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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垂平野相思地 沽酒归客断肠人

    小二努力回想着自己在青木客栈的这几年时间,从开始的恐惧,那年一蓬鲜血的洗礼之下慢慢开始变得麻木,慢慢变得玲珑八面,在这交通要道的青峰镇里见过的刀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刀客嗜血冷酷,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者不胜枚举,一人连杀数十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可是能将四个凳子腿耍成一朵花还能连杀九人的却是寥寥无几。就像沙漠里突然开出一朵水仙,突兀的让人瞠目,更难受的是这朵水仙居然能吸收掉更多的水分让周围的仙人掌枯萎。

    长着大嘴的小二愣愣的看着慕容复,慕容复又一次挥了挥手说道:“喂,看够了么?”

    小二浑身打了个激灵后忙笑着说道:“来了来了,爷武功好大气魄。这就来这就来。”刚一走便被慕容复拉了回来,盯着小二面色冷寒的说道:“刚刚为什么不动手?”

    “爷您说什么?小人不懂啊”小二哈着腰更加谄媚的说道。

    慕容复轻轻放下小二说道:“本来是发现不了的,第一次将你拉过来的时候你脚步轻浮,气息短促根本就是个毫无内力的人。可是刚刚的打斗中我一直发现了一道寒光射在我的身上,屋子里除了你在没有别人了。说实话,我会饶了你。”

    小二的冷汗顺着后背不断的流下,幸亏自己额头不会流汗,这个被动技能不知道救了小二多少次命。见到小二不言语,慕容复轻轻抬手在小二身上轻轻一搭,顺势一勾只一瞬的时间慕容复手掌在小二面前晃了晃,一瓶毒药,三把飞刀,还有一个袖珍的燕翅弩。

    小二见此,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我无冤无仇,我本来不想动手的,实际上在你打斗时候我也不想动手,不过老刀把子是青峰镇最大的刀客,也算是青木客栈的保护伞,没了他这个客栈不知道还能不能存在,因此我不想一个强到过头的人杀了老刀把子,最起码在我们老板娘没和您混熟的时候我们是不希望您成功的。”

    慕容复很看好这个小儿,该说的说尽,不该说的不言,八面玲珑七窍心肝端的是一个迎来送往招待八方的好苗子。慕容复拍了拍小二说道:“好样的,本来我是想杀你灭口的,不过你很好,好到自己救了自己一命。记住了,我叫李延宗。”

    黄土上的夕阳愈发的泛出橘红的光,剪切的光影让人怀念家中昏黄的烛光,云影将夕阳漫射开来,让人分不清那些黄色到底是黄沙还是黄云。

    在第一次黄沙扬起后,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汉子头缠褐色纱布,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脚踩着一双狼皮靴子缓缓走进客栈。慕容复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老刀把子了。

    客栈被重新打扫干净,掸了水重新铺上黄土后又细细地用碾子压过。整个大堂只留下一张桌子,两个凳子而已。

    慕容复坐在当中,左手摇着酒壶,一盅接着一盅品着,没经过蒸馏的高粱酒浑浊暗黄,喝惯五十二度的白酒后这种的酒虽然充满粮食的清香,可真的也无法让慕容复品味到烈酒的辛辣。

    “你应该用碗喝的,在这里用酒盅喝酒的只能是女人。”老刀把子沉声说道。

    慕容复轻轻放下酒盅,用食指温柔的沿着盅边画着圈,面色柔和的看了看老刀把子后说道:“那也要分什么人用的酒盅,若是老板娘的酒盅的话,那也顾不得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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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子身子一紧,缓缓说道:“你这是找死。”

    慕容复摇了摇头后说道:“死不死我李延宗自己说了算。”边说边将整个身子连同凳子瞬间向后滑去,右手把酒壶向前甩出,酒壶于空中滴溜溜的旋转含着大量的内劲奔着老刀把子飞去。老刀把子眼见酒壶内涵玄机,向后连退四五步后双眼一眯,脚踩弓步大吼一声抽刀击出,刀刃和酒壶碰撞之下砰的一声,酒水飞溅。

    老刀把子向后再踩三步,每一步都将地下黄土震开出一片空地。站立着的老刀把子双手不自觉的颤抖、青筋暴起而后大喝一声向前一步将酒壶中内劲完全逼退。刀锋争鸣之下,刀刃不住的激烈抖动着。

    慕容复啧啧说道:“第一,你先抽刀了,第二你为了不失面子向前一步,在这两个错误之下,你已经输了。”

    话音刚落,慕容复纵跃而起,一叠声爆空声炸起后慕容复跃至老刀把子头顶上方一爪抓下,老刀把子瞅的真切,这一爪后续还有七八种变招,于是不敢大意急忙向后滚去一招夜战八方藏刀式想避开这一凌厉的杀招。

    慕容复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于空中再翻一身,右腿如鞭直直劈下。此时老刀把子招式以老不得已举起右拳向上轰去。

    两者相撞,自上而下的慕容复借着下坠的力道,只以相同的内劲便一脚踢开老刀把子的右拳。此时战斗的经验倒向了老刀把子,向后仰去的老刀把子再使一招蹚地刀法砍向慕容复脚踝,慕容复双目圆睁大喝一声饿虎扑食般直直倒向老刀把子。二者接触老刀把子瞬间便要掐住慕容复脖颈,慕容复内劲运转再出一拳打在老刀把子小腹之上。

