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朝阳驱散夜的露水,路上行人依稀增多起来,汴梁城的城郭依然没有因为昨日的骚动而有丝毫的影响,照例按时的开启。
清风徐徐,吹散昨日的燥热,路上的脚夫敞开怀抱接收风的滋润,一切的一切仅因为一场大梦而忘记的干干净净,不在有鬼神扰民也不在有祝融的肆虐。
此刻的慕容复也想彻底的敞开怀抱,撒欢一样接受风的馈赠,可额头上的汗水却早已经出卖了他疲惫的事实,已经七八十招了,慕容复用乾坤大挪移为根基已经连换了十余种武功,皆不能有效脱身,他们八个人如跗骨之蛆一般纠缠着慕容复,好像是要活活累死他。
慕容复不敢使用斗转星移和叁合指这两门看家的本事,唯恐被这八人发现端倪,因为一水的官靴证明了他们出身官府,只是不知他们是提刑司还是大理寺罢了。若是让慕容复知道这八人只是蔡府豢养的打手不知他又该作何感想。
慕容复咬了咬牙,心下发狠,朝着其中一人飞奔而去,双掌向前推出,一手金刚掌,一手大通方广掌,一路少林寺武功,一路相国寺路子,不求伤人只求脱身。
那人也不强求,一个懒驴打滚躲过攻击,身边两人侧身而过凭三人之力再一次将慕容复困在垓心。
“我就不信了,再换一个方位。”慕容复再一次的奔袭又一次退回了原地,身上的汗水却已经打湿了长衫。
“这是什么阵法?为何觉得自己就像在走迷宫一般?”慕容复一时思考不出只得楞在原地,八人见到慕容复不再破阵以为慕容复已经放弃出逃的打算,于是八人齐动,用一种极其规律又极其诡异的方式不断接近着慕容复。
“表哥你看,这阵法与人缠斗之时接近敌人的身法像不像八只护崽的老母鸡?咯咯咯!笑死人了!”
慕容复猛然抬头,见到这八人忽高忽低,忽进忽退双臂挥舞状若双翅,不正是像八只护崽的老母鸡吗?慕容复内心狂笑“哈哈,关键时刻还是我家表妹厉害。”这阵法正是“赤雁双翎八门阵”。阵法暗合八门遁甲在加上雁翎战阵的变幻,方成此阵。进生门射雁则活,入死门放雁则死,一死一生之间全在于能否射中大雁,否则生门瞬间转为死门,变成请君入瓮。而领头之雁则为遁去的一的阵眼所在。
慕容复细细观之,八人衣着相同,步伐相似暂时实在看不出来哪位才是领头雁。于是将长衫一把扯下舞将开来,一套袈裟伏魔功以守待攻,以图后势。
那八人明显不是等闲之辈,一时间暗器毒粉纷至沓来、遮天蔽日,四面八方尽是死地。幸亏慕容复将那长衫挥舞的如封似闭这才侥幸躲过。那八人见到久攻不下便互相使了眼色后一齐而动,从首尾相连变成冲锋之态。八人内力合一一掌劈来,慕容复下意识出掌格挡却觉得胸口如木桩撞击连连后退才将内劲化解,一时间面红耳赤此乃气劲翻涌之故。八人内力合一竟然恐怖如斯。
八人再次攻来,从其徐如林改为侵略如火,气势之猛烈似乎择人而噬。慕容复强忍内劲翻涌,仔细观瞧,只见中间一人明显先有变化其余七人才随后跟随,慕容料定那人便是阵眼的领头雁于是大吼一声飞跃而上。
九人刹那相遇,慕容复用乾坤大挪移再一次压榨潜力瞬间加速,袈裟伏魔功眨眼之间困住中间一人,慕容复一脚踏在其上,双手画圆,以一招尚未纯熟的般若掌击退左右二人。顺时间阵法大开,慕容复长啸一声将捆绑那人向后用力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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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则反向跃出,夺得两匹骏马后向东狂奔而去。
慕容复狂奔数里,竟然发现那八人并没追来,一时间疑心大起。于是下马选小路而行,借着树林的掩护缓缓地向目的地姑苏缓缓前行。
过一城郭,庄子里二三十名捕快打扮的人向周围不断打探,慕容复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怎地一个庄子便有这么多捕快?如此一来我回姑苏希望渺茫啊!
