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我的眼睛突然恢复了清明。那确实是陈浩博的背影,不过他娴熟的拿出精装咖啡放进了咖啡机里。
他转过头,看我一直盯着他,问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背上有东西?”听上去,似乎刚刚我们的对话并没有发生。这是怎么回事?是我过度劳累的结果吗。
我摇摇头,“没什么,我突然又能看到了。”这是我的一种试探,因为如果刚才的对话全部是我的幻觉的话,那么我的这句话在此刻就会显得特别突兀。
“我觉得眼睛的问题不容小觑,咱们还是仔细应对的好。”不是幻觉,那么刚才的对话就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他到底是谁,真正的陈浩博很清楚的知道咖啡放在哪里。
我向咖啡机看过去,发现那里打开了一包咖啡的新包装。陈浩博看我看着咖啡,一滩手,“里边没存货了,我找了一下就又打开了一包新的。”这时我才发现,水吧下边的储物柜还开着。可能是我多虑了。
“老陈,咱们应该去一趟林城。”我低头揉了揉眼睛,刚才的情况让我出了一身白毛汗。
陈浩博端着咖啡杯放到我面前,我喝了一口,苦涩让我的头脑逐渐清晰起来。“你是想去那个车辆厂看看?”
我点点头,“我总觉得我的眼睛和那里有关系,线索只给到了那一个地点,过去看看总是好的。”
“也好,这些事情太诡异了,不主动出击的话,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这种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的不踏实感也让我很不安。”陈浩博没有其他意见,“不过,就我们两个去,不太稳妥。”
我抬头,有些疑惑,“为什么?”
“你的眼睛不是持续性的,从你之前的情况来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又会看不见东西,如果真跟那幅画有关,我觉得很快我也会出现和你一样的症状。我俩一起发作,那就真是睁眼瞎了。”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再带上一个人,三个人的话,也有个照应。“那,找谁啊,咱在羊城还有其他人认识吗。”
“没有。”陈浩博回答的很干脆。“不过可以问问老李,他认识的人多,帮我们找个靠谱的,我们给钱就是了。就当雇个保镖。”
可行,我立即给老李打了电话,我没有告诉他我们发生的事情,只是说我们想去林城旅游,不想跟团,让他帮忙找个有经验的导游。
确实是这样,这个人不需要知道些什么,他只要扮演好导游的角色,在我们真正出现了设想的情况的时候,他能带我们回来就足够。
我以为老李要物色一段时间,没想到在电话里就告诉我,还真有个人能干这事,老家就是林城的,大山里蹦跶出来的,现在闲的蛋疼,正好满足我们的要求。接着就把一串地址通过短信发了过来。
我觉得我们只是去一个车辆厂,正经企业单位位,不需要进山,但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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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个人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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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就像泥牛入海,我们等了一个多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黑洞这段时间就一直住在我家附近的一栋宾馆。
时间过去这么久,黑洞的眼睛恶化的更加严重,左眼已经几乎失明,右眼也只有零星的可见度。我们又去了一趟医院,依旧查不出问题来。我没敢再多看那幅画,我不确定她的眼睛是否跟那幅画有关。
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因为我们很被动,我们只能任由黑洞的视力持续恶化下去,她依旧每天都会梦到那栋楼,和全身几乎高度腐烂的老张。而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那封求救信号的回信。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乌云压的很低,大中午的天就黑了下来,云层里不时便会闪出蓝色的闷雷。我一出家门就感到了不合季节的寒冷,看来有场大雨。
黑洞并不富裕,因为要住的时间够久,所以太好的酒店她住不起,只能住在一家便宜的小宾馆。我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还得和父母一起住,就没有收留她。
宾馆环境跟它的价位相得益彰,雷雨天气电压不稳是常事,又因为夹在两栋楼之间,狭窄的走道和昏暗的灯光让人有一种窒息感。我敲开黑洞房门的时候,屋里黑的几乎看不到她人。我问她怎么不开灯,她耸耸肩,指了指走廊,我才意识到走廊里的灯光是应急灯,停电了。
我跑下楼,大厅接待正睡的昏天黑地。我喊醒她说明来意,小姑娘对我打扰她睡觉的行径颇有微词,不客气的将三根蜡烛拍在吧台上,不耐烦的道“三块钱!”
