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味观对面一处面摊。
有些饿的卓小凉正准备吃碗面，他点好面，刚坐下，一个东西猛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卓小凉有些气愤，他看了看那东西，一个金色的小圆球，像是丹药，浑身散发着异香。
仅是闻着这香味，便觉得身心清净，神魂通透。
卓小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用手把玩着丹药，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扔了？是谁这么败家子？
他抬起头朝知味观看去，只见有两个人身穿华服一边喝酒一边笑，还对他指手画脚。
卓小凉有些气愤，这两人定是看我把这丹药当成宝物，暗自取笑于我。
他三两口吃完面，越想越气，有权有势就了不起吗？小爷是吃不起丹药的人吗？竟敢取笑于我！
卓小凉恶狠狠地拍了拍桌子，等着，小爷这就去找你们算账。
面摊掌柜听到声音，连忙走过来，双手抱拳，笑问道：“这位客官，可是对我家的面有什么不满意的？”
卓小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拱手道：“满意满意，在下刚才想到一些事情，一时有些激动，实在是不好意思，还请掌柜的见谅。对了，这面多少钱？”
面摊掌柜笑了笑，道：“客观满意就好，面钱纹银三两。”
卓小凉从怀中掏出钱袋，拿出一锭银子，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掌柜的，你这面怎么这么贵？”
面摊掌柜收下银子，找了些碎银，调笑道：“客官，你可知晓对面是哪里吗？”
卓小凉收下碎银，撇撇嘴，道：“知味观吗？齐县人谁不知道啊？”
面摊掌柜笑了笑，解释道：“我这摊子能开在知味观对面，贵一点应该也对吧！”
卓小凉闻言，点点头。
面摊掌柜拱了拱手，道：“既然客官这里没有什么问题了，那在下就去招呼其他客官了。”
说罢，掌柜的转身离去。
卓小凉看着离去的面摊掌柜，心道：“一碗葱花面怎么就值纹银三两了？就因为开在知味观对面？”
知味观，对了，小爷差点忘了大事！
卓小凉伸手朝知味观三楼指了指，冷哼一声，朝那两人的位置去了。
……
……
知味观三楼。
赵元睿看着少年朝自己这里指了指，嘴角微微笑了笑，道：“苏子，我观那少年可是桀骜不驯，来者不善。”
苏子喝了一口酒，笑道：“一会等他入了我的门下，任凭他如何桀骜不驯，也要乖乖低头称我一声师傅。”
赵元睿闻言，哈哈大笑道：“苏子收徒这等大事，我赵元睿能亲眼看见，也算一大快事！”
苏子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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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哈哈大笑道：“能有八王爷见证，也是我苏某人之幸，也是我那徒儿之幸。”
片刻后，“踏”“踏”“踏”的声音响起。
卓小凉一阵小跑冲到三楼，看着二人，怒道：“可是你们两个败家子拿丹药砸我？”
苏子闻言一愣。
赵元睿愣了一下，看着愣神的苏子，顿时哈哈大笑。
卓小凉走过去看着一地空酒壶，又看了看桌子上并无菜肴，他冷哼一声，讥讽道：“真是两个穷酒鬼，一个菜没点还能喝成这样？”
苏子闻言，笑着摇了摇扇子，道：“善饮酒者，即便是天地日月，山河湖海，也能一饮，何须菜肴？况且天地日月，山河湖海，不比……”
卓小凉摆摆手，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道：“停停停，你这穷酸秀才，一看就是不得志的样子。能不能别再这说废话了？”
赵元睿一听，喝了口酒，看了看苏子，调笑道：“穷酸秀才，穷酸秀才，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卓小凉猛地拍了拍桌子，道：“喂，还有你长得像个大丈夫，不想友人被辱，你竟不敢开口辩解，反倒跟着一起讥笑。我看你实在是个懦夫，下辈子当个女儿郎得了！”
苏子闻言，双手拍掌，大笑道：“懦夫，懦夫。”
卓小凉鄙夷地看了两人一眼，骂道：“当真是臭鱼烂虾凑在一块了！”
说罢，卓小凉将丹药从怀中拿出，拍在桌子上，道：“喂，这丹药还给你们两个。对了，你们两个给小爷听好了！小爷名叫卓小凉，今天给你们两个败家子好好上一课！”
