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晨的三声惊雷将李道然唤醒。
昨夜思索了一晚上,李道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在记忆中,大哥李悠然对其母穆素十分尊敬,她的话不敢不听。
而穆素又是个心善的主,对李道然也宠爱有佳,不愿见手足相残。
但还有个三弟李浩然。
“砰砰砰——”
嚣张的拍门声传来,门口有三个少年。
“李少爷,我们要这么做吗,里面的可是官差啊。”
“要下雨了,我们赶紧回家吧。”
“怕什么,一条被赶出来的狗而已。”
“李道然是您二哥,他是狗,那您是什么……”
“黄金宝,你脑子怎么这么蠢!他已经不是少爷的二哥了!”
“都闭嘴!”李悠然瞪了两个下人一眼,两人急忙闭上嘴巴。
李浩然一脚踹在黄衫少年的屁股上,黄金宝求饶道:“不敢了,少爷。”
李浩然作势又要踹,嘎吱一声,门开了,走出一个人青衫衙役,正是李道然。
李道然视线落在身前三人身上,左边这个白衣少年较为清瘦,手指上染着墨汁,是李浩然的书童王清,看样子又是刚帮李浩然抄完书才出来。
右边这个黄衫少年,看上去憨憨的,手指和掌心生满老茧,便是自小一直跟在李浩然身后的贴身护卫黄金宝。
练家子出身,李府专门养的,从小吃的草药不会比李浩然的吃穿用度少多少,是时刻保护李浩然的侍卫。
而中间珠佩玉饰的赤衣少年大概十三四岁,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样子,便是李家三少爷,李道然的弟弟李浩然。
“找我有事吗?”李道然开门见山的问,对这个“陌生”的亲弟弟,他只觉得有趣。
王清暗叹一声,这李家二少爷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易身处之,他必定是满脸笑容的将李浩然迎进去,有什么话先进去再说,最要紧的讨好李浩然,说不定还能被赏几两银子呢。
李浩然手中玉扇拍了拍手心,道:“李道然,你长能耐啊,这么久才开门?。”
“没什么事情就走吧,别打扰我。”
李道然关门。
一只手挡在门中间,李悠然笑嘻嘻的闯了进来,左顾右看,不由得讥笑道:“可真寒酸啊。有些人,要不是在县衙领着白来的银子,都不知道过得有多惨呢。”
一间小屋,一床一桌一柜,一面铜镜,确实寒酸。
唯一值钱的可能是李道然身为信衙的衣服和笔墨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看那少年嘴贱的样子,绕是有心理准备的李道然也不由得嘴角抽搐。
若不是李家长子李悠然抢走本该属于李道然的那一份遗产,李道然何至于过得这么艰辛?
一念至此,李道然心中莫名窝火。
李浩然左右看看,手捏齐一脚棉被,故作惊讶:“这东西狗都不睡!”
旋即李浩然大笑起来。
这点拙劣的嘲讽李道然并不愤怒,但还是会把他赶出去的。
李道然余光瞥见黄金宝,心中思量。
黄金宝是练家子,李道然就算拿着刀也不是对手,但是黄金宝也不是第一次陪李浩然来了,想来心中有数。
李浩然见李道然不生气,撇了撇嘴,放开被子,随即坐到桌子上,一脚踩着椅子翘二郎腿。
“明天是县长成亲的日子,你知道吧?”
李悠然一边搓着指甲一边道,“县长夫人是我表姨,我知道你也要随礼,呵呵,就你这点家底,能送什么?”
县长未婚妻是穆素的表妹,也是李浩然李道然和李悠然的表姨。
更何况李道然一向受其照顾,自然要随礼。
穆素的表妹叫叶婉倾,说起来虽然是穆素的表妹,但比穆素年轻了十多岁,今年二十,只比李道然大一岁。
两人在县衙见过一次,那次穆素随叶婉倾来县衙,给县长送礼,李道然跟着见到了叶婉倾。
李道然第一次见到叶婉倾,觉得她柔柔弱弱,袅袅婷婷,相貌极美,在身边总跟着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少女。
起初以为是像李浩然身边的黄金宝一样的练家子,没想到是叶婉倾的妹妹,同时也是李道然的小姨。
县长名为宋涯,也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待人温和。
真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明天便是大婚之日,李道然这种关系户无论如何都要随礼的。
随礼不能少,以李道然现在的家底没有什么好礼物,但心意不能少。
这些月的薪水都存起来,就是为了凑一份大礼,因此李道然家里这么穷酸。
再加上被赶出李府前的家底,应该是够的。
李浩然并不知道这些,只当李道然出不起钱,随手从袖口拿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看到没有,只要你给大爷我跪下,这钱就是你的!”
“滚。”
实际上,李悠然的生母穆素对李道然多有仁爱,经常会在白云观祈福后带一个长生符回来给李道然,平日里也多有照顾,曾给李道然送过家具,被李道然拒绝几次后便不再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浩然一直觉得娘亲没必要对一个庶子这么照顾,一直找李道然的麻烦。
“很硬气嘛!来,你打我啊,你敢打我吗?”李悠然把脑袋伸过去嚣张道。
李道然真的很想一巴掌刮过去,李浩然起码也是前身一起玩大的弟弟,没必要这么过分。
“我不打你。但是……”
“锵——”
李道然悍然拔出衙役的快刀,刀光照亮了屋内。
“我要砍下你的脑袋!”李道然厉声恐吓道。
李道然高举快刀,作势欲砍。
“啊——”
李浩然惊慌失措,脚下没踩稳,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
黄金宝和王清急忙护住,挡在李悠然身前。
两人也是始料不及,想不到李二公子这么硬气!也是,一个人被自己的弟弟羞辱了这么久,早晚会爆发的!
黄金宝一个跨步欺身而上,双手交错挡在李悠然身前,他的护腕是精钢所炼,不怕快刀
黄金宝手腕一转,反手夺下李道然的快刀。但他也不敢真把李道然怎样,毕竟穆素主母还宠着李道然,要真打起来,受苦的肯定是他们这些下人,他只要保护好三少爷就行了。
王清看出李道然只是吓唬李悠然,便拉了拉黄金宝的袖子,两人急忙把李浩然扶了起来。
“少爷,您没事吧。”
李浩然颤巍巍的起身,有异味。
“黄金宝,给我打死他。”
“少爷,主母叮嘱过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李道然,也不能让您受到伤害。”
“你个死脑筋……李道然,你……你给我记住。”
李浩然咬牙切齿,被两人扶着落荒而逃。
李道然关上屋门。
还是需要解决李家的问题啊。
按照李道然的记忆,这个世界没有神仙修行之说,难道他要搞肥皂玻璃致富,然后打败李家?
李家好歹也是白云镇三大富豪,在李浩然的打理下,竟是有首富的迹象。
好想有钱啊。
但是为了凑钱给县长送礼,李道然缩衣节食,一贫如洗。
摸了摸口袋,只剩下早上用碎银买桂花糕找的三文钱了。
李道然的贺礼是一对镶金古铜孔雀灯,而桂花糕则是打算送给穆素的,祭月节将至,李道然不能回府,但也想聊表心意。
忽然,一枚铜板从手上掉下去。
李道然下意识的要去接住。
然而在半空中那枚铜钱变成几十枚铜板洒落地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