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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表哥来访,学习的新高度

    缓缓抬起的脸,收起的平淡,无意的笑容,快步走出的人群。被自己分配到舞台四处,反射出的黑暗裹着柔和。黑暗的舞台中,若隐若现,平行的光说出无源的融墨。八拍一轮,日夜回转,翻越的山脉,绵延出折页的叠合。

    舞台是手,携光的舞者顺着节奏走下五指,从楼梯上跃着转下。舞台几块上下,恰似手指屈伸,舞者们的队形柔软绕过,又一端撑墙使得止步回荡。掌心一翻,舞者一跳,平整的手背上旋转着光圈。一个阴影后,每个旋转至舞台边的舞者消失,甩出所散的光,交给仍在台上的舞者,在沉浮的观众中飞行。

    冯于海正欲起身,却被左右拉住了,他伸手将被压到的耳机线拉出。一回神,舞台竟旋转了起来,抛飞舞者,重力悬空的光芒冲刷着天空,映着长河的角度和河中好似重心的宝石。

    冯于海欣赏着舞台,如同知道月饼里有黄一般,知道这舞蹈所表达的,他陶醉于一切。所有的变化和理解,展示而不是告诉。

    整个舞团束成一条,形成一只长笔,“嗒”地指在了书本上,身边的座位拉长成文字,在剧院翻页时,笔头尾一翻,落在了下一个节拍上。

    车一震,刹车的急促后,窗帘匀速向前滑去,剧院的光幕落在所有人身上。

    冯于海醒来,拎起书包,在人群中“抢走”属于他的行李箱,朝家走去。

    单调乏味的周五傍晚被渲染上了独特的色彩,使这度过便会立马遗忘的周五傍晚填充了些值得进入回忆的场景,黑的白的,皆在这个世界里。在过去的时间里,那一些独特的回忆可能并不一定都是白的。

    埋头苦吃的冯于海被一阵门铃声拉去了注意力,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们家的家极其缺乏新鲜的脚印。此时来访的客人让冯于海颇有些激动。

    “忘了跟你说了,你表哥他们家今晚来我们家串个门!”冯母边向门口的方向冲去边解释道。

    “好啊!太好了!咱家已经冷清好久了!”冯于海含着饭咕哝道,随后便同样随母亲起身,去门口迎接这新客人们。

    “吱呀~”

    首先迈进门的是一个擦得锃亮的皮鞋,并不强壮的腿上撑着的是一具发福的身体,胖胖的脸颊寄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不自主的散发出亲和的感觉,但脸上的油光足以反射头顶的吊灯,却又将想要靠近他的人劝退。马蹄铁状般的头发稀稀疏疏的贴在他的头上。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冯于海立马想到了一个词去形容这个呈现在他面前的......四肢加躯干的结合体。

    随后便是一个中年妇女,消瘦的身体与之前进来的中年男子形成了非常明显的反差。鼻梁上的大红色的蝴蝶眼镜如同烙印在她的脸上般,令人厌恶,同样是红色的口红和她的肤色产生了某种意义上的排斥。紧跟着女人进来的便是冯于海的表哥了,整个人的身体排列及特征基本是从他母亲的模板上拷贝下来的一般,唯一做出改变的就只是身高,性别。还有......眼镜,从大红色的蝴蝶眼镜变成了黑色的球形眼镜,同样奇特的是,黑色边框将镜片挤到一种凸出的结构,就如同青蛙的眼睛一般。

    进门后,冯于海的表哥便呆呆地站在了原地,直到他母亲走入客厅后,他才缓缓地走进,问候与寒暄的言语并未从他的嘴巴里流露出。

    主宾都入座后,冷漠的空气仍在几人身边围绕,所有人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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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听说你们家的于海上了所私立的学校?”最终还是冯于海的大姨率先开口,圆了圆窘迫的气氛。

    “嗯,对,上得是贝兹堡国际中学。唉~,于海的中考考得不是很理想,所以我们想着让他换一条路试试,刚好于海这孩子从小英语就不错,所以才选择了这所学校。”冯母应道。

    “啧啧啧,私立学校,还走得是国际路线,这学费可不便宜吧?”冯于海的大姨夫眯着那本就不是很显眼的眼睛问道。

    “还行吧。。。”冯父敷衍道。

    “走国际的学生可是个烧钱的玩意,还我的我都不愿意要!不像我们家的。。。”

    正当父母之间的谈话进行得如火如荼时,表哥终于向冯于海开口了:“于海弟,你在国际学校真的能学到什么东西吗?或者换句话说,国际学校真的能叫你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能啊!我们那边有数学,物理,化学以及生物,样样都不缺啊。”

    “那你们那边教的课一定没有我们国内公立学校教得深,听说你们那边学得都很肤浅。”

    “没有吧,我们那边还是全英文教学呢,学的东西和国内的都不是一种东西,怎么能相提并论?”