    剧痛的老刀把子弓如虾米,虽不曾再扼慕容复脖颈,但是下意识的右手刀回砍而来。慕容复就地一滚掰住老刀把子左臂,先鲤鱼打挺站起后借着力道一记过肩摔咔嚓一声将老刀把子摔向桌椅。

    桌椅尽碎后满嘴鲜血的老刀把子仍然嗷嗷叫着站起来,再向慕容复斩来。刀法老辣只斩膝盖,脚踝,手肘,腰腹,脖颈等人体关节部位。慕容复也被斗出了火气,双爪大开大合只攻老大把子首脑。连斗二十余招后,慕容复左手按住刀身,右手反抓老刀把子衣领,逆时针用力一摔,老刀把子整个人被慕容复横向打着旋儿向外丢去。而那口单刀也留在了慕容复手中。

    丢了刀的老刀把子再没有了之前的血气,缓缓坐了起来,咳出一口血后,缓缓问道:“你是西边的还是东边的?”

    黑话?慕容复不懂于是说道:“我就是我,从来处而来。”

    老刀把子边咳边笑说道:“没想到是一个青人来收了我,哈哈,也算天命了,我认栽。不过我求你一个事。”

    慕容复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打算杀你,只是听人说道战胜你有一大笔奖励而已。杀你我没有理由。”

    老刀把子一愣,在这里杀人还需要理由么?一个眼神也许都会成为动机,他越来越看不懂眼前出手狠辣却不愿杀人灭口的男人了。细细看去,这男人棱角分明,细微的胡渣修理的井井有条。眉角的小小刀疤显示着之前的经历绝非一帆风顺,他为什么不杀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老刀把子缓缓站起来说道:“不杀我你会有很大麻烦,但是也会有一笔富贵,你想好了?”

    慕容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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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楼上走去,待得走出客栈后对老刀把子说道:“客栈钱你来付,对了,记住我叫李延宗。”

    夜晚的西北星月高垂,老刀把子坐在通铺上缓缓的擦着药酒,今天的一战自己暗伤无数,恐怕不休息个十来天是无法痊愈的。门帘撩开,一位衣着风骚,挽着落马髻的女子轻手轻脚的走来。疗伤中的老刀把子抬头见到女子,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占有的目光,纤细的腰身,肥硕的屁股,深红色的纱裙将小麦色的皮肤衬托的更显野性。

    “不许看,转过头去。”女子娇叱一声后坐到老刀把子身边,抢来药酒后,重手且老道的帮着老刀把子擦起药酒。

    “那个人应该是个青白的,不是西边也不是东边的人,战胜我也许就只是博得个名声。明天试试他,如果没有多余意外的话,送出去吧,做完最后一单,我也就走了。”老刀把子似乎在自言自语,只是时不时瞥向女子的眼光出卖了他躁动的内心。

    “走吧,走了也好,每一次带去的都是比自己武功高的,也不知道每次你都是怎么活下来的,走吧,留下我和弟弟两个人相依为命好了。”女子没有表情没有情感波动般说着,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老刀把子动了动喉结说道:“实际你可以和我走,这几年我攒了不少,养你们姐弟没有任何问题。我还接着干我的老本行,到时候我去贩马你接着开酒馆,我喜欢看你酿酒的样子。”

    女子手上微微停顿后转瞬又用最好的手法接着按摩说道:“算了吧,家在这呢走不动了。你去吧,别再回来了,夹生饭好吃也不好咽。”

    老刀把子无语,只得化作一声叹息。

    此日清晨,神清气爽的慕容复来到老刀把子的身边,看着老刀把子一刀一刀的劈砍木桩,刀从一分深一直到九分深,每一刀都极具节奏感。

    刀稳力沉,无论哪一刀若斩在人的身上都恰到好处的用最少的力气斩断敌人最脆弱的部位,这一手刀法可见使刀之人浸淫其中废了多少心血。

    慕容复蹲在门口津津有味的看着老刀把子,狂沙残月十三式,这是一篇残缺的刀法,全篇不详了,环施水阁里也只有十二式,少了一式。不过这一刀老刀把子已经重复了,看来他只会十式刀法而已。

    老刀把子共练三遍才慢慢吐出浊气,回头对慕容复说道:“李兄弟见笑了。”

    慕容复摆了摆手说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刀法,很好的刀法,谈不上见笑不见笑。”

    老刀把子哈哈一笑说道:“咱们西北人不需要如此,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战败于你,你就是比我强,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番话让慕容复对老刀把子高看了一眼,这世上有多少人怀着你比我强就是罪过的想法?如此洒脱倒是难得的很啊!

    老刀把子见到慕容复不说话以为不信,于是接着说道:“都说战胜我能拿到泼天的富贵,这也不假,不过要看李兄弟有没有胆量了!”

    “此话怎讲?”

    “哈哈哈,若有胆便随我走一遭就知道了。”

    慕容复嘿嘿一笑,憨憨的说道:“今日只怕不行!”

    “哦?莫非李兄怕了?”

    慕容复搓了搓手后说道:“那个...我想借一些银两,打一组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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