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见剑招势道极快,恐招架不住,打起精神,一跃而起,躲开了这一招,人身在空中又还了一剑。
片刻之间两人已拆解了十余招,使的都是自己极为熟息的‘劈血剑法’中的招数,看起来倒像是在舞剑一般,全然不像是在对打。
林泉在一旁看得不住摇头,叫道:“夫人你还不使出那一招,墨儿你可得小心了,要传你的那一剑来了。”
林墨一怔,刺出一剑,凝神观看母亲将会使出什么样的利害剑招来。
听得丈夫催促,林夫人忽然浑身衣裙无风自飘,魂气涌出缭绕全身,一股强捍的魂气威压从其体内暴涌而出,双手结了一个手印,剑指苍穹,身子微弯,突然冲天飞起。
林墨见母亲动用了魂力,抬头凝重的望着天上,当下也暗暗将体内魂气运转起来,附到手中的剑身之上,看看自己能不能接下这一招。
天空上,闵君突然悬浮天际,缓缓移动着手中长剑,顿时长剑所过之处,留下道道剑影。
片刻之间已在身旁,周围形成了三四十道剑影,然后在她的带动下,剑影微微抖动着,最后如暴雨一般飞射而下。
感受着上方降下来的压迫气势,林墨全身魂气疯狂运转,抖动着剑身,想要挡下这漫天飞来的剑影。
然而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魂气忽然暴动,跟着横冲直撞,再也不受控制,暴戾之气疯狂作乱。
知道是体内的异种魂气又要发作了,林墨惊诧万分、惊魂失措。
但见天空上母亲带动着无以伦比的剑势冲将下来,不觉连连后退,一个不小心栽倒在地。
见儿子忽然栽倒,天空上林夫人一怔,神色凝重,连忙将手中之剑对准一处花草地,愤力掷去。
几十道剑影同时跟着暴射,顿时击在那花树丛中,那片地方树折,石碎,土飞,端的好是利害。
林夫人轻轻落地,将儿子扶起,问道:“怎么了?”
林墨暗暗的将体内魂气压下,吁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虽然刚才栽了一个跟头,但他仍是看到了这一剑所造成的破坏力,不由得大为震惊,问道:“母亲这就要传我的那一招剑法?”
林夫人点了点头,笑道:“请你父亲说与你听吧,他可比我领悟得更为透彻呢。”
林泉走过来,说道:“我先说一下这剑招的来历与你听吧。”
林墨连忙点头。
林泉双手负背,说道:“这是当年你爷爷还在军团中但任指挥官时,从战场上,在敌人首脑人物的身上得来的。
虽然剑法不全,只有一招,不过你爷爷说这剑法不简单,要一直传下去。
这一招的威力你刚刚也看到了。”
林墨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那这是什么级别的功法,快快传我。”
林泉摇了摇头,笑道:“此剑发动时,需要配上强大的魂力,魂气越强,威力越大。
你现下身有异种魂气,不到万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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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动用全部魂气,否则发作起来,倒是给了对手机会。”
林墨点头答应,心想这体内的魂气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运用自如。
林泉继续道:“至于是什么级别,因为不是全本功法,现在也看不出来,不过应该不会比劈血剑法低。
此剑重在领悟,这一招在附上魂气之后拥有着几十种变化,且这变化的多少,全在于个人的领悟,你修炼之后便知道了。”
说完伸出手指,点在林墨眉心,顿时一道金光射线,从林泉食指尖上涌入林墨脑海之中…
林墨浑身一颤,眼前瞬间一黑,他连忙闭上,在脑海中慢慢的回忆着传来的功法信息。
片刻之后,猛然睁开眼来,一股极为兴奋的表情出现在脸庞之上。
林夫人笑道:“你可要多加努力修炼了,到得比赛时,可不能再丢咱家的脸面了。”
林泉也安慰道:“虽然三年来你的魂气没有半点增长,好在三年前你就成为了魂师,如今虽然实力上弱了一些,不过也不比别人弱多少。”
林墨重重的点了点头,正色道:“我会加倍努力的,就算不能动用全部的魂气,我也会在剑术上下苦功,然后拿到前十名。”
林泉与夫人对视一眼,欣慰的笑道:“好,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决定胜负的不仅仅依靠实力,还要讲究谋略与智慧,这一点我们对你有信心。”说着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林墨咧嘴一笑,当下告别父母决定前往后山继续练剑。
……
夜幕降临,一轮浩月悬挂星空,缕缕月光透过飘浮的云朵映在大地上,为大地披上一层淡淡光辉。