我付了钱,没看她,拿着蜡烛回到黑洞房间,她刚刚将窗户关好,我把蜡烛点亮,房间里瞬间充满了黄色的光。我有些歉意,毕竟是我的粉丝。只是我的情况太不乐观,实在没能力装大款给她找一家好的酒店。好在她倒是不太介意。
黑洞的精神很不好,坐在桌子旁也不说话,只是一直无措的用双手搓着脸颊。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们对着坐在桌子两侧,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她好像被梦境折磨的很惨,以至于现在我看她的发量,比她刚来贵州时少了很多。我不想这么冷场下去,决定要找个话题。我刚要开口,就看到她搓着脸的手停了下来,将手移开,又再次捂住脸,反复几次,我看到她开始发抖。
“怎么了?”我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抖如筛糠,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从她双掌中间传出来,“我...我看到老张了。”她的声音颤抖的让我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怎么可能,我看着她双手完全遮住了眼睛,她能看到吗?是这些天的梦让她精神崩溃了吗?我往前凑了凑,轻声道:“他在哪?”
“就在...你身后!”
我瞬间炸起白毛汗,几乎就在同时,我的耳边,传来了微弱的声音。那是一种好像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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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了东西,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的“嘶嘶”声。
我僵硬的回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黑洞,你是不是神经衰弱,我身边什么都没有。”
黑洞此时已经坐到了她身后的床上,背后紧紧靠着墙,离我很远,“不,我看的很清楚,他就在你耳边,嘴里...嘴里都是血,我刚才试过了,我睁眼看不到他。”
她的手掌没有离开过眼睛,我以为她是因为害怕所以挡住了视线,其实按照她的说法,她此刻正死死盯着我的背后。难道说,老张真的在我背后,只是我看不见他。只有没有视力的人才能看见?这是什么玄学!
我学着黑洞的样子,双手覆盖住眼睛,缓慢的回过头去。
瞬间我的血液都要倒流,全身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因为一张满是血的怪脸,几乎就贴在我的鼻尖。
蜡烛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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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面前逼仄的小巷,有些懵逼。来到羊城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这样现代化的超一线城市,竟然有这样一条满是不明味道和不知名飞虫的潮湿小巷。也没下雨,不知道地上的水是哪来的。陈浩博和我一样,看着面前的小巷,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你确定这地址是对的?”我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陈浩博问道。
“老张,咱是不是被耍了。什么导游住这儿啊。”陈浩博仔细的比对着地址,他的表情告诉我,地址没错。
“不管了,进去看看。”我一咬牙,大踏步率先走进巷子,却听见“嘶啦”一声,我低头一看,走的匆忙,没注意墙边突出的铁钉子,裤子从大腿根部被整个撕开。我暗骂一声,这么倒霉。四处看看,这里不像是会有人来的样子,索性把裤子扯下去,穿着一条三角裤衩就走了进去。陈浩博憋着笑,跟在我身后。
巷子很深,两边的居民楼已经没什么人住了,好像是要拆迁的缘故,两边的门店都拉着卷帘门。如果不是亲身走进这里,是完全无法想象羊城这样的城市,也有这样的阴暗面。
走了大概五分钟,我就看到了这条巷子里,唯一开着的一家理发店。我能认出这是家理发店,完全是因为门口早就不转的三色柱。理发店是下沉式的,有点像地下室改的,走下楼梯才能看见正门。
我推开门,意料之外的很干净。与外表的环境大相径庭。吧台后边有个人戴着耳机正在打cs,蓬头垢面,好像很久没洗过头了,满脸的邋遢胡子,看不出年龄,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没注意到我们进来。
我敲了敲吧台,没反应。我只好一把抓下他的耳机,那人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应该是吓了一跳。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就要张嘴开骂,然后一下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我的下盘,盯着我的花裤衩,又看了看我的头发,笑了,“怎么着兄弟,你剪哪个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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