慕容复悄悄退下,牵着两匹马缓缓折回,向西北慢慢而去。路过来时的树林,早有一队人马在路中等候,定睛观瞧又是捕快打扮的一队人。那些捕快见到慕容复二话不说拔刀策马,向慕容复劈砍而来。慕容复眼中寒光四射,见四周无人,便立即施展乾坤大挪移将二十人的刀刃尽皆夺来,不过须臾,二十人手中便再无兵刃,但若细细观看那二十人腰间尚佩腰刀,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众人大惊,调转马头便要逃跑,慕容复低声吼道:“今日你们要我慕容复性命,那我慕容复也留你们不得。”于是掌中运气,二十柄兵刃后发先至,射杀较慢的十人,每人中刀两柄,一柄插入心脏、一柄直穿后脑,死的不能再死。
慕容复双腿夹住马腹,骏马顿时吃痛向前狂奔,待距离渐近,慕容复一跃而起跳到敌人马上,一招锁喉擒拿手生生勒死马上之人。接着骑上这匹快马再一次追上两个人,慕容复双手一收,十指内劲嗤嗤作响,那二人便如磁石一般瞬间相吸又转瞬分离,咚的一声撞在路边树上登时二人脑浆崩裂而死。连杀三人后慕容复面不改色,再施展家传轻功一跃而起,连踩周边四五颗树干后从天而降,逼近前方一人,那人眼见慕容复跃来,便挥刀平砍以期逼退慕容复,慕容复瞬间借刀尖探出来的寸许空间一脚踏上再次拔高后随手一甩,一根树杈不偏不倚地正插在这人天灵盖上,尸体随马匹跑出五六米后轰然倒地。
慕容复算好距离,落地之时正好坐在刚杀之人的马鞍之上,骏马受惊,瞬间提高了速度。前方并驾齐驱的三人眼看慕容复逼近于是集体抽刀成品字形包围住慕容复,三刀刀影影影绰绰,似细雨连绵又像暴雨瓢泼。慕容复变招使大力金刚指捏住两柄刀锋,用力左右一拧双刀顿时变作一团麻花。慕容复破刀之后将双刀掷出刺入马腹,马匹吃痛后不由得马失前蹄,左右两名捕快瞬间跌落在地,亦是瞬间慕容复双手下捞后向上一提,两人一人一边被慕容复抓在手上。慕容复瞄了瞄后将拖在地上的二人向前抛去,顿时与前面两人撞在一起。借助强大的惯性,四人被撞成一团血肉模糊从此不分彼此。
慕容复嗜血成狂,杀人如麻,最后一人早已看得疯疯癫癫,一味的只想逃跑。慕容复一脚踩在马上向前飞跃,于空中再提内力,脚踏树冠再次发力后已经跃到最后一人的前面。那人红着眼,张着大嘴因为恐惧而愤怒的大声喊道:“我踏马今天撞死你!”
慕容复紧抿嘴唇,脚扎弓步,力从地起,拧胯转腰,右手紧紧握拳轰的一声向前打出。骏马一声未叫便轰然倒地,鲜血喷了骑马之人一身一脸,原来这一拳早已将马头轰碎。
那人失了马,跌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看着慕容复,慕容复缓缓向前唯恐那人还有后招,可等走到前去才发现此人已口吐胆汁,原来早被吓死了!
慕容复呼了一口气,查了查人数二十人尽皆殒命,自己不但不觉害怕反而及其平淡,难道这就是学武之后的反应?
甩掉多余的想法,慕容复扔掉早已沾满鲜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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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衫,扒下尚且完好的衣服穿戴在自己身上,一身短打到显得精神许多,如今已经不敢向东和向南走了,于是牵着马缓缓向西走去。
三五日转瞬即过,慕容复朝伏夜出,专走小路,一路上有惊无险,只是时不时阿朱、阿碧、王语嫣这些灵动的妹子变会进入自己的梦里,与自己说笑打闹,醒来后就是泪流满面的夜晚。慕容复因为这件事不止一次的深深鄙视着自己。
“想来阿朱和阿碧已经接到我的信件了,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一次见到。希望他们不要有事才好。还有啊,表妹千万要立场坚定,不要被一些小白脸骗了,还有,舅妈的性子也该收一收了,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一副怨妇的样子。”慕容复赤裸着上身,叼着狗尾巴草,双手一边搓着草绳一边自己跟自己嘀咕着。
耳边轰隆隆的黄河水已经震的耳膜发疼,这个位置人烟稀少,周围地形复杂加上此河段水流平坦,是个渡河的好地方。自己已经在这呆了好久了,只要搓完这跟草绳便捆扎好木筏渡河而去,去他吗的佛、道二门,去他吗的官府庙堂。老子还是回我的燕子坞去快活吧!
慕容复美美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嘿嘿的笑道:“这辈子都不想来汴梁这个鬼地方了,老子去也。”
刚刚笑完,慕容复发现地上石子动荡,一想这也不是自己发笑导致的啊,瞬间脸色大变急急忙忙要将木筏推入河中。
“公子且慢,留步!!”一叠声的叫喊惊呆了慕容复,原来从西南方出现一队人马,约莫百十来人对着慕容复喊道:“公子莫怕,官家让我来接你!”
慕容复正要开口,东南边又窜出来一队人马约莫四五十人,不过人人皆配弓箭。领头之人喊道:“公子莫要听信他人,小人才是官家派出来接您的。”
慕容复见到两批人互不认识且都说是赵煦来接自己的,一时间也摸不到头脑。正犹豫之际,正南方缓缓出现八骑,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与慕容复杀的难解难分的八名好手。
原来这八人情同手足,又都姓吴,之后又一同拜师学艺,艺成之后本着学得文武艺,售予帝王家的思想便投靠在了蔡府门下。蔡太师见这八人不善言语且相貌十分接近便从一取名到八。赤雁双翎阵最厉害的便是将八人内功集合一处,但是缺点便是集合之人便是阵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日慕容复伤了吴五子,五子正是阵眼之人,一人受伤全家倒霉,于是八子只好就地疗伤无法再行追踪慕容复。
慕容复见到这八人顿时冷汗连连,如今那两拨人是敌是友尚难分清,如今又添强敌无异于雪上加霜。八人见到两拨人对峙也不由得一愣,后来发现两拨人彼此相互掣肘便也不放在心上。
僵持一刻钟左右,八子首先等不住了,五子受了一记袈裟伏魔功,受伤最重,虽有其他人的分担,但是慕容复全力一击也不是正常人受得了的,于是便想早早地了结慕容复。
慕容复见到八子眼中杀气愈浓,两波人又互相制衡无法想帮,于是高声叫到:“哈哈哈哈,好啊,都想要我李延宗的命,但是我告诉你们,没有人能够审判我李延宗,就算是老天爷都不行。我李延宗说的!”
慕容复转身一脚踢飞尚未扎好的木筏,木筏分裂四散,慕容复高高跃起,施展轻功踩在一块木头上向河中滑去,慕容复高声叫喊之后木头却已失去了动力,慕容复闭上眼睛向前死命跃去,高声喊道:“去他吗的老天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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