“孟子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舜明于庶物，察于人伦，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
“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嘛？人跟畜牲最大的区别就是知仁义，知礼。你们两个败家子，随手抛物，若是重物砸至百姓身上，其受伤养伤，一家老小如何生存？”
“若是砸到孩童身上，其重伤亦或身死？你二人当如何？虽九世之仇犹可报也！你二人死则死矣，丧子之痛如何解也？”
“何况今日你二日掷的是丹药，普通人如何守得住？被人知晓又是一桩灭门惨案？若是一修行根骨好者，得此丹药食后，沦为废柴又如何？”
苏子听着少年抑扬顿挫的说教，眸子一亮，暗道：“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不过还需打磨打磨。”
苏子喝了口酒，轻笑一声，道：“你被我之丹药砸中，心生怨恨。进门后，便无端讥讽我二人。美其名曰说教，实则发泄心中怨恨。如此心胸？如此行事？又与禽兽何异？”
卓小凉被说得有些面红耳赤，羞怒道：“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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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摇摇扇子，笑了笑道：“说了这么多，你不还是心中有怨？况且尔之怨，非怨我二人也？而是怨天下达官显贵之人也。”
“你可知我所掷之丹药是何丹药也？此丹乃老君之仙丹，食之可成仙也！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如此之德，尔当以何为报也！”
卓小凉顿了顿，继续道：“你可有何证明？谁知道是不是骗我？我观那就是一粒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丹药！”
苏子露出微笑，缓缓开口道：“我姓苏，单名一个轼，喜在东坡种菜，也叫东坡先生。今被世人奉为苏子，如此证明可还够？”
卓小凉怔了怔，心道：“好嘛！现在这世道竟还有人敢冒充苏子？你这一副穷酸样，简直是……”
小爷现在就来拆除你的真面目。
卓小凉顿了顿，嗤笑道：“你说你是苏子？那就是苏子了？你怎么证明你是苏子？”
赵元睿闻言，哈哈大笑道：“我乃当今霸王赵元睿，可替苏子证明。”
卓小凉一听，浑身冷汗横流，现在他已确定二人的身份了。毕竟在大宋有人敢冒充苏子，但绝无人敢冒充赵元睿。
卓小凉冷哼一声，还是继续嘴硬地道：“就你这怂货还霸王赵元睿，谁不知赵元睿乃我大宋第一战神？外镇异族于塞北，内压群雄于鹅湖。你都不敢为友人出头？竟还敢假装八王爷，真是寿星吃毒药，不要命了！”
赵元睿闻言笑了笑，浑身气势就要爆发。
苏子拉住赵元睿的衣襟，摆摆手，他可是大宋第一聪明人，怎会看不出眼前这少年已经知晓了两人身份，只是嘴上还强硬着？
不过收徒弟吗？就得让他心服口服。
苏子笑了笑，道：“好，你且说说看，苏子该如何证明自己是苏子？”
卓小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素闻苏子乃饱学之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双眼可观五湖四海，其身瞬息间可游遍千山万水。其才如煌煌之大日，高居大宋文坛。天下文气有一石，说苏子独占九斗九亦不为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你说你是苏子，不如做一首词可好？至于这词吗？我看就写首打猎的吧！”
赵元睿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苏子，这少年是在为难你？如今已快入夜，仅有灯，酒，夜，月，风，花之物应景。如此打猎诗……”
苏子拿起一壶酒，大笑道：“无妨，此壶酒喝完，我之词成以。”
说罢，苏子仰头，一饮而尽。
卓小凉看着眼前这个豪放不羁，潇洒自由，面如冠玉，风流倜傥，恍如谪仙人一般的人，心底幽幽一叹道：“平生能遇苏子，死亦无憾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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