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听好了,我叫张恒!整个上阳城干黑活的哪个不认识我?今天你们分到我手里是你们的福分!废话我不多说,大家都是苦命人,就一点我敢保证,只要你够机灵,够勤快,每天就能吃得饱穿的暖,每个月底如果交足了例银,我做主,嘿嘿…那春风楼的姑娘们,可是漂亮的紧呐……”
漆黑的夜里,城外一处破庙中,一盏不甚很亮的煤油灯在初冬的寒风中摇摇曳曳,映着整座破烂不堪,到处都是透风窟窿的破庙,还有那个正站在供桌上侃侃而谈,年纪身高却不过十三四岁的清瘦少年,还有那群正在听他高谈阔论,最小不过八九岁,最大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十几个孩童…
听得张恒说到春风楼的姑娘们如何如何,底下年龄较大的已然懂得男女之事的大孩子早已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那些八九岁不谙世事的孩子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张恒话锋一转,眯着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要是让老子知道有谁偷奸耍滑,整天就为了混那俩个不花银子的窝头的话,我就让你们明白我这张老大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都特娘的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了,张老大!小的一定努力干活,决不辜负张老大的救命之恩!”底下一名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小孩立马大声说道。
“哎吆~小子挺机灵的嘛,你叫什么名字?”张恒瞥了一眼那个小孩问道。
“小的叫大牛,张老大有什么话尽管吩咐!”那个名叫大牛的小孩立即跪在地上回答道。
“行!以后你就是他们的头了,出了什么问题我可就直接找你了,当然,好处也是少不了你的。”张恒跳下供桌,伸出一只手拍着大牛的肩膀说道,只是这种老气横秋的话从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孩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滑稽。
“我再给你们说一遍!”张恒收回胳膊,转过头对着那帮孩子们说道:“咱们青阳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帮主大人乃是江湖人称烈阳神掌的朱胜朱大人!朱大人仁爱之心,最舍不得看你们这些孤儿流离失所,最终横死街头,所以啊,就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你们有的是上阳城的孤儿,有的是周围其他几座城的孤儿,但是!从现在起,你们都是青阳帮的人啦!以后啊只要努力干活,吃饱穿暖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我们要懂得知恩图报!要感谢我们的帮主朱大人!今天晚上先委屈大家一下,在这庙里将就一下,明天一早,咱吃罢早饭带你们进城去见见咱的堂口!顺便交代一下你们以后的营生!行了!大家早点休息吧!”张恒说完,也不管周围一片千恩万谢的感谢声,朝着庙门口走去。
“那个谁!大牛是吧?你跟我出来,有个事得你去干!”张恒走到庙门口,转身朝着大牛喊道。
“张哥您尽管吩咐,我大牛就算赴汤蹈火也得办好您交代的事!”大牛一听张恒叫他,马上屁颠屁颠的朝张恒跑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破庙,张恒从身上摸出半吊铜钱扔给大牛,说道:“明天一早城门开了去给那些孩子一人置换一身衣裳,再熬点粥,既然让你当这些人的头,你那么聪明,想必也知道咱们干的是什么营生吧?明早该说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哥您放心,大牛再怎么说也在这上阳城混了五六年,青阳帮的威名小的是如雷贯耳!青阳帮做的营生小的自然是知道的,张哥放心,明早早饭后,小的自有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为大哥卖命!”大牛在张恒身后点头哈腰说着。
“行了,你明白就好,你先回去吧,我今晚还要去见一个人。”张恒转身朝着西城门方向走去。
