方逸阳都会很上心
果然,方逸阳的表情松懈了些“你能这样想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朕的后宫就只有你与阿月,朕当然希望你们能够和睦相处阿月毕竟不同于人类,很多地方还需要你多多帮助”
果然,一提到阿月,方逸阳就来劲了,刚刚对自己一个样,现在提起阿月又是一个样。
沈娟袖子里的手紧握着,控制着自己的妒意。
“皇上说笑了,这本就是臣妾分内之事”沈娟勉强的笑笑说到,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方逸阳手里的那杯酒。
没错,沈娟把药都放进了酒里
“酒不错”方逸阳见沈娟落寞的自己喝了一杯,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笑了笑对沈娟说到。
沈娟愣了,这样就把酒喝了这容易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沈娟随即便恢复如常,笑着坐在方逸阳的身边给方逸阳夹菜,倒酒,坐等药效发作
“皇上,太医差人来报,玉贵妃病倒了,现在人已经昏迷了,皇上”太监适时的在方逸阳的耳边说道。
太监的话还没说完,方逸阳已经站起来准备往外走了
沈娟听到太监的话,气的差点吐血,恶狠狠的盯着那传话的太监。
“皇上”见方逸阳要走,沈娟弱弱的开口喊道。
方逸阳这才想起沈娟来“朕先去看看她,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还不等沈娟反应,方逸阳已经走出门去了
沈娟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经没有方逸阳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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