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门把手已经向下拧动了,夏琳默全身紧绷,将利刃在男人脖子上抵了抵,示意他放乖一点。
就在门推开那一瞬间,走廊尽头有人吼了一句,一个长相魁梧的保安来巡逻,间两人鬼鬼祟祟,保安是当地的土著民族――土库曼人。
“你们在干嘛?”保安用的是土库曼人特有的语言。
门外的两人似乎也怕暴露身份,急匆匆的逃离了。
夏琳默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消失,暂时松了一口气,过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她才将男人放开,然后一拳打在男人后脑上,男人彻底晕了过去。
看着男人缓缓倒下,夏琳默活动了下手脚,说道:
“兄弟,对不起啊,我也没办法,咋们就此别过。”说完两手一拍,迅速离开了卫生间。
某个早已“晕倒”的男人在夏琳默离开之后就站了起来,纤细的手指抚上被重重砸了一拳的后脑,顾城渊眼神迷离,表情高深莫测。
“看来鱼儿上钩了……”男人目光呆滞,表情些许木讷,黑眸依旧深不见底。
“滴”夏琳默的手环震动了一下,时间还剩半个小时,如若没有离开,整个大厦都会被炸毁。
就在此时耳机里传来了南丰的声音。“老大,你没事吧,刚才怎么突然失去了联系?”
“刚才突发了个小状况,现在没事了,你们那边都准备就绪了吗?”
“都准备好了,兄弟们都严正以待着,就等老大发出指令。”
“嗯。”说完断了联系。
此时此刻,夏琳默身着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手脚利落地攀附在墙壁上,与夜色完全融合在一起,像一只壁虎一样,敏锐地勘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手脚并用,快速地向上攀爬着。
一头长发高高束起,浅淡的眸子被夜色笼罩着,透露着神秘的气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忽然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是一间昏暗无比的小屋子,窗户也是被铁网加固了的,夏琳默能清楚的听到屋子内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动物爬行的声音。
老鼠与蛇交杂在一起,盘绕者,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识别不出来的动物发出的声音。
没想到,赌场里还会出现这种地方。
这对一般的人来说是一种极其残忍的酷刑。
19世纪中期,在西方国家某些庞大的世家里,凡是抓到的战俘都会被施以这样的酷刑。
世家内的人把战俘集中关到一个黑暗的屋子里,然后给他们换上一种特殊材质所做的衣服,轻如轻纱,让人感觉不到衣服的存在感,衣服的作用也紧紧是用来遮羞蔽体。
黑屋建造的地方也极其隐蔽,没有光透进来也听不到任何的风声,战俘们的双眼也尽数被戳瞎……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眼睛一旦看不见,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极其敏锐。
屋子里往往放上一些老鼠之类带一点毛,又比较滑腻的动物,战俘们只听得到声音,却猜不到是何物,能感受到有不知名的物体在自己身上爬。
人内心的恐惧往往会被无限放大,到了最后能忍受的战俘这种酷刑而活下来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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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更残忍的酷刑。
这便是西方传承下来的一种古老的审讯方法。
夏琳默虽没有见过但却听说过,但他们家族已经禁用这种方法了,从老一辈开始变没有人提起这种方法。
夏琳默也只是偶然在爷爷的笔记中翻看到的,那时的她还对这种酷刑不以为然,如今即将亲眼见到她内心难免有点激动,同时也带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情愫。
她尽量保持自己攀附在墙上的身形不动,轻轻伸出一只手,以及其娴熟的手法,将铁网拆卸下来。
低头看了手表上标注的时间,然后借助微弱的月光扫视了一遍屋内的情况,因为她的身形娇小所以很容易的就透过窗户进入到了黑屋内。
因为刚刚光线很暗,导致她并没有注意到在月光没有照射到的墙角内有一位少年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他的周围不停地有许多老鼠爬行着。
不过这些动物似乎很怕少年,这些动物似乎很怕眼前的男孩总与男孩之间隔有一段距离,只在他的周身盘旋着,不敢有近一步的动作,夏琳默的目光在男孩身上停顿了几秒。
少年发育不良的身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上仅穿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这应该就是传说中那种特殊材质所制造的。
夏琳默刚想要靠近一步,少年变敏锐的察觉到了不明物种靠近,猛然抬起头。
一双早已通红的眼睛紧盯着夏琳默,眼底是无尽的恨意与杀戮。
愣了一秒钟之后,夏琳默嘴角扬起了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看来传闻果真不假。
