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不大,只有一门一窗,窗旁放有一张桌子。屋内还有一张床,从床上被子的花色可以判断出这是一间闺房。哈清见桌上有一个印记,桌子落了薄薄一层灰尘,只有那个地方有个圆形印记,没有任何灰尘。
“魏武,这里放的是什么?”哈清转头问魏武,“哈捕头,那里原本有个胭脂盒,胭脂盒是空的,已经收集走了。”哈清点了点头。
“床铺你们动过吗?”
“没有,床铺一直是这样的,死者还没有入睡就死了。”哈清指着地上用白灰画的图形,“死者就是死在地上,”魏武说完干呕了几下,魏武跑出了屋子。
哈清不满地训斥魏武,“捕快做得就是勘查现场抓差办案的活,你这样成何体统,若是让百姓见到定会骂咱们是酒囊饭袋。”哈清说完看了看魏武的大肚子,酒囊饭袋形容魏武倒是贴切。
“哈捕头,不是我不济事,只是现场太恶心了。”魏武说完想到昨晚勘查现场的一幕不由又干呕起来。哈清不再去理会魏武,在现场勘查起来,哈清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地上画的死者尸体的标记竟然没有头。哈清叫过门外站着的捕快。
“昨夜谁勘验的现场,死者的痕迹怎么没有头呀?”
被叫进来的年轻捕快看了看地上白灰所画图形也干呕起来。哈清觉得奇怪,也走出屋子问:“你们到底怎么了?看到那个图形就干呕?”
不待几个捕快回答,徐一乐走了进来。
“哈捕头,别问了,等下你去看看尸体就知道了。这边勘查完了吗?”
“勘查,你看看这些人,还如何勘查?”
哈清指着院子中蹲着干呕的几人。
“哈捕头,不怪他们,就连我都有些控制不住。”
哈清不解地看着徐一乐,见徐一乐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哈清确定此事一定是和尸体有关。
“尸体现在在哪里?”
“在义庄,不过尸体上始终有股怪味,就和刚刚哈捕头在屋内闻到的一样,我担心会携带瘟疫,因此想尽快处理。”
“这种怪味我从没有闻到过,仵作家做了几代仵作,有没有关于这样案件的记载?”
“不瞒哈捕头,昨夜我勘验完尸体也觉得奇怪,便在祖辈留下的记录中查找,都没找到以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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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味道的案件,这应该是第一次出现。”
哈清听完转头问刚刚站起身的魏武。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是谁报的案?”
魏武摇了摇头,“哈捕头,死者身份现在还没有确认,是邻居报的案。”
“你去把邻居叫来我要问话。”哈清见徐一乐手里拎着一个小桶,桶里装着石灰,“仵作,你这是要做什么?”
“哈捕头,这里住的人比较多,我担心有瘟疫传播,便取来这些生石灰,等下你们勘查完现场我洒在这里消毒。”
“仵作,你回县衙吧,等下勘查完我让兄弟们弄下就好。”
“那就多谢哈捕头了。”
哈清打发走仵作,魏武领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进了门。中年妇人扭着自己的水桶腰,一颦一笑间脸上的胭脂扑簌簌地往下掉,哈清在一丈外就闻到了妇人身上的胭脂味。
“小女子给大人见礼了,”妇人说着便福了一下,行礼之时还偷眼观看哈清,站起身时不经意地托了托胸前的肉球。哈清见妇人如此搔首弄姿便知此人不简单。
“是你报的案?”
“嗯,是我挑头报的案,这几日我在家总闻到一股怪味,我还以为是邻居哪个爷们儿多看了我几眼家里的娘们儿吃醋了,”妇人故意说话大声,这时门外一句“不要脸”传来。妇人转头在院中跳着脚骂道:“看不住自家爷们儿是你没本事,连自家爷们儿都喂不饱还跑出来找老娘的晦气。”
“行了,继续说正事。”
哈清赶紧拦下妇人的骂街,不然骂一天妇人都不会停下的,哈清可是家有河东狮的人家,深刻体会过妇人骂街的战斗力。
“好,今天我就给大人一个面子,不然今天我非撕了她的嘴不可。”
哈清对此也是头疼不已。
“大人,我闻到这几日有怪味,后来怪味越来越浓,昨日我和几个邻居聊天就说起了怪味,我们便一起寻找,发现这家的怪味最大,敲门没人应,一个年轻小伙跳墙进了这院子,从里面把门打开我们才进来的。”
说到此处妇人现出扭捏之情,哈清本想细问,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他哪里知道年轻人爬墙一下没爬上去,妇人在下面推了年轻人屁股一下,不知是故意还是手滑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年轻人打开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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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脸还红着。妇人还在体会着那一摸的感觉,想到此处自己不禁也害羞起来。哈清轻咳一声,妇人清醒过来。
“进到这个院子味道果然更浓了,我们去敲屋门,里面没人应答,正好窗上有一个洞,”哈清顺着妇人所指方向果然见到一个洞,此时玻璃已经传入大清,不过那毕竟是稀缺的奢侈之物,普通人家还大多用纸糊窗子。“我们从洞向里面看,当时天快黑了,屋里漆黑一片呀,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这间屋子里面不光有那种酸味,还有一种臭味。”妇人说着还扇了扇鼻子。
“苏七说好像是什么腐烂的臭味。我便提议报官,大人我这样的会不会给点赏钱?”
“赏钱的事情是知县大人定夺的事情,不过我倒是可以如实上报你的功劳。”哈清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敷衍了事。“苏七是谁?”
“苏七就是苏相公,也是前面苏宅的七公子,那日爬上墙开门的就是苏相公,苏相公那是文采什么然?”妇人觉得和哈清这样的官差说话就应该用些官话,只是她自小不喜读书,又整日和一些贩夫走卒交往,一时倒是想不起来了。
“斐然,”哈清见妇人卡在斐然上不能继续往下说了,便提醒妇人。
“大人真有学识,我就是总记不住。”说完还向哈清抛了一个媚眼。“苏相公现在应该就在家,大人需要我去叫一声吗?”
“不用了,魏武,你去叫吧!”
妇人侧头看着魏武离去的背影有些羡慕,也有些气愤哈清。平时妇人最喜和苏七说话,只是苏家长辈却不让苏七与妇人来往,妇人本想借着这次替官府办事气一气苏家人,怎奈哈清没有成人之美。哈清却不解为何妇人态度突然冷淡下来了。
“小生见过哈捕头。”魏武领进小院一个眉目清秀的瘦削年轻人,年轻人长的清秀,只是长期伏案读书造成了背有些微驼。苏七进院便向哈清行礼。
“你就是苏七?”
“大人,这就是苏七苏相公。”
不待苏七回答,妇人在旁帮忙回答。哈清不由眉头微皱,随即对妇人说道:“你先下去吧,县衙再有需要会传你。”
妇人转身走到苏七身边低声说:“苏相公,等下去我那里吃桂花糕,姐姐亲自喂给你吃。”说完娇笑着离开,苏七听完顿时从脖子红到了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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