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黑洞完全被恐惧支配着,试想一下,在一个被常人忽略的天花板角落里,一直趴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在那里盯着你。
很快,黑洞就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黑色丝状物左右摇晃的频率越来越快,好像那东西的头在快速的左右小幅度晃动。黑洞仿佛听到了骨节不停的咔咔声。然后突然停顿,下一秒一个黑色的影子向前爬了大约一米。那个样子真的很难用文字描述,它好像真的是个影子,全身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人的轮廓,那黑色的丝状物确实是头发。诡异的是那东西爬行是,是手脚反折贴在天花板上,脸和肚子都朝下。
那东西的爬行速度很快,它爬到了老张睡觉的床的正上方,然后好像磁铁失去磁力一样掉在床上。奇怪的是床上落点处的床单没有丝毫因物品坠落造成的形变和褶皱。就好像,这东西没有重量。
落下后,仍然是爬行的姿势,缓慢爬到老张的身上。老张仍旧在睡梦里,可以看出这东西确实没有碰撞体积。这东西不停的在老张身上嗅着什么,最后突然停顿,然后放松四肢,整个身体趴到了老张身上。好像雪融化一样慢慢渗进老张的身体。
画面里的老张突然动了一下,随后仿佛虫子蠕动一样不停摇摆,床单开始出现螺旋一样的褶皱,好像那东西再适应老张的身体一样。大约持续了4分钟,老张的蠕动停止了,然后缓慢从床上坐起,先是胸膛,而后是脑袋。老张似乎并没有醒来,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那东西在操控老张的身体。
“老张”下了床,轻车熟路的坐到卧室的书桌旁,从最低层的抽屉里翻找。黑洞知道那里放着老张的盲文纸和针笔。白天的时候她也翻过。随后“老张”在桌子上铺平纸张,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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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针笔,开始快速的刺。这是盲人写字的方法,在盲人的文字中是没有横竖撇捺等概念的,只有一个个大如小米粒的圆点,这些点代表了一个又一个的汉字,英文字母、罗马字符、阿拉伯数字等。
那张纸没有格子,摄像头清晰度不是很高,所以从视频中黑洞看不清“老张”写了什么,只能看到“老张”的落笔极不规律,从上至下后又从左至右,大概刺了一个小时左右。以他落笔的速度,刺了这么久,盲文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圆点。黑洞甚至怀疑他在睡梦中写了一部中篇小说。
写完整张纸,已经是凌晨3点了,这个时间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老张”停下笔,和写完的纸一起,再次塞回书桌的最底层抽屉。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低下头,就坐在那。他坐了很久,就在黑洞以为他重新睡着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老张”突然抬头,然后脑袋180度缓慢翻转,毫无生气的空洞双眼,死死盯着摄像头,嘴角还带着诡异的微笑。
黑洞几乎是尖叫着合上的笔记本电脑。这种场景她只在恐怖电影里见到过。如果把这段录像发到网上,应该能卖不少钱。平复大约30分钟心情,黑洞再次打开电脑准备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刚才还正常播放的电脑屏幕,此时已经变成了雪花点。视频文件不知原因的损坏了。黑洞一阵恶寒,最后那一幕,那东西发现她了?这怎么可能!
黑洞飞也似的穿好衣服,一路狂奔到按摩院,然后看到了正在给客人服务的老张。
老张的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差了,精神很萎靡。耐着性子等老张到钟,黑洞一把抓住老张赶往他家。在路上将视频里的一切都讲给了他。老张很局促,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紧张。
进屋的第一件事,黑洞就朝着安装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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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角落看去,什么都没有。黑洞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将老张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她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果然,那张被刺的密密麻麻的盲文纸,就在那里。她让老张仔细去读,这里也许有很重要的信息。
老张按照她的要求,仔细摸索着那张纸。起初老张的表情还很平常,慢慢的,黑洞看到老张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眉头也越皱越紧。过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这不是字,这是幅画,画的是一幢夹在大山缝隙里的楼房。”
黑洞惊吓的说不出话来,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种作画方式,从老张要来一根铅笔,疯狂的涂在那张密密麻麻的盲文纸上。这个方法类似于拓印,圆点起伏不定,铅笔在纸上涂过后,就会显现出一幅画。
画不复杂,很容易看懂,在群山的环抱中,有一栋五层的楼房,镶嵌在崖缝里。
黑洞在电话中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往下说,因为这是3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她需要时间消化,我也需要。这件事情确实很猎奇,它颠覆了我以往搜集到的所有民间传说,如果黑洞没有在戏弄我,那我知道我接下来的几个月要做什么了。
黑洞跟我说,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她今晚要将这一系列的事件统统列下来反复推敲,第二天会给我回电话。
挂断电话,我很期待,我以为第二天就能再次接到黑洞的电话然后了解事情的后续。可是再次接到她的电话,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电话里黑洞的声音疲惫且沙哑,好像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她和我说了三句话。
“我也梦到了那栋夹在山里的荒楼。”
“楼里,挤满了‘人’。”
“老张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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