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持续不断的血滴声惊醒沉睡的大地,那是一个躺在地上的少年,正当风华正茂之时,脸上却满目疮痍,划满了刀痕,下手者并非是他人,而是他自己。
他的名字是蔚辰轩,如今蔚家的大少爷,生来残疾,两条腿对他而言只是摆设罢了,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且终身无法生育,这种痛苦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承受,何况是这个年仅十四,向往蓝天的少年呢?
“霓裳,杀了我吧,算我求你了!”蔚辰轩充满血丝的双眼望向身前一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她叫凤霓裳,他的未婚妻,倾国倾城,绝代风华都不足以形容这位伊人,可蔚辰轩却终身是无法碰她,即使她心甘情愿,下半身的残疾让他已经无法再去接触任何一个女孩,因为他负担不起她的未来,没有xing生活的未来对于任何人都是沉重的打击。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蔚辰轩,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你的未婚妻,曾经的誓言,你就当做是凤霓裳的谎话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踏进蔚府一步!”凤霓裳玉手搽了搽湿润的眼眶,撕心裂肺地说出这番话,她比蔚辰轩更痛,自从一厢情愿地嫁到蔚府,所见的只有蔚辰轩的自暴自弃,孩时那个即使双腿无法动弹却活泼的辰轩哥哥早已消失不见了,所剩的只有一个对世界失去希望的废物了。她玉足轻轻拨起,如蜻蜓点水奔出蔚辰轩的房间,却不带一点声音,旋即几名医师便是出现在了蔚辰轩的房间,紧跟而来的是蔚辰轩的父亲蔚海棠,也是如今诺大蔚家的家主,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也是整个蔚家唯一的阴阳境玄者。几位医师迅速用玄气封住蔚辰轩的伤口,并为他覆上初级灵药玄叶草,蔚辰轩脸上的伤口止住了血并渐渐凝成血疤。初级灵药玄叶草在蔚府也是稀有之物,据说它能缓和阴阳境以下的任何致命伤口,到这种品质也并非有价无市,只不过代价有点大,蔚府一年的支出也只能购起200枝初级灵药。
“这下你满意了?霓裳已经回去了,她临走时眼睛还含着泪水,看来真的是彻底放下了对你的挂念,这倒也好,不必再受你的气了。”蔚海棠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年将过百,头发已染白一半,一个阴阳境的玄者若非受重伤,百年都可保持容貌不变,如今为了这个残疾的儿子却是操碎了心。
“她终于回去了吗?”蔚辰轩脸上并非一片乌云,出乎意料,是久违的笑容,但转瞬即逝便是消失殆尽。这份笑却并非是幸福的,反而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霓裳这次回去就不要回来了吧,不要再为了我这个废物感到担心了,愿你能另寻姻缘。”蔚辰轩略为放松的外表下藏着着的是离别之苦,他一个废人怎配的上此般佳人呢,自己不曾回头,又何必不忘。
“自从你的母亲离世,你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你这样,让我以后去了如何向你的母亲交代啊!蔚辰轩,回答我!你就这么死了,让我怎么办!”蔚海棠用厚实的手掌握住了蔚辰轩的双肩,稍用力的抓紧了他,热泪盈眶,他对蔚辰轩也是心疼,但一个废人,倘若是一方圣皇,任谁救助也是无济于事!他一个区区
(本章未完,请翻页)
阴阳境的玄者,也许放在这月泸镇很威风,可放在龙泉城,整个庐州,根本不值得一提,如此渺小的他又能为蔚辰轩做什么呢,能做的就只有看着他这个凡人经受短暂的生命轮回罢了,到最后的自己陨落星辰。想到这儿,蔚海棠松开了冒青筋的手臂,转身出了蔚辰轩的房间,他带着几位医师去了蔚府的储物室,想要找什么东西。
蔚辰轩哑口无言,他也知道父亲这几年的困苦,自从母亲离世后,蔚府的事全压在了他的身上,身为家主,他的职责是抗衡另外三大家主,而这一切又谈何容易呢。
他用手抚摸了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脸庞,心中未掀起一丝波澜,他早已经准备死了,再也不想拖累所有人了,凤霓裳的离去是他意料之中的,他不想让她等了,光明无限的圣女怎么能一辈子待在一个废人身边呢。蔚辰轩深知,倘若不是当初自己侥幸救了她一命,这辈子也没有这么大的福气迎娶青海学宫的圣女。她不顾众人阻挠,甚至与家人断绝关系嫁来蔚府,就为了他这个废物,而如今却被他赶回去了,真是可笑啊!这样的人生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蔚辰轩心想,如若没有碰到凤霓裳,自己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因为自己的死可能不会牵连到任何人,而凤霓裳的出现却狠狠地抨击了现实,他注定不能安稳死,现在自己已经变成了最讨厌的人了,即使带点遗憾,死去又何妨?
“父亲,霓裳,原谅我的任性,来世再见!”蔚辰轩闭紧牙关,舌头有裂开的趋势,人双目一闭,便是晕死过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