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三日前
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野营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闻道玉门犹被遮,应将性命逐轻车。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葡萄入汉家。
赫连铁树望着漫天风沙又一次捉紧了自己的腰刀,西夏儿郎马上取功名悍不畏死,这是西夏存乎于世的基石,可是赫连铁树却深深知道这次的动荡实非运筹谋划之后的结果,仅仅是政治延伸下的产物罢了。
一门双后的梁家军在西部大杀回鹘一万,坑四千余人;南与董毡养子阿骨里及其子瞎征于南祁连议和,唃厮啰部族不在与宋联合抗击西夏,瞎征对外与宋称臣实际上却渐渐中立,给与西夏极大的休养时间。如此渐渐稳定的环境带给赫连铁树的是越来越少的挪移空间,李太妃的拉拢渐落尾声,当李太妃最后一次面见赫连铁树的时候,自己有着绵羊遭遇饿狼的恐惧感。此时赫连铁树也了解到太妃绝不仅仅是风韵犹存而已,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猎鹰的心。
军功大于一切,赫连铁树无论站在哪一方都必须有一个支撑起自己腰杆子的军功,征东已经避无可避。对于宋朝来说唯有种、折两西军可堪大用,这也是赫连铁树必须啃下去的骨头,纵然不能吮其髓也要敲下一块骨头来为以后的政治道路蹚出一条路来。这是自己活下去的本钱。如若不能啃下来?赫连铁树自嘲的笑了笑,要么解散征东军给双梁当舔狗,要么就举家归附李太妃算逑。
乌鸦般的聒噪声音传遍军营,这是一品堂最重的传讯方式,一炷香为限一品堂内三品以上必须全员到齐,若不点卯则军法处置。
慕容复于山坡处睁眼,当即施展轻功向中军帐中飞掠而去。平心而论,自从来到西夏赫连铁树对自己诸多照顾,不说尊敬有加也是另眼相看。如果可以,自己真的不愿在他背后捅上一刀。可惜国家之间的博弈非黑即白,游走于黑白两道看似美好,便如令狐冲般出身正派却与魔教称兄道弟,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自然十分洒脱可实际上却好比于抗战时期,你出身国军却与日本军队以及伪政府的官员称兄道弟,理念的不同是鸿沟的差距,你让与你并肩战斗的袍泽怎么看?你让你的长官怎么看?凭什么我们打生打死你却如同没事人一般左右逢源?这不是骑墙头草又是什么?
正思考着,慕容复已经撩帐而入。账内煮的发烂的羊肉散发着腥膻以及肉香,赫连铁树大马金刀地坐在首座,一身漆黑中发红的盔甲在炭火的映衬下散发着嗜血的光泽。下手座位上已经坐满十多人,这里面并没有段延庆,这是短时间内可以瞬间召唤而来的一品堂众人。
赫连铁树跨刀而立,不怒自地说道:“众位来我西夏时间已然不短,如今我征东军虽名扬于外,但实则危如累卵,我赫连铁树一条命不值几个钱,但是整个征东军要是散了各位又上哪奔个前程?因此,本帅决定先由一品堂出发,沿本帅所定之路线沿途标记,目标便是这里。”
众人闻声而望,赫连铁树手指方向正是现在虽不容人闻,但日后必然声名大噪的——平夏城,也就是如今的没烟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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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铁树望着地图上的没烟峡犹如望着自己的妻子一般,温柔地说道:“宋军装备精良,人数众多,但是胆气不够,勇力不足,只敢与我军行守城之战,坚壁清野,步步蚕食等计,根本不敢与我军进行大规模的野战,骑战。”
而这没烟峡从地理上看是控制大宋与西夏的隘口,便如同一个楔子一般插进我西夏陇右之地;从商贸来看,近几年来宋朝人多在没烟峡行商贾之事,。盐铁、丝绸、药材、粮食等我西夏人必须物品十件中到有八九件出自没烟峡的商贸集散,而我西夏大好马匹也多由没烟峡走私入宋。长此以往,若宋朝有识之士将没烟峡断口处封城铸墙,那对于西夏来说便是一根木楔插进心脏的边缘。
进,宋人可由没烟峡驱兵入我西夏草原沿途劫掠我西夏儿郎,烧毁本就不多的粮食;退,宋人有没烟峡据城自守,以后我军再想东进,没烟峡必为桥头堡,即使绕行也必定让我军瞻前顾后使我军首尾不能相顾。若真如此,即便草原神保佑也仅仅使我西夏固步守成罢了。草原的狼是不会让敌人握住自己的尾巴,既然没烟峡如此重要,那么我征东军必然要将这个楔子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才睡的安稳。
赫连铁树甩开披风环视众人,刺目的眼神让一众武者都为之动容,赫连铁树满意的点头说道:“如今,一品堂两人一组各领地图,根据我地图所绘,沿途拔出宋朝暗哨和哨骑的据点,不求全歼但求斩敌首脑,使得宋军混乱不知我欲何处发兵即可。”
为保证情报最大限度的保密,赫连铁树决定让一品堂众人依次抓阄,随机组队。慕容复自然从善如流,这个时候任何起高调都是找死的行为。如果猜想的没错,接下来赫连铁树会受到丐帮的刺杀,他便再也没时间与精力去管自己的死活了,所以自己倒不怕出现什么纰漏。不过意外的是赫连铁树居然选择没烟峡作为自己的进军目标,这倒是出乎于慕容复的意料。公冶乾以及老刀把子现在可是在没烟峡里疯狂呢!所以自己倒是要将他们二人从里面捞出来
看着自己的队友,慕容复象征地展开自己的笑容。这人是在自己之后来到的一品堂,现为一品堂一品之末,整日里不苟言笑唯一陪伴他的就是身后的一柄剑。慕容复很佩服这样纯粹的人,无论性格如何一生执着于一件事,执着一生,便值得钦佩。
那人用眼角看了眼慕容复,哂笑一声后转身便走,潇洒而拉风。慕容复瞥了瞥嘴看着旁边一脸不屑的岳老三,哈哈笑道:“你想和我一组的愿望落空了,我的队友看来厉害的不得了。不需要你了啊!”