上阳城是大夏国南方边境的一座小城,与南蛮人的安南国接壤,本来这安南国一直被大夏国所压制,可奈何最近安南出了一位名叫水东儿的大将,传闻此人长的凶神恶煞,力大无比,却又极擅用兵,短短三年就扫平了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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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周边十数小国,如今安南的版图跟大夏不相上下,连带着两国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
上阳城并不算大,除去城内的各种达官贵人,商店住宅,并没有多余的地方给那些穷苦人家,所以大多数穷人都住在城外,加上上阳城的特殊地理位置,就算白天进城,没有官府开的路引是绝对进不去的,一些外地来的胡商以及从安南国来的商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总会被拦在城外,离得近的还好说,回去开了路引再来便是,可那些他国商贩绝不可能进城,所以只能在城外,于是一些有经商头脑的人在城外开了各种客栈,酒楼,甚至是青楼,而上阳城的官府对此也是持默认的态度,毕竟每月总有一笔数目不小的奉银交上,甚至平日会有巡视的差役来专门维持秩序。
而这些客栈房屋通通在城池的西面,经过这几年的经营,俨然一副小镇的形象,而上阳城的东边则是一片连绵的高山,山里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修真的门派,也会不定时的来上阳城采购各种物资,城南边的边境线上则是常年驻扎着一众军队,时刻提防着如今日渐强大的安南国…
张恒正是朝着西面的小镇走去,早些时候张恒就接到帮主的命令,让他到西门外的人间客栈来找他。
“什么破青阳帮,不过一群土匪强盗罢了!”张恒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骂道“一群丧尽天良的人,利用到处搜集的孤儿赚钱,年纪小的去乞讨,年纪大一点的去偷,去抢,只要没按时上交例银,或者例银不够,轻则一顿毒打,重的则折断手脚,挖去双目,扔到城墙边上继续乞讨!幸好老子手脚够快,也够机灵,如今混了个小头目当当,我不是那些恶人,可我也不是心怀慈悲之人,我只有这么点力量,让那些小崽子们过的不那么辛苦也就罢了,等老子攒够了钱,一定离开这破地方,到大夏国的都城离阳城去看看!”
不多时,张恒就已经到了人间客栈门口,而帮主的军师罗子恒早已在门口等着张恒。
“哎呀…张堂主,你来啦,帮主现在在楼上忙着呢,咱们先在下边喝口酒,聊一会!小二啊,上酒!你特娘的眼睛瞎啦?看不见咱们在这都站了好一会了,信不信老子掀了你这鸟客栈!”罗军师朝着正从后厨走来的小二吼道。
“罗大爷诶,实在对不住!这今天不知道咋了,这来的客人是一波接着一波,忙不过来啊,您消消气,谁不知道你们青阳帮乃是咱们上阳城数一数二的大帮派,您大人大量,待会给您整几个小菜,就算小的孝敬罗大爷的!”这小二倒也圆滑,看见是青阳帮的人,马上端了一壶酒,一边赔不是,一边把二人往一张空桌上引。
“得嘞!您先喝着,小菜马上就来!”小二麻利的朝罗子恒一鞠躬,又朝着后厨跑去。
罗子恒大马金刀的坐下,示意张恒也坐,“算这小子识相,不然老子干特娘的!张堂主,你也坐,今天找你来可是有天大的好事等着你呐!所有人都知道整个青阳帮底下四个堂口,就数你的堂口每月按时按量上交利钱,那是从来都没出现过拖欠,再加上我整日里帮你在帮主面前说好话,这才把这差事交给你,是这么个事啊~”罗子恒拉着张恒胳膊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啥事啊?搞得这么小心翼翼,我这今天刚到一批小崽子,明天还得带他们去帮会报个到,录个姓名。你搞快点嘛。”张恒嘴上一边说着,手里极快的把一张银票塞进罗子恒的腰间,轻轻的拍了拍,“这平日里多亏军师大人替我说话,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大人啊!话说今天帮主找我来到底为了何事啊?”张恒说完又轻轻拍了拍罗子恒的腰间。
“啊~哈哈~这个嘛…”罗子恒心满意足的摸着腰间的银票,悄悄对张恒说到“你明天怕是去不啦,那群小猴子我明日一早亲自去送,你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呐!我问你,你可知道为何这上阳城最近来了不少生面孔?”
