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冯局长，我正要向你汇报呢！”文斌一边将烟蒂摁熄在烟灰缸里，一边说，“目前，虽然调查工作进展不大，但有三点是可以肯定的。第一，林业局的员工确实是吃了含有过量亚硝酸盐的食物而中的毒，并且亚硝酸盐应当是混合在中午烧的饭菜里。第二，林业局食堂当天所购买的食材在离开超市前，应当是不含有过量亚硝酸盐的。第三，中毒事件的关键环节，应当锁定在食材的运输阶段和饭菜的烧制阶段。”
“你怎么能够肯定亚硝酸盐是混合在中午的饭菜里的呢？”
“准确来说，亚硝酸盐应当是混合在菜或者汤里面。因为吃剩下的半碗米饭，被食堂管理员倒给了门卫的小黄狗吃了，小黄狗吃了后，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有不有这样一种可能，亚硝酸盐在侵入到米饭里时，搅拌得不均匀，小黄狗吃的米饭正好没有沾染上亚硝酸盐这种有毒物质，所以它没有中毒？”
“我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由于当天中午有二十八个人和一条狗吃了食堂里的饭，人全部中了毒，只有狗没有中毒。所以我认为这种概率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会不会是因为狗与人的致毒量不同呢？”
“按照法医学的解释，亚硝酸盐对狗和人的致毒量确实有些差异，但差别并不大。”
“哦，是这样。那么食堂里的亚硝酸盐是怎么来的呢？又是怎么到菜和汤里面去的呢？”
“这正是我们感到困惑的地方。我们搜查了食堂里的每一个角落，检验了食堂里所有的食材和佐料，却并没有发现亚硝酸盐这种有毒物质。当然，也没有发现其它类似的有毒物质。”
“既然如此，那我们的调查重点就要放在食材运输、洗菜、配菜和炒菜这四个环节了。”冯局长提醒道。
“的确如此。不过调查工作难度非常大。后三个环节都是由炊事员张福顺独立完成的，现在张福顺死了，死无对证，查证工作真可谓是举步维艰。前一个环节是由王小毛独立完成的，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与中毒案件有关联的任何线索，既没有发现他有蓄意投毒的作案动机，也没有发现他有与亚硝酸盐这种毒物相关联的迹象或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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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那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办？”
“考虑到食材在烧制前，按常理，炊事员应当会对食材进行清洗。所以，我们准备把食材进入食堂后，到开饭前这段时间，作为调查重点。也就是早上八点三十分，至中午十一点三十分之间。”
“那万一炊事员在炒菜前忘记了清洗食材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王小毛送菜的这个环节也就不能忽视了。”
“现在的问题是，炊事员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他究竟是否清洗了菜，恐怕已无法查证了。”
“是呀，所以送菜的环节我们也没有完全放弃。好在王小毛因涉嫌买卖毒品，现在已经被刑拘了，这对我们的调查工作还是有利的。”
“好吧，我认同你们的意见。另外，请你转告专案组的全体同志，林业局食堂的中毒事件，其社会影响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起普通的杀人命案，县委、政府方面承受了巨大的社会压力。我要求你们，必须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查明案情，给公民一个交待！给社会一个交待！明白吗？”冯江的语气显得有些粗重和严厉。
“请局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查明案情，保证完成任务！”文斌语气坚定、铿锵有力地回答。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啦！炊事员张福顺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急急忙忙地跑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鬼知道在这三个小时里，食堂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文斌一边挂断电话，一边自言自语地说。
吴良义、王强、韩珂玉、辛丹青等人坐在文斌的对面，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对食堂最熟悉、最了解的人，除了张福顺，应该就是食堂管理员张美娟了吧。你们说对吗？”文斌抬头望着大家问。
“那是当然。”大家一致点头说。
“一个偌大的食堂，发生了集体中毒事件，与食堂有关的两个人，一个中毒死了，一个却没事。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那是当然。”大家又一致点头回答。
“现在张福顺走了，可张美娟还在。是不是？”
“那是当然。”大家再一次点头说。
“呃！我说你们除了‘那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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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就不会说点别的……”文斌用指关节轻轻地敲着桌子，有些生气地说。
还不等文斌把话说完，大家就“哈哈哈”地怪笑起来。
王强把老花眼镜往下挪了挪，眼睛从镜框上缘盯着文斌，先是狡黠地眨了眨眼，然后说：“你都已经向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了，我们还用得着说什么呢，大家说对不对？”
“那是当然！”说完，大家哄堂大笑。一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文斌也被逗得忍悛不禁，“噗哧”一声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中，韩珂玉举起右手摆了摆，说：“呃呃呃，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有话要说，”见大家停下来都望着他，韩珂玉接着说，“我始终觉得，林业局食堂的中毒事件，无论性质如何，都与张美娟脱不了干系。毕竟她是食堂管理员嘛。所以我认为，也许她就是我们解开这个谜局所要寻找的关键性人物。”
“你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张美娟确实是一个神秘的人物。我和陈亮到过她家，发现这个女人在家里和在单位上简直是判若两人。在单位上，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朴实的公职人员，在家里面，则又是一个十足的贵妇人、阔太太。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个女人善于在生活中扮演各种不同的角色。虽然如此，但我还是认为，张美娟的这种双重人物、双重角色的表现，与食堂中毒事件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而应当与她的家庭和个人隐私有关。我始终认为，林业局食堂的中毒事件，问题应当出在厨师张福顺身上，他才是关键人物。”吴良义双臂抱胸，沙哑着嗓子说。
“可是张福顺已经死了呀，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吧？”王强说。
“我说你这个同志呀，我要批评你。张福顺虽然死了，但围绕他，我们不是还有很多调查工作可做吗？”吴良义一本正经地说。
文斌点了点头，然后巡睃了一遍眼前的几位战友，像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见大家纷纷点头赞同，文斌便调整了一下坐姿，说：“对林业局食堂最熟悉的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还活着。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的不能一了百了，活着的也不能糊涂过关。看来有必要和这个神秘的女人好好地谈一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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