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大部分成功实际上都不是你个人的成功,而是外部环境的因素。我们永远也无法把握自己未来准确的方向,而只是有了一个模糊的目标后摸索着前行。这身边的人,物,环境等等因素便成为了你前行的参照物。他们激进你也许就激进一点,他们懈怠你也许就懈怠一点。人啊,懒惰的动物,想要前行是需要鞭子的,而这个鞭子既可以是内在的也可以是外在,总之,需要一些东西刺激你一下。正因为此,别人家的孩子永远能做到打蛇打七寸。因为我们都是被逼出来的啊!慕容复怀抱着王夫人送来的秘籍喏喏地想着。
秘籍用金丝镶边,扉页上写着:“大理无量玉璧洞府,石中之人尤恐白云苍狗,谨录闺房养生秘法,聊以自慰。”秘籍不厚,上面闺秀的字体显示出作者的涵养,慕容复在密室细细地翻看,已经可以确定,这应该就是《小无相功》了。可惜的是,这是残页,里面更多地是养生驻颜的法门,而内息运转的要诀涉及的极少。慕容复笑了笑自嘲的说道:“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本着蚊子再少也是肉的精神,慕容复用极短的时间学习了《小无相功》残页——驻颜养生篇。
一天时间的急速学习,让慕容复更加坚信自己的学习能力。《小无相功》残页已经被自己完全掌握。虽然对内力的提升不多,可是那种久违的实力提升的感觉让慕容复依旧兴奋不已,能行,慕容复内心重复这两个字,《小无相功》确实是自己提升内力的不二法门。
最妙的是《小无相功》和乾坤大挪移都可以快速模仿出他人武功,现如今若二者同时学会,自己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天衣无缝。
推开石门,刺眼的阳光让慕容复略微有些不适应。慕容复信步前行,今日的燕子坞安静的有些过分。慕容复一丝冷汗滑落,忽听到前厅有些微声音,于是急忙施展轻功赶到前厅。
出乎预料的是,原来大家都在这里,并无一人受到伤害。为首一人居然是玄一道长。他不应该被我软禁起来了么?怎么会如此大摇大摆坐在上首位?
玄一见到慕容复之后微微诧异道:“一日不见,慕容公子似乎更加英俊了些。”
众人见到慕容复后也露出诧异的目光,慕容复闭关出来之后往往蓬头垢面,可今日的慕容复不仅面容英俊而且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风流之气,让人为之一振。
王夫人看着慕容复暗自惊叹“只一晚上复儿便学成了?好快的速度。”
阿朱也拍手笑道:“公子爷越发的俊俏了,若以后再长大些,有些人可再也不想住在曼陀山庄啦。”
王语嫣拧着阿朱身上的软肉说道:“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慕容复摸了摸语嫣的头后对玄一道长说道:“道长不在自己房间休息,来这里意欲何为啊?”
玄一哈哈笑道:“慕容公子武功卓越,心思缜密,贫道佩服的紧。今日来这里是苏知州让我带你去衙门的。”
“苏知州?”
“苏知州刚刚上任,有些事情想亲自问问你这‘南慕容’。”
“想不到堂堂玄一道长,居然也为朝廷做事?”
“哈哈哈,难道慕容公子不知道吗?我正一教乃国教,就算贫道离开甚久,但根基还是在的。”
慕容复低估了玄一道长的影响,“天守玄明静,道德宏法兴(此处为笔者杜撰)”,当代十字辈分,玄一排行辈三。兼之天纵英才,正一教又怎么肯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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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慕容复无奈,拱手说道:“据我所知,江湖事江湖了,这是朝廷一贯做法。不知又如何找到我的头上?”
玄一捻着胡子说道:“嗯,不知,你且去不就晓得了么?”
不等慕容复搭话,玄一自顾自说道:“江湖事江湖了,不涉黎民百姓,不涉官府行事。若乱,天下共讨之。秦伯庙内尚有庙祝,非江湖人,乃钱塘人士,昨日死于非命。你说这笔账,要落在谁的身上呢?”
慕容复望向公冶乾,公冶乾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有此人。
慕容复摇头对玄一说道:“仅凭你一面之词,我如何相信?”
玄一笑了笑说道:“武功高强却谨小慎微,这样的人往往活的更久,我输的不冤枉。”说罢递给慕容复手谕一章,上有知州大印。
如此一来慕容复心知不假,于是说道:“玄一道长请,我随后就到。”
待玄一离去,慕容复笑着对焦急的众人说道“我燕子坞常年纳税数额巨大,修桥补路,广修学堂。江南士子十之三四出自我燕子坞的资助。再说前几任知州什么德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想来这位苏知州也不过一丘之貉罢了。邓大哥,麻烦你多备银钱方便我上下打点。公冶哥哥,麻烦你调级守卫护在燕子坞周围,免得被调虎离山。包三哥,风四哥,你们两个人在衙门外守着,若里面有异动进去大闹一番就是。”
路上无话,慕容复来到衙门口四下打量,发现竟无一人。
“请君入瓮么?好,那就看看堂堂知州衙门有什么本事。”
慕容复大步走进内堂,左右衙役全都不见,慕容复正诧异的时候,一名老者身穿粗衣布衫,坐在台阶上手握着粗瓷大碗正吸溜着碗里的米糊。
慕容复走到近前,拱手问道:“在下慕容复,不知老者何人?”
