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忧浑身蜷着一张兽皮，手里是一张残破的羊皮卷，嘴里喃喃自语着，不知在读些什么。
细看羊皮卷，上边都是些古文小篆字迹，夜无忧一个大字不认识，要说象形字还好他七蒙八蒙还对的上，可他部落里族长家的私塾只上了半年不到。
他其实只是在看羊皮卷上文字排列的样式，柳梢知他读书识字不够上进，给他这张“玄技周期表”时也没指望他看得懂上面的字，所以早早的准备好了译文抄在羊皮卷的背面。
夜无忧得把译文抄在另一处，再……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少背一个字，少一顿饭。”
当时柳梢是这么对他说的。
夜无忧内心波澜很大，其实他是在担心小刀，定眼一看，这货果然表情像灵魂出窍，夜无忧记得这副表情，那一次是小刀见到自己藏了三个月的腊肉生蛆了。
小刀连说话都不太顺，所以柳梢只让他背前边一些，并语重心长地对夜无忧说你得全权负责。
夜无忧只好念经般一字字地托起长音教小刀识字发音。
他不懂这表格有什么大用处，夜无忧粗略看过一遍译文，都是些陌生的词组，玄技的名字，何必大张旗鼓地去要求完全熟练于心。
小刀也不懂，反正哥哥干什么他也跟着就行，前提得有饭吃。
“怎么这东西还分两段？”夜无忧突然喃道。
只见羊皮卷的译文上，虽粗略看去是一整段文字，可实际上这东西分了两部分性质完全不同的地方。细看，是“文圣”“武圣”四字将其大致区分开来。
书上没见有过这四个字，夜无忧一下子来了兴致，但思来想去毫无头绪。“都被叫做圣人了那肯定不是我这等人能触及的。”他感慨道。
很快，夜无忧已将两人份的表格抄录完毕，好在他的字也算清秀，好认。
背诵很不容易，因为有小刀，这家伙不够一个时辰就已经瞌睡连连，哈喇子一个劲往下流，夜无忧对着他的大肥脸蛋猛的一拍，惊起一阵水一般的肉质波澜。
小刀顿时想到一餐餐饭离自己而去，顿时来了精神，“嗯摔碑手，通背拳，然后是……亥步！再然后是……”
小刀突然卡主，两手使了劲挠头。
“武圣区序列第四是无痕劲指，与其相对应的排名第四十的是无痕霸指，中间的那一部分需要练好劲气方可大成。”夜无忧说。
小刀羞恼道：“哥你别打搅我，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夜无忧苦笑一声，再次把头低下去看那抄录了。“序列四十一冲霄掌，四十二是……逐风七式？不对，应该是雨打芭蕉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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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序列四十二之后没有拳法和掌法了，除了序列三的亥步外都是拳掌法的前四十二应该都是基础武学吧，序列四十三后大部分应该都是步法了，第二个步法对应序列三十而后是四十三，搞不懂……接着是无想步。”
大冬天的，夜无忧除了喝药吃饭解手外根本无事可做，只能窝在家里背这个，每天柳梢都会定期查询情况，然后丢下一句加快速度，完了。
柳梢基本上不着家，她得去自家酒肆里忙活，大冬天的酒肆客人是最多的，这方圆百里几个部落也就这一家酒肆，若是哪家缺酒便派部落的青鸟来柳梢这招呼一声，钱到了什么事都好办，这是柳梢的基本经济来源。
夜无忧揉揉眼睛看向窗外，慵懒道：“已经傍晚啦！”
小刀一个激灵丢掉手中的表格，拿了一张兽皮在自己身上包好就要往外去。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必须看晚霞。
其实也不是说看晚霞，只是他习惯了明天找个时间点望着西边，前段时间小刀才这样的，那时候小刀才不会管傍晚还是早晨，也经常是一个人不由来名地跑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看西边，比如早上，他反常地起的比鸡还早，坐在村头石头上看着日出的反方向，那边暂时还是夜的西边，又比如傍晚，人家隔壁铁蛋狗剩俩兄弟约出翠花正要看日落说会土味儿情话好为晚上的大事做铺垫，他就扫兴地蹲在一旁看西边慢慢化为黑夜，双眼发亮，喊他也不应。
