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青草悠悠,凉风习习,江二十一、山七、琉璃三人各拿一根钓竿立在河岸边,三人来了多时,却连一尾小鱼也没收获。
这时,琉璃开口道:
“大师哥,我——”
江二十一眼神示意琉璃不要说话以免惊扰鱼上钩。
琉璃见此,转向山七,
“二师哥,我——”
山七微抬下巴,指向一棵树后,意思是去那边解决。
“不是,我——”
江二十一和山七纷纷手指做出噤声状,然后转头盯着一动不动的水漂。
琉璃忍无可忍,唰的一声把鱼竿从水中抽出,指着银闪闪的鱼钩说道:“没有鱼饵!我们没有带鱼饵啊!”
“琉璃师妹你现在才发现么?”
“大师哥你为何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句话,话说你发现了为什么还能无饵钓鱼?”
“琉璃师妹,姜子牙就是这么干的啊。”
“二师哥,姜子牙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愿者上钩也是小说杜撰出的情节,你不可能不知。”
“我自然知道,但是书上没有写请勿模仿啊!”山七理直气壮的说道。
“没有写请勿模仿就是可以模仿的意思吧,琉璃师妹你连这点都不明白吗?”江二十一说道。
“这是常识!常识啊!”琉璃叹了口气道:“虽然现在时间尚早,但回庄院的话恐怕时间就有点紧张,眼下我们只有分头找些能做鱼饵的东西吧。”
说完琉璃看向江二十一和山七,两人却脱了鞋袜,挽起裤腿,作势要下水中。
“二位师哥,这是干什么?”
“没办法了,琉璃师妹你见过猫用尾巴钓鱼吧,现在只有牺牲我们的脚了。”江二十一说道。
“希望鱼鱼不要咬的太用力。”山七担心的说道。
“二位师哥,你们是来搞笑的么?莫要说鱼不会上钩,退一万步讲,你们的脚成功钓上了鱼,但你们考虑过师傅的感受吗?师父若是知道他吃下的鱼、喝下的汤是你们用脚钓上来的,必定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琉璃师妹,别说了。”江二十一懊恼的说道,“是大师哥考虑不周,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
“二师哥也有错,幸得琉璃师妹提醒,可是如今怎生是好?”山七烦恼的说道。
“不过为了师父早日康复,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琉璃迅速脱了鞋袜,挽起裤脚。
就在三人准备以脚钓鱼时,忽抬头看见河面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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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顺着水流缓缓漂动,三人吃了一惊,慌忙穿了鞋袜,爬上河岸边一棵垂柳。
“看他身长,定是个成年男子,四肢皆浮于水面,想必已死去多时。”江二十一分析道。
“未必,溺水而死或死后被弃于水中之人,浮起时必定身体肿胀,发白,连生身父母也未必认得出,但见此人浮于水面的部位,没有丝毫肿胀,反而光滑细腻,由此推断,此人刚死不久。”山七说道。
“照此说,人死后不会立刻浮起,但浮起时又必定是因为肿胀产生的浮力,如此岂不是自相矛盾?”江二十一说道。
“虽然距离较远,但仍能看得出是个俊朗的少年,而且八块腹肌历历在目,平时一定是个勤于练武之人,只不知为何死于此地。”琉璃惋惜道。
“不,琉璃师妹,练武之人未必都有八块腹肌。”江二十一和山七同时说道。
琉璃打量了两人一眼说道:“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江二十一问道。
“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都在努力,你们努力还有什么用?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就抢过来,橘子酸不酸,给别人吃就知道了,”
“琉璃师妹,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山七说道。
“二位师哥,时间不早了,师父还等着我们捉鱼回去吃呢。”琉璃提醒道。
“师父时长教育我们不要在背后随便议论别人,所以我们尽量只讨论师父,眼下那人已经漂远了,我们还是继续钓鱼吧。”江二十一说道。
“那个人死了吧?难道我们不要报官吗?”山七问道。
“山七师弟,你太天真了,等你下了山,再走到府衙,运气好的话虽不用排队,但带着两个衙役赶来时,那人不知已漂向何处,衙役心情好罢辽,心情不好治你个谎报警情,只怕到时你我师兄妹只能铁窗相见。”
山七略一思索说道:“尽管如此,但毕竟是一条人命,怎能如此草率,大师哥,琉璃师妹,我这就下山报官,晚饭不要等我了。”
“那你晚饭吃什么?”琉璃问道。
“听说村东头新开了一家饭店,另外‘西瓜客’咖啡馆最近在搞优惠,浩男还欠我一顿麻辣烫,要是碰上他就太好了,当然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先走了。”山七说完跳下树转身要走。
江二十一和琉璃却早有准备,两人翻身飞下柳树,一前一后将山七堵在中间。
“山七师弟,休想逃。”
“哎?大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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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如此说?”
“二师哥,这不是下山的路。”
“多谢琉璃师妹提醒。”
“山七师弟,逃避不是办法。”
“二师哥,面对才是硬道理。”
“啊咧?你们在说什么?”
“山七师弟,虽然这河水已经遭到污染,但只要我们不说,师父就会开开心心的将鱼吃下肚去,最重要的是师傅的身体。”江二十一说道。
“二师哥,师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把我们抚养长大,若我们连一条鱼饭都不能为师父办到,岂不寒了师傅的心。”琉璃说道。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是什么鬼?鱼饭又是你新发明的词汇吧?若是师父得知他吃下的鱼竟有尸体残留的痕迹,谁能替师父求出心里阴影面积?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想到这水和那具浮尸——”
“山七师弟,哪条河里没有淹死过人?哪个游泳馆里没有人小便?想开点。”江二十一安慰道。
“没错,二师哥,上回你吃的宵夜里有好几颗老鼠屎,你不一样吃得津津有味?不知者无罪。”
“为何能如此坦荡的说出哪条河里没有淹死过人?再说是有多没素质才会在游泳馆里小便啊!还有你是知道的吧,我可是拉了好几天肚子啊喂!”山七绝望的说道。
“二师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如今当务之急是师父的鱼饭。”琉璃岔开话题说道。
“哦吼,话题过度的很是自然,一点也不矫揉造作,既然如此,女士优先,琉璃师妹先请下水吧。”山七说道。
“琉璃不敢,自古长幼有序,大师哥,你先请吧。”琉璃说道。
“不不,我站山七师弟,琉璃师妹你又得一票。”江二十一说道。
“投票甚是不公,暗箱操作比比皆是,我不服。”琉璃说道。
“那你想怎样?”山七问道。
“老规矩,石头剪刀布。”
“此计甚好,事先说明我出布。”江二十一说道。
“我出石头。”山七说道。
“看来我只有出剪刀了。”琉璃笑道。
三人各怀心思,将手藏于背后,一齐发声:“齐格隆咚锵!”
山七和江二十一俱出了剪刀,琉璃张开五指是个布,她灿然一笑道:
“师妹我愿赌服输!”说完倒地不起,任谁也拉不动。
恰在此时,一团乌云遮住了天,在河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而在这阴影之中先前那具浮尸竟漂漂荡荡折返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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