老者并未搭话,吸溜完米糊打了个饱嗝,抬眼瞧了瞧慕容复后说道:“慕容复,现在燕子坞的主人,十几岁的少年,四位家臣,一位现在在衙门上下打点,一位守在燕子坞,二十八个家臣八名在外院当诱饵,二十名在内院护着女眷,啧啧,多情的种子啊!”
说完又看了看慕容复接着说道:“慕容家总管江南东西两道五层的丝绸,三层的瓷器,六层以上的商道,鱼米业更是数不胜数。燕子坞外院四十九道,内院三十三道。每道皆有机关暗道,若不知情九死一生。嘿嘿,居然是出自你的手,小小少年,心肠如此歹毒,其心可诛啊。”
慕容复冷汗直流,这老者果然不凡对我燕子坞知之甚详,绝非凡人。于是不敢大意拱手说道:“晚辈慕容复拜见前辈。我慕容家世居姑苏,修桥补路广结善缘,有些机关暗道也是自保而已。”说完将怀中银票轻轻放在台阶之上。
老者顿时舒展眉角笑道:“嘿嘿,五百两。老夫笑纳了啊!”
“额,就这么要了?还劳烦您穿上官服吧,知州大人。”慕容复无奈的说道
“哟,小子眼力不错啊。”
慕容复无奈道:“整个知州,就您我不认识,除了新任知州,在没有别人了。您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抓你的呢?”
“一个人没有,您亲自成为诱饵不符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传统。文人啊,惜命的很。”
“哦?你很瞧不起文人么?你觉得文人怕死?”
慕容复撩袍也坐在台阶上说道:“士不可不弘毅,我不是瞧不起文人,而是现在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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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了弘毅已经走入了一个极端。想必若是为了文人心中的理想就算是当场死掉恐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吧?或者说为了天下苍生论是自己的性命还是他人的性命,文人是可以随时牺牲掉一切的。可是这到底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文人的自我满足?
就比如说王安石说的,民不加赋而国用足。可是国用从哪里来的?是从民赋来的。饼就那么大,吃完也就没了。说白了变法只是分割的方式发生了改变,而用一种几乎带有煽动性的口号提出‘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岂不是只为了自己的成绩而忽略事实的影响?文人惜命是为了做大事,而大事是要死人的。文人,惜命更惜名啊。”
老者看着慕容复说道:“这么说你赞成保守派了?”
慕容复托着腮无聊滴说道:“政治不可以二元论,可是经济是不一样的。用利益固有者去改革利益的分配,其难度可想而知。我不是保守派也不是改革派,既不站司马光,也不站王安石,说白了我们摸着石头过河而已,一旦跌倒可就身死道消。所以无论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啊!”
“所以改革不成功就是文人的过错么?外有大辽,西夏虎视眈眈,内部国库连年吃紧。若不速速改革,大宋危矣。”
“所以呢?二十年内口不言兵?抑制土地兼并,改革税赋?可只要是文人阶层就会受到反弹,改革力度越大反弹的力度越大,商鞅就是例子。最后不过作茧自缚罢了。”
“这也不全是文人问题,改革主要是为了对抗外敌。而今已商贸联通,诱敌腐朽。二十年内不战自胜。”
“对啊,文人把计谋,阴谋,阳谋玩的出神入化,自然战无不胜。把对面拉到和我们一样腐朽的地步,凭借我们聪明的头脑,自然无所畏惧。可是然后呢?辽人没了之后更北面的人来了又该怎么样?接着耗么?最后输的一定是我们。不信?哦,那边凉亭有个棋盘我们可以边下棋边说吧?”
老者哼了一声,拂了拂衣袖来到亭中,刚说了一声请,慕容复便大喝一声一掌劈碎石桌。然后笑嘻嘻地对老者说道:“你今年多大?你有多少石桌?我们可以比比看谁耗得过谁?我现在说,我赢了,谁赞成?谁反对?”
老者站起来怒道:“那依你看,你有何良策?”
慕容复摆了摆手指头无奈地说道:“没有,最起码目前没有,咱们的大宋已经很难了,阶级固化,利益划分完成,士大夫和天子共天下,如此利益分配,谁动谁死。”
“假想也没有么?”
“小子妄言,姑且听之。只用士大夫的力量,减少士大夫的权利,培植新势力抗衡旧势力达到双方势力平衡。同时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全民皆兵,文武并重,士兵成为专有职业,给与社会地位。让战士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则必胜。发动群众基础,首先就要了解,我们为什么而战?为了我汉家文明而战!”
“为汉家文明而战?此话怎讲?”
慕容复轻声说道:“我泱泱中华是靠文明传续,我们的辉煌不在现在而在过去。只要历史不断,文明不断,我中华文明便万世不竭。着我汉家衣,说我汉家话,用我汉家字,信我汉家之信仰,凡有此四项者,无论肤色,眼睛,头发是何颜色皆我汉家文明传递者。我们对大辽做的事情,实际上就是把他们变成我汉家人罢了。可若有人强行灭我汉家文明,则每侵略我们一寸土地,都要用血来灌满。您说呢?苏澈先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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