“我还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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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呢!不过来的人越多,咱的生意才能越好嘛!”张恒笑道。
“哎~我告诉你啊,这些人都是为了一个宝贝来的!一个大宝贝!”罗子恒神秘兮兮。
“前些日子在离阳城外的深山里,有人发现了剑仙李慕白曾经练功的一处洞穴,据说还发现了他遗留的宝贝,有说是剑仙曾经用过的仙剑!还有的说是李慕白的功法!你说这是不是宝贝?”罗子恒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李慕白?咱大夏国传说中唯一得道成仙的剑仙李慕白?”张恒也略显激动,抬手给罗子恒倒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对,就是他,可是你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这发现李慕白遗物的这个人,本来也是江湖中的一把好手,奈何无意中喝醉之后把这消息说漏嘴了,这遗物是个剑匣,可是那人用尽了办法就是打不开,反而泄露消息后遭到江湖各路门派的追杀,甚至有修真者也在其中!这不是有消息说那人明天会路过咱们上阳城,这才引来各路大神前来围追堵截,都想碰碰运气嘛!”罗子恒端起面前的酒碗喝了一口。
“这不是昨天嘛,城主王涛王大人找到帮主,想让帮主帮忙把这剑匣弄过来,你也知道,城主的儿子王端阳在离阳城的天一派修仙呐!如果把这剑匣送给这天一派,这也算一份厚礼啊!你懂的…一切为了孩子嘛!”罗子恒又端着酒杯跟张恒碰了一下。
“这城主大人跟帮主想要这剑匣,跟我有啥关系,我又不会武功,我能干啥?我手底下也净是些瘦了吧唧的小崽子,又不中用!”张恒无奈的一摊手说道。
罗子恒瞄了一眼张恒,不紧不慢说着:“张堂主,你手底下的人不中用,这不是还有你呢嘛!整个青阳帮都知道张堂主您这一双鬼手可是厉害的紧!您看上的东西可就从来没有失过手!只要您能把这剑匣弄过来,咱们青阳帮从此以后在上阳城可就真的是横着走啦!”
张恒当年在上阳城流落街头,为了活下去只能在大街上偷些钱财,正是因为张恒从未失过手,这才被青阳帮的朱胜看中,被朱胜收入青阳帮,加入青阳帮以后更是干了几单非常漂亮的活,这才被朱胜升为堂主,而张恒也在青阳帮落了个鬼手的名号。
此时听着罗子恒竟然让自己去偷剑匣,张恒不禁在心中暗骂“好你个朱胜,特娘的居然是让老子去偷那个剑匣,老子又不会武功,那么多高手都盯着那玩意,我这万一失手,那可就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你个老东西!你不得好死!”
虽然张恒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张恒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估计等不到天亮自己的尸体就会出现在城外的护城河中,那朱胜的练体之术据说已经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一手烈阳掌更是用的出神入化,并且此人心狠手辣,稍有不顺心便会大开杀戒,张恒不得已,只得答应下来。
“罗军师放心!我也是咱青阳帮的一员!帮主既然吩咐了,我张恒自当尽心尽力!我这就上去秉眀帮主,请帮主放心!”张恒站起身来对着罗子恒一拱手,就想上楼。
“哎呀!张堂主莫急!帮主说了,帮主大人是绝对相信张堂主的能力,这二楼就不用去啦,帮主大人正忙着,时间也不早了,张堂主还是早点休息,明日大概中午那人便会到这,张堂主不去准备一下,明天等着你的捷报!”罗子恒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对着张恒说着。
张恒抬起头朝着二楼望去,从刚进门他就听见二楼不时有女子“嗯嗯啊啊”的轻微声音传出,不由嘴角冷笑一声,心里对这帮主更加鄙视。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定不辜负帮主大人期望!”张恒朝着罗子恒说道。
“好!那我就不送了,张堂主慢走!”
张恒也不再多说什么,朝着客栈门口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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