有一次小刀从大春那里“大致”了解了浪漫一词，于是决定爬到屋顶上去看西边。
当时夜无忧正在修房顶，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在屋顶上吱吱叫，他没在意，以为是只肥山鸡，下一刻他没想到这种肥山鸡竟有如此盖世神功，“夸啦”一声连着房顶塌了下来，连着些茅草碎木和一个大黑影。
夜无忧以为是山鸡成精了，定眼一看这不小刀吗？怎么的还放荡不羁浪漫成性跑屋顶上去了？不知道你和房盖子哪个更有威慑力是不还一个劲使劲在上边蹦哒攀爬。
事后小刀告诉夜无忧自己的缘由，夜无忧当场释然，然后晚饭只做了他自己和柳梢的。
反正他了解到，小刀喜欢在一个不特定的时间段，能准确表示方向的时间里静静的想事情，想的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小刀飞快地挤出门外，留下老门框的咔嚓一声头也不回就出门了。“小心着凉啊！”
夜无忧一笑，继续投入背诵了。
“魔舞？还有这种玄技名儿？”
他刚看到序列四十五，嗤笑道，这玄技练起来，不会是疯子一样耍起来吧？正想着，那自称墨姓野鬼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脑子里响起一句话。
“小子，想学玄技了找你师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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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看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浪费你宝贵的大业时间呐！”
“去去去，小爷我可没时间在你这老不正经这里白白浪费，你要真闲得慌，叫把山上那趟事给我一五一十的说了，你要憋在心里难受我也没办法。”
“嘿，你瞧瞧你这话说的，哪能难受啊，还不是为你好……”
“咳咳，你师尊我想当年随便一个小指头都是秒天秒地秒空气，难不成还比不上你这破烂羊皮卷上的东西？我看看……什么玩意……文圣序列一百零八位坎水龙吟咒，武圣序列九十九断岳鬼腿？听都没听过的鸡肋东西，学来何用？”
“呵，得了吧，你就一投不着胎的孤魂野鬼看上了我的阳气赖着不走，装什么高深，我问你，你可认识文武双圣？”
“无名小辈，不认识，也不够资格让我认识。”
“墨大人”不假思索道。
“切，人家二位老人家何等人物，岂是你这等不知出处的孤魂野鬼能认识的，看看，这纸上白纸黑字这么多玄技都是他们二位自创给后入利用的，你有吗你？还说人家不够格真是……”夜无忧白眼一翻，心里一句这个老不正经不讲大话会死样的。
墨大人隔了几秒才回话，估计是在思索什么。
“有是有，就是好多年没施展过不知道威力是不是变了……”
“你就吹吧，一介鬼魂不跑去投胎倒来我这闹腾来了，你说说，做师尊的，你能教我点什么？”夜无忧冷笑道。
这一次墨大人答话的间隔更长，足足有一分钟之久，中间搞得夜无忧怪尴尬的。
“王相十八式你也练不了，左勾拳？气力不够，踢腿？劲气不足，哦！指刃好像行得通！”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报出来的确认是武学吗？名字有人家一半霸气？”夜无忧挖苦道。
墨大人不以为然，“名字好听有什么用，还不是花瓶，你看我的，好用又好记，学不学？我有空。”
“好记我知道，这好用……你确定？”
夜无忧心里一惊，怕这老怪物又想折腾什么，赶紧琢磨对策。“不学！”
“你这孩子，当年多少位高权重的大能想让其家门传承我一丁点真家伙而痛下血本，今个儿我给你倒贴上课你还嫌弃，嘁！真是……罢了罢了，给你演示一遍你在做决定也不迟。”
夜无忧看向四周，难不成这家伙要出山了？上哪演示去？“别搞事啊你我跟你讲！”
“放心，你师尊总不会害你吧嘻嘻嘻……”
啊！——
夜无忧的惨叫声自屋内穿出，不过小刀正全身心投入看西边的伟大事业中，并未理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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