岳老三呸呸骂道:“他奶奶个龟孙儿,什么东西,就他那两把刷子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别让我遇到他,遇到他我就一点一点拧掉他的脖子,哼,慕容...李延宗,你也别得意,总有一天我要再试试你的功夫。”
慕容复拍了拍岳老三笑着说道:“也许以后可以让你师父来试试我的功夫。”说完也不理岳老三后面撕心裂肺的叫喊自行追那队友去了。
慕容复的运气似乎不错,拿到的这条线路上并没有多少宋朝的探子与暗哨。有的仅仅是一个时辰之前的一小队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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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尤其是不同种族的战争往往不存在绝对的正义,正如萧峰发自内心的问题:为什么辽人骂宋人为宋猪,宋人骂辽人为辽狗?在杀伐面前,一切都可以放在刀尖上去衡量,就如同那一对斥候对西夏百姓的屠杀。那应该是一家七口,斥候伪装成行脚之人去人家的帐篷讨水喝。只因那西夏汉子一眼瞧出着行脚之人应该是行伍出身便惨遭杀害,继而被杀的便是汉子的妻子,父母以及三个半大的孩子。
当时慕容复与队友见到的便是这一伙斥候对孩子进行补刀的场景,慕容复的队友也就是那名剑客眼神微眯,冷冷地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尔等作孽深重,便由我替天行道吧。”说完仓啷一声抽出宝剑,向那一队十五人的斥候攻杀而去。
十五个人身为斥候,手上自然不弱,其中八九人居然也是有功夫在身,剩下没有武功傍身的当即抽出硬弓对着剑客一轮速射。剑客回身反打,噼啪声过,弓箭尽皆劈飞。虚步上前剑尖连点,兔起鹘落间点杀射手四五人。慕容复看得真切,不由得张开了嘴巴,惊奇的不是那“平平无奇”的剑法,而是这个剑法的出处。
斥候们见剑客手法奇快,当即一拥而上希望凭借人数的优势将其瞬杀,毕竟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不知功夫深浅的人在,瞬间的判断证明着他们非比寻常的经历以及丰富的战场经验。知道了大概的慕容复环起手臂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比斗。没有怜悯这些宋人斥候也没所谓为那一家七口报仇。西夏全民皆兵,那牧羊汉子必定是东军的一员,留全家活口意味着这支斥候的危险,在这里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剑客剑法不俗,左挡右刺之下,那些不懂内力呼吸之法的斥候尽皆殒命。剩下八人笃定地抽出各自兵刃向剑客击打而去。香瓜锤,单刀,钢鞭,不一而足,慕容复瞧得真切,这是河北柴家庄、鲁地泰安门等河北,山东的门派。
剑客一招貂蝉望月弹开单刀,接着一招天狗啸日自右肋斜上而撩一剑劈中使香瓜锤的汉子,鲜血喷满全身。另一位使刀的汉子大叫着一招蹚地刀砍向剑客脚踝,剑客使轻功向后急退,待出攻击范围后使卷剑术将钢鞭带进自家攻击范围之内顺势出剑,刺伤钢鞭汉子的手腕。仅一瞬间再从自身左后出剑,直直刺向一位使双刀的汉子,汉子一时躲闪不及只得双刀砍出,只求以死换伤。
这八人共过生死,自然配合默契单刀汉子见蹚地刀不见成效当即弃刀抱住剑客小腿只求身后双刀之人可出刀伤那剑客手臂,便于给接下来的同伴制造斩杀的机会。
向后出剑的剑客并未慌张,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仍有闲心低声说道:“是我看差你们,你们有比一般人更强烈的求胜信念,但可惜,你们遇到的是我,是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你们,死的不冤。”
说完,向后直刺的剑尖突然寒光大胜,一抹半尺来长的淡蓝色剑芒自剑尖而发,后发先至刺穿双刀的胸膛。接着剑客挥手格挡,第三位单刀的男子手中兵刃被剑芒轻松割断,顺着剑锋划破那汉子的脖颈。
剑客一剑捅杀蹚地刀后,站起来掸了掸身上尘土扬起头颅低声说道:“记住了,杀你们的是——剑神,卓不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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