她迈开脚朝前走了几步,在少年面前缓缓的蹲了下来,夏琳默身上沾染的寒气以及那让人无法忽视的杀意,让停在少年周围的动物尽数褪去。
夏琳默也趁此机会观察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所处的环境,虽然肮脏无比,但他的穿着却极其干净,夏琳默可以清楚的闻到从少年身上散发而来的淡淡幽香,她闻过这个味道,但当时却没有想起来。
直到事后回忆起那个味道,她才想起那是罂粟花,总是带着迷人的香味,但人若长时间吸入的话,便会中毒。
少年猩红的眼里是满满的杀戮,见到夏琳默,整个人蜷缩在角落中,浑身都在瑟瑟发抖,他的脸色已经接近惨白,发丝凌乱,垂下来遮住了眉毛,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紧抿着的薄唇,唇瓣血色全无,许是长久没有喝水的缘故,开始有些干裂,不过这却为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增添了一种病态美。
夏琳默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这么俊美的少年关起来虐待,而少年也肯定不是因为赌博被关在这里的,夏琳默猜想应该是他的家人在这里赌博输了钱,把少年抵押在了这里。
不过让她疑惑的一点是,为什么要对少年施以这样的酷刑。
此时的少年也在默默地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见她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伤害自己,心里暂时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夏琳默笑眯眯地看着他。
“youstandup?(你能站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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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眸子蓦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随后艰难的开口。
“求你……救……我,离开……”少年的嗓子因为长期没有喝水,明显已经沙哑了。
“原来你也是华夏人,那我就一定要把你救出去了!”夏琳默的声音带着些惊讶,同时也有些兴奋。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华夏的同胞,她一定要把他救出去!
少年似乎看见了她眼里的光,连同自己的心情也有了点难以言状的改变,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淹没。
女孩看起来很弱小,况且把他带来这里的那群人很强大,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他当初也试过无数次的逃跑,但都以失败告终。
只要他一逃跑,那群人便会把它关到这一间黑屋里,让他不吃不喝,有时是一个星期,有时是一个月。
其他和他一起被抓进这里的人,眼珠都尽数被挖掉。而他,也是因为那人说自己的眼睛好看,才侥幸没有被挖去眼珠。
这次他也是逃跑不成,被那群人抓来重新关进这间密室,上一个偷偷潜入这里说要带他走的华夏人早已经死了。
女孩深邃的紫眸里透着灵动的光芒,语气里是满满的坚定与信心,他不是不相信女孩,也不是不想和她一起逃出去,只是担心万一失败了……
那个人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他不想再尝试,也不想让眼前的女孩为他冒险。
以女孩的身手完全可以从这里逃离出去,没必要为他搭上性命。
少年恢复了平静,宛如一滩死水一样,重新将头低下,埋在双腿之间。
夏琳默当然没有错过少年眼里的那一丝希望,以及后面的平静与绝望。
准确来说,那就是绝望。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她轻声笑着。
少年依旧低着头,没有任何动作。
夏琳默这时才注意到少年脚腕上绑着的一根铁链,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立马有电流透过手指蔓延到全身,使得她全身酥麻了一阵。
“电极锁……”夏琳默呢喃着。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夏琳默看了一眼,这东西是穿过地板连接少年脚腕上的,开关在看不见的地方,这条铁链一直蜿蜒直下,应该是与大地相连通,铁链用的也是特殊材质,能够源源不断地从地底输送一些移动电子。
现在它的顶端与少年相连接,按理来说,人体也属于导电物质,只要电源一接通,强大的电流变会直通少年的心脏,少年也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但偏偏眼前的少年,却毫发无损,看来她之前的猜想有误,眼前的少年恐怕也不简单,不然那些人怎么会把他抓来这里,施以酷刑却依旧让少年毫发无损。
想必是要让少年的精神上受折磨,然后让少年为他们所用,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少年的意志力竟然如此强大。
把少年抓来这里的人,应该也是早就知道少年这特殊的体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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