    “听说你们那边的作业很简单,那么简单能得到有效的反馈吗?”

    “都说了,我们学的东西不能够相提并论,作业也是!”冯于海的语气有些许的不耐烦,“不和你聊了,我还有一堆作业要完成,我先回屋了!”

    在家长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冯于海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

    冯于海单手托腮,将笔尖撇到书本上。

    文件堆散开,“你要上这门课?为什么呀?”的问题大字摆开,从叠合的纸张间站出。

    “如果这话语温柔如此,那我就知道为什么了。”冯于海想。他的笔和手互相催促对方。

    “你先走!”

    “哇靠,这烂摊子,往哪走哇!”

    “咱两都得看着办。”手攥紧了笔。

    翻书的过程,生疏也得是练出来的。从后往前翻,看着纸挠眼睛,线条迷宫说:

    “爱走不走!”

    笔晃悠两下,冯于海自己气愤自己把这写作业想得跟童话一样。

    “笔呀,手呀!这情况得用意象,可不能是童话呀。”

    站立的指尖,陡耸的笔器,若是能傲视天下,谁还待那小林子里?

    “我可是回收的,没损一棵树!”作业听了骂道。

    “这童话劲儿下不去呀!”冯于海苦着脸。

    他的笔也下不去,被大片空白所包围。

    他突然想到,这空白那可不就是反动派,我这红烛烧得烧破他!

    “往哪烧呢?”他还是犯了难。

    “往这!这!你哪没听,哪没懂,你就准备把那块烧喽,烧给孔夫子!”冯于海的作业讽道。

    作业跳着嚣张的舞,冯于海挠头复合。他想要是二人斗舞,然后他先出丑,然后一飞冲天,然后天行健,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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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强不息。

    “自强呀!作业你算老几?”作业本来就是自己练习的东西,何苦把添的花弄成地基呢?他想。

    手筋竖起,字皆是长了尾巴,互相缠绕,又好似把发音的程度标了出来。写地豪放,冯于海肆无忌惮地践踏作业的一切。

    突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很意外地停在这里。想说为什么。。

    “嚯!哥们儿,不相为谋哟!”作业跳起来嘲笑到!

    “不就是这个意思嘛。”主动贬低这句话,冯于海心里想:要命,太懂他了。

    谁想和两条船上的人说话?谁想另外条船上的却是知音!

    给足了面子地写完了。冯于海很是感激这作业能从百烂中熬出一块翠玉。

    “作业呀,最好的是说点我想听的。”冯于海合上写完的作业,看着窗外的飞鸟

    “翅膀我有,羽翼渐锋。”飞鸟上下翻腾,无需述说。

    “就差那蓝天白云。”冯于海闭上眼睛,将思绪放松。

    回到校车上,巴士抬高的座位给了他跨过围栏的视野。他拔出腿,时间停止行走。

    下脚的位置支撑着什么,所踩的形状代表了什么,自己和世界的相对,岂是作业能教的?冯于海仔细地观察,理解着。他认为自己倚靠在校车座位上,从学校离开!

    这该是最美好的事,驶离学校,走上千里之行。

    再往后,肯定是美景造就了我那好梦,真是我所想的,世界的美好得自己来发现,出了校门,这才是真正的学习。去所谓社会实践!我实践的是世界!

    像所有做完梦后回想的人,冯于海尝试回忆,他发现竟然还记得!像记得小时候的童话,和最近学的意向一样,记得这些他当成石头捡起来,收集起来,存放在脑海里,以便筑起他远眺的地基的事物。

    自在的舞者,飘过的舞台哪怕是边缘都被他们的魔力所突破,光飞了起来。当光飘在观众之上,随意地延伸,随意地扩张时,冯于海感觉自己所建立的地基像是被雕刻了,被涂上了色彩。

    他自己也拿起了一把刷子,往自己以前的东西上尝试涂抹,但地基却降了下去,他又回到了地平线。眼前一阵近视般的模糊,他缓了缓,还是想着那个梦。

    他想到了舞者的柔美,和舞台移动配合的力量,这些过程不无章法,但也不失自在,并非为了美感而遵守教条,而是知道天对地,雨对风,建立了对于大陆和长空中的通透理解,才有的自然而和谐又带有创造力的编排。

    他伸手摸他脑中地基上映刻出的符文,敬自己是如此尊敬这自然的美丽,敬美丽是如何等待自己来发现,敬等待这个过程是如何地与他搭配,最后再敬自己的虚心思考。

    地基的踏实,就是靠我这种思想者来回渡步给砌实的。

    谁说我们国际学校的作业学不到东西!我们学到的可是比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些更加宝贵的东西!

    他欣喜地把面前的书,一摔合上,静静地坐着,又飞扑上床,望着窗外出神,最后身体一震,然后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常文井此时可能在复习,可他这样有学到什么新知识吗?我回去了得招呼招呼他,让他也长长见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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