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蠢货
第一流来到后花园,在小湖畔的一株树下站定,脸色平静,目光平静地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水面下有几条锦鱼忽的同时跃出,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噗通噗通……”又接连几声落回水中,以每条锦鱼落入水面处为中心,一圈圈涟漪迅速扩散,直到再次恢复平静,又一处又有锦鱼跃出水面……
就在他来到湖畔不过几分钟,身后的小路上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没有丝毫遮掩的污言秽语,他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不用神识探查,也没有回头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很快几个人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脚步,当先一个衣饰华贵异常,塌鼻小眼,满嘴黄牙,口臭熏人的矮胖子一脸鄙夷道:“哟看看,这不是我那个废材二弟嘛!以前父亲不管怎样都要把你们母子留在侯府里,都是你母亲那个狐狸精勾了父亲的魂!昨晚薛家小姐都和你退婚了,都这样了你们还有什么脸留在侯府?”
没错,这就是他的那个大哥第一清。
显然包括第一衍和武隆帝聂褚都有意掩盖了昨晚发生事情的真正情况,剑神宗三长老叶狂雷不愿意说太丢脸,薛家祖孙不敢乱说,怕受到机变侯府的报复,故此真正明了实情的只有几个人而已。
第一流没有回头看第一清一眼,因为他怕污了自己的眼睛,淡淡道:“废材说谁?”
第一清毫不犹豫地回道:“废材说你!”话出口觉的哪里不对,可他脑子真的不够用,终是没有想明白。
可是身后跟着的人脑子就比他好多了,其中一人献媚地道:“世子爷,他在骂您!”在大多数侯府仆役眼里,根本没有把第一流当做二公子看待。
“什么?”第一清怒不可遏,小眼睛努力的瞪大了一点儿,指着第一流的背影,歇斯底里道:“你好大的胆子,长兄如父,我可是机变侯府的长子,你一个庶子也敢对我口出不逊,你真是不想活了!”
第一流真是好无语,这居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想想都觉得丢人丢到天上去了!他依旧没有回头,恨恨的说道:“蠢货!”
这回第一清听懂了,他瞬间暴跳如雷道:“小畜生你这是找死,你们给我上去把他手脚都打断,狠狠地打,打死也没有关系,有什么事本世子担着!”
他的几个随身仆役仗势欺人惯了,第一清母亲可是一位皇族郡主,堂舅那更是大忠当今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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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们觉的只要有世子撑腰,不管替世子做出什么恶事都不会有人敢把他们怎么样!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声,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抡胳膊挽袖子就朝第一流冲过来。
就在路过第一清的时候,包括第一清在内几乎同时发出“啊啊啊”的凄厉的惨叫,几人莫名其妙地腾空而起十多米高,脸上惊恐万状,手脚胡乱的在空气里想要抓住或找到立足的地方,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紧接着一股力量推动着他们几人“嗖嗖嗖”飞过几十米距离,到达小湖中心处时,几人忽觉加诸在身上的劲道消失了,随之几人自由落体直直的“噗通噗通噗通……”掉进了湖里,砸起了几朵一米多高的水花,还有比先前那些锦鱼荡起的涟漪大了许多倍波浪。
第一流转身朝着湖畔的一座凉亭走去,他没有想要了第一清的命,只是想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后花园里有仆役园丁在忙碌,他们远远地看到了第一衍带着人气势汹汹来到站在小湖畔的二公子第一流身后,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根本听不清楚,二公子第一流一直都站着一动未动,然后那些仆役惊愕地见到世子和几个手下竟然自己飞进了湖里,呆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叫人的叫人,救人的救人,也幸好第一清几人还有些水性,湖水又不深,都没有性命之忧。
第一衍看着从湖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一样的第一清,满脸的失望与厌恶,已经有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禀告给他,自然清楚第一流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成器的兄长,否则像第一清这样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哥,如果是外人的话,那样嚣张跋扈地污言秽语对他,还能够活下来就是奇迹了。
刚刚好不容易放下堂堂机变侯爷的大男子主义,向第一流母亲诚心道歉后,得到谅解而变的愉悦的心情,因为第一清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儿子愚蠢举动瞬间没了大半。
而剩下的那一点儿,也在一个身材肥胖,浓妆艳抹的宫装妇人到来后的哭哭啼啼声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宫装妇人正是他的夫人怡婷郡主,她听到有人禀报说第一清和二公子在后花园发生口角,不知怎么就掉到湖里了,好不容易才救上来,立刻疯了一样跑了过来,看着还在不停地往外吐水的儿子,她歇斯底里地哭嚎道:“儿啊儿啊,你可吓死母亲了!你等着,母亲给你报仇!”
豁然转身来到第一衍面前,指着第一衍咆哮道:“第一衍,清儿差点儿淹死,这都是那个狐狸精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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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生干的,我要把他四肢斩了,把他们母子逐出侯府,我要让他们以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衍实在是无法忍受,陡然暴喝一声道:“够了!”完全失去了平日里大雅平和的气度。
怡婷郡主成婚以来从未见过第一衍有过如此暴怒的情形,一时把她惊呆在了当场,道:“你你你……”
第一衍冷哼一声,道:“清儿是个什么德行,你是他母亲难道不清楚,都是你给娇惯出来的!往日我就不说了,今天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是他主动来找流儿的麻烦,而流儿自始至终都站着没有挪动一下,反倒是他得寸进尺不依不饶,至于为什么掉到湖里,只能去问他自己!”心里却在说,要不是流儿还心存一点亲情,你见到的就是尸体了。
怡婷郡主愣了愣,然后蛮不讲理道:“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我是皇族郡主,我儿子是什么身份,他可是皇帝陛下的堂外甥,那个小畜生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儿子比,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我想把他们怎么样谁也管不了。”
第一衍摇头冷笑道:“没错,你是皇族的郡主,这些年你自持身份蛮狠骄纵,我忍了这么多年早就忍够了!你记住,这里是机变侯府,我是现任的机变侯,我才是一家之主,只要我还活着,就由我说了算!刚刚发生的事情是非曲直一目了然,你是皇族郡主又如何,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整个世界都没有人能一手遮天!”
怡婷郡主要比嘴上的功夫,怎么可能是饱读诗书的第一衍的对手,一下子被怼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措辞,气的脸红耳赤呼呼直喘,道:“第一衍,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我向陛下奏告你一个不尊皇族的罪名!”
第一衍冷哼一声道:“悉听尊便!”不再多说一个字,甩袖大步向第一流在的那个凉亭而去。
他根本不担心武隆帝聂褚会因为一个可能连名字都记不清楚的不成器纨绔堂外甥,而轻易的疏离一位帝国数一数二的重臣,除非武隆帝聂褚是一个昏聩无能的昏君。
更重要的就是这与第一流有关,武隆帝聂褚都想要用无瑕长公主为诱饵来极力拉拢第一流了,还会在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怡婷郡主眼睁睁看着第一衍扬长而去,气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只得先命人将第一清抬回他自己的住处,边往回走边脸色阴沉地想着对策,她是刁蛮任性,可不是愚不可及,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找兄长岚郡王商量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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