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诺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绿油油的麦苗儿倔强地展示着生命的颜色,夕阳铺在这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里,竟是有种别样的美丽,或许再来一场雪就更好了,瑞雪兆丰年嘛。
下了车后,杨诺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掏出烟盒来发现还剩下一根,叼在嘴里点上了火,就把烟盒扔向了垃圾堆。杨诺两只手抄在裤兜里取暖,不时地伸出一只来弹一弹烟灰,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前面有家小卖部,橘黄的灯光照着牌子上的四个大字:烟酒副食,还真遂了杨诺心意,便径直走了进去。
“二叔,来包煊赫门。”
“吆,诺子啊,这是上哪去了。”
“同学聚会,这不刚回来,闲了再聊,走了二叔。”杨诺撇下十五块钱。
“行,有空来玩。”
“好嘞。”刚从小卖部出来,手机响了,那是耳熟能详的诺基亚的专用铃声,“叮叮铃铃,叮叮铃铃,叮叮铃铃,叮”,熟悉吧。
“喂。”
“喂,儿子,怎么还没到家,今天又不回来了吗?”是杨诺母亲的声音,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妈,这不到村头了,马上就到家了。”
“哦,好,我这就掀锅下饺子,儿子稍微走快点。”
“嗯,知道了。”挂断手机,杨诺丢掉抽完的烟头,匆匆往家里赶去。
刚走进胡同,杨诺就瞅见自家的大白狗蹲坐在门口四下里观望着,杨诺吹了声口哨,它汪了一声蹭一下蹿了起来朝杨诺奔去,围着杨诺转了一圈,不停地拿爪子扒拉着杨诺的腿,那叫一个热情,然后跟在杨诺右边往大门走去。
杨诺老家在农村,离城里还是有点远,这小村子虽然没有高楼大厦,亭台香榭,却是山清水秀,邻里和睦,杨诺在家也乐意帮家里干一些农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还是没毛病的。
杨诺走到大门前,门上的对联依然崭新一样,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迎门墙,墙上贴着一张超大的福字,墙的前面有一棵很久远的葡萄藤,把杨诺父亲做的葡萄架缠了个紧,每每看到这棵葡萄树杨诺都能回想起夏天它结出的一串串葡萄,然后杨诺就会流下口水来,不是馋的,而是酸的,为什么呢,听一听杨诺这首《葡萄赋》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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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就能明白了。
“门前木架葡萄横,路人行过鸟不惊。不解其中深深妙,只是葡萄尚青青。”鸟总是快人一步,葡萄还没熟就开始与人抢着吃了,所以杨诺必须赶在这些令人讨厌的馋嘴贼鸟前面把葡萄吃掉,于是经常被酸到不行,不过如果葡萄成熟时恰恰赶上多雨天那或许是另一种情况了。
“老树古藤新枝,绿叶青虚紫实,细风丝雨人立,飞鸟飞去,一地残皮剩籽。”这首《天净沙?葡萄》就说出了杨诺的一把辛酸泪,馋嘴鸟会借着雨势把熟了的葡萄偷吃殆尽,可以想象杨诺有多痛恨这些贼鸟了。
“回来了儿子,快点洗手吃饭。”杨诺走进家门正好碰上老妈。
“好。”杨诺把龙云送的那幅辛弃疾名作藏好后就乖乖去洗手了,洗完还往大白身上甩了甩,弄得大白不停咆哮,哈哈。
饺子上桌,杨诺也去帮忙端饺子碗,一家人幸福洋溢地围在桌子边吃起饺子来。
“小诺,同学聚会聚得怎么样?”杨诺的父亲问道。
“还行,同学们的变化还是挺大的,想见的人基本都见到了,但也有没见到的,不想见的也见了不少。”
“都说一辈子同学三辈子亲,得和同学处好关系,这没坏处,见没见到黄旭?”
“嗨,爸,别提了,这小子哪能错过这种场合,你都不知道这家伙都胖的不成样了,估计得有200斤了。”
“呵呵呵…能吃是福,哈哈!”杨德福笑得合不拢嘴了都,杨德福是杨诺父亲的名字,名字很朴实,在家里排行老二,杨诺还有个大伯叫杨德财,那时候的名字起得就是那样的随意,杨诺的母亲名字倒是挺难写的——叶惠馨。
晚饭过后,杨诺无聊地打开了电视看节目,电视里放着经常看的大戏《闯关东》,杨诺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可依然不会感到反感,朱开山的那英雄气概一点不落地传给了小儿子朱传武,可惜传武和鲜儿的爱情最终还是长埋在了地下,令人为之扼腕。杨德福削了个苹果递给杨诺,他也有事情想跟杨诺讲。
“小诺,下个月你堂弟要结婚了,你能不能请几天假等你弟结完婚再走。”
“这,爸,我假期还十几天,我得请多少天假才行啊,请不了的,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太喜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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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场合,所以还是算了吧。”
“你大伯心里想让你留下,你再想一想。”
“我在家不在家真的重要吗,我带着堂弟玩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性格他也明白,就算我不在家,我的祝福也会为他留在家里,他应该能理解的。”
“你不在家,估计你大伯要不高兴的。”
“唉,爸,这些人情世故都困扰了你一辈子了,就不要再让它来继续束缚着我了吧,我大伯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怕的是我大伯母会不高兴吧。”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强迫你留下了,到时候你自己打电话和你堂弟说吧。”
“我妈的意思呢?”
“儿子,妈妈支持你的决定,只要心意到了,人到不到那就无足轻重了。”叶惠馨收拾好了碗筷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过儿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了,你看你堂弟比你小两岁都要结婚了,你也得抓紧啊,你都读大学了,以前中学那会不能想的事情现在都可以想了,给妈带来个儿媳妇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一谈起儿媳妇,叶惠馨又开始滔滔不绝了。
“对,你妈提的这事很对,你得考虑考虑了,儿子,你可是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进里屋了。”聊点别的可还行,一聊到带儿媳妇的事情,杨诺想要全身而退那就难了,只得落荒而逃,哈哈。
“这臭小子,一说到重点就跑。”
“就是…”杨诺的爸妈数落起杨诺的不是来,那是相当有意思。
这两天杨诺是既开心又失落,开心的是放下了过去那些不快,失落的是依然没有林夕的消息,他也清楚这种失落已经不是单纯的失落了,这么些年过去了,林夕还会是当初自己认识的样子吗,杨诺心里本来就没底,看到柳笙的发生的巨变,他心里更加怀疑了。
就这样想着,杨诺沉沉地睡去,他居然梦到了自己和林夕的婚礼,婚礼上的杨诺喝的有些醉意昏沉,想要亲吻新娘时却忽然发现对面不是林夕而是柳笙,吓得杨诺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虽然杨诺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自小在农村长大的他多少还是会受到这种乡间文化的影响,所以他开始怀疑,这梦境是不是向自己昭示着什么,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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