坐在后山的山崖边,林墨眺望着山下的灯火通明的乌江城,城外乌江袅袅流过,最后视线望向在乌江另一边的迷踪山脉中,那里不时的隐隐传来兽吼声。
“唉……”长长叹一口气,林墨不禁想起了三年之前的一个晚上,那时他正和慕容飘就坐在现在位置上,说着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做成什么的事。
“林墨,你将来的愿望是什么?”慕容飘的声音犹在耳边缭绕。
林墨不禁一凛,环视周围,一片寂静,随即苦笑一声,自己早已不是当年的家族天才了。
而现在的慕容飘,也早已不是原来的慕容飘了。
说得也是,现在的自己是个废物,当年的一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就是极大侮辱。
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呆呆出神,忽然躺下身来,喃喃道:“只是不知道当年那个黑衣人是谁,对母亲下此毒手,却又害得我中了这奇怪的魂气异咒。”
胡思乱想了一阵,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某一刻他突然惊醒,心中暗道:“林墨啊林墨,你所受的一却痛苦,都是那个黑衣女人引起的,你不去找出那人来报仇,却又在这里唉声叹气的,算什么男子汉。”
沉漠一会,转念又想:“那黑裙女人实力强横之极,连族长都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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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我又如何有这个能力报仇呢。”
想到这里连连摇头:“如今三年修练停顿不前…”
想来想去心乱如麻,实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又起身拔剑,来到山崖边炼起剑来。
他突然双腿弯曲,愤力向上跃出,跳起一丈多高,突然倒转身形,头上脚下,一剑冲向地面,喇的一声,整个剑身完全刺入土中。
林墨立好身形,望着地上的剑柄,苦笑道:“不运用魂气,还真是不能发出这一剑的威力来。”
当下盘腿坐在地上,寻思:“这一招先是冲上空中,然后从上对着敌人发出剑影攻击,那就叫它‘从天而降’吧。”
觉得自已想到了一个好名字,不禁大笑一声,冲天叫道:“从天而降,再来一次”
说着一把拔出长剑,体内魂气缓缓涌动,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充斥着全身,双腿微微变曲,强大的魂气之力将周围的枯叶吹得漫天乱飞。
林墨再也不听父亲的劝告,全身魂气如滔天巨浪般汹涌开来,大叫一声冲天而起,手中长剑飞速舞动,在夜空中留下一道剑影,跟着又是一道,最后一共形成六道剑影。
察觉到再也凝聚不出第七道剑影,他空倒身下飞,手中长剑猛然抛出,长剑带着六道剑影对着地而暴射而去。
“簌…簌……”七下剑声先后响起,长剑刺在地上,周围一丈之内都被剑影击得树叶翻飞,泥土溅射。
林墨落在一旁,从他身上暴射而出的一股气势,顿时将那飘荡而起的树叶,震得再次向四周飞去。
刚站稳住身形,体内魂气突然再次暴动,他立时栽倒在地。
原来刚才他冒着异种魂气发作的风险,硬是强行催动全部魂气使出了这一招‘从天而降’。
此时他体内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向周身百穴,汹涌澎湃的戾气魂气顿时将他整个人击倒。
一时全身发热,满地打滚,过得一会,又是全身冰冷,卷缩在地,全身不住的打颤,牙齿咯咯作响。
如此一时热,一进冷的过了大半个时辰。
林墨终于是度过了魂气的发作,这体内时冷时热的情况,也是好了一些。
强忍着体内巨痛,林墨缓缓站起直身子,仰天哈哈大笑,咬紧牙关,拔起长剑,全身魂气再次暴动,跟着又是一跃而起,再次使出了这一招‘从天而降’。
这一次比上一次好了一些,他倒在地上不到半时辰就站起身来,挺着因为巨痛而不住颤抖的身躯,再一次使出那一招。
这一次又是好了一些,只倒地片刻,便重新跃起。
如此他不断的运用魂气,直至再也没有倒地,这才踉踉跄跄下山回家。
悄悄的回到房中,连忙取出古琴,就要弹‘清心镇魔曲’。
只因他双手不停的发颤,这一曲弹得断断续续,再也没了本来的效果。
连弹了几次也弹不好,只长叹一声,一头倒在床上,也不脱衣,过得一会便呼呼大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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