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稀里糊涂的来到这个本来存在于纸张的世界之后,慕容复越来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我是谁”这个究极的哲学问题如今越来越明确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明明是打算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可耻的地主阶级生活,可是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报仇,复国,战胜所有站在自己面前的对手。
一个名叫“慕容复本我”的魔障时时刻刻出现在这具躯体里,灭不掉,斩不断,如烟如雨,似蛛网,初始不觉重量,可越缠越紧,当发现时便如堕泥沼挣脱不开,如负千斤寸步难行。正如现在一样,借刀杀人一定是最好的办法,一个光棍的老道又能如何?可是就如同佛陀与恶鬼的较量一般,慕容复鬼使神差地出掌了......
五鬼幽门掌,用一种及其慕容氏的风格,凄厉的鬼嚎拍向闫奎罗的耳畔,闫奎罗身子竟然如同蛇一样以意想不到的姿势躲过掌风。
慕容复眼神木然,虚空一抓把闫奎罗指力藏于手中,七星解厄掌连劈而下,似江南烟雨,朦胧且连绵,便似蛇一样的闫奎罗也应接不暇。侧腰,肋下,胸口,腋下,接连不断的掌风轻柔且从不间断。
秦雷朔眯着双眼,似乎第一次看到如此柔弱但效果却如此明显的掌法。看了良久不由得轻声笑出来:“慕容兄掌法奇妙,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步步为营,只是临场悟道未免有点小觑江南英雄了。”
闫奎罗由此一听不由得大喜,腰部一拧,握指成爪冲向慕容复面门。悟道之人心神内沉,不理外物,刚才自己被压制的严重更多的原因是被慕容复之前气势所压,捉对之时就采守势,一步落下,步步落下。如困蛛网,再挣脱不得。
“表哥,小心”
王语嫣一声惊呼打断了沉浸于此的慕容复,慕容复好似溺水一般贪婪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一股虚脱感从脊椎袭遍全身,慕容复勉力躲开闫奎罗的攻势回身劈掌,之前的状态却再也找不见,飘忽朦胧连绵不绝的感觉再也找不见,却而代之的是凌厉和迅捷。
慕容复不愿与之纠缠,如今心境略有所得,这种感觉既可以用于掌法,也可用于斗转星移和全坤大挪移。慕容复隐隐有种感觉,若能将这种心境用于这两种武功那么自己日思夜盼的将两者功法完全融合便可事半功倍。慕容复屈指成爪,正是闫奎罗之前的招式。
慕容复用同样的招式攻击闫奎罗,虽然夹杂着它门武功,但是基础的还是闫奎罗之前发出的那几招。
闫奎罗瞅准时机卖了个破绽,慕容复屈指再抓,闫奎罗瞬间捏住慕容复右手拇指关节反擒慕容复,一手抓于肋下,一招“午夜祭鬼”欲将慕容复横摔出去。
慕容复死命抓住闫奎罗肩膀,旋转半周后勉强站好,只觉得周身百鬼缭绕,耳边百鬼轻语,如泣如诉,千种死法,万种冤仇在耳边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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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手腕一点点变冷慢慢的失去知觉,慕容复运转内力将这股阴诡的内劲转于闫奎罗自身,可是慕容复却惊觉的发现,自己的斗转星移不能完全转移他的内劲,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闫奎罗的内力强于慕容复的内力。
事情陷入了死循环,慕容复只能勉力使用乾坤大挪移将内劲转于地面,可闫奎罗似乎完全不顾忌自身内力消耗,只求耗死慕容复。
慕容复大骇,额头上冷汗连连,这股内力如初冬之雨夹杂着北风,渗人骨髓。尽管已经勉力将内力转走,但丝丝的凉意犹如跗骨之蛆,一点点侵蚀着慕容复的经脉。慕容复相信,在闫奎罗内力消耗不完的前提下,自己只需一炷香时间便会在凄厉的鬼哭下走火入魔而死。
世间人物,但凡有些许头脑,便觉得自己是下棋之人,而天地人物皆可为棋子。故而攻于心计,阴谋阳谋,玩弄他人于股掌之间方为人中翘楚。
可世上还有一种人,这种人不是棋手,也不是棋子,在对弈的初始便一口口水吐在你的脸上,把棋盘掀翻,把命压上赌桌的人除了要对方的命,别的也无所求了。
慕容复不知闫奎罗竟然有如此霸刀蛮横一面,当时只觉得这人好色的紧,可近距离观察后才发现,闫奎罗身形强壮,虎背熊腰,胡须若针。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将自己罩的严严实实。
事已至此,慕容复除了不断增加自己的砝码之外却也别无他法。慕容复狠下心食指微动,丝微的内劲如蛊虫般顺着经脉,顶着巨大的内劲冲击向丹田游走。
这是叁合指十九招杀招中的一招,“兵出山海”。
依靠气指劲和催指劲的相互配合将叁合指指力打入对方体内,指力只游走于对方薄弱经脉,缓缓地游走到他的丹田之中,这一丝丝内劲无法祛除且无法被同化,当内劲依附于丹田之时便有如玻璃中的气泡,唯有敲碎玻璃方能排出。
闫奎罗内力喷薄而出,初时并未察觉,但片刻之后便有所感,内劲于尺泽穴便感窒涩,不多时手太阴肺经一线便觉麻木,内力时断时续,内审之后便发现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内劲沿尺泽穴,侠白穴,天府穴直奔云门中府穴侵入心脉直奔丹田。
闫奎罗心下大骇,这一丝内劲侵占穴位不说且顽抗的很,不过须臾以离心脉二寸而已。若侵心脉不知有何祸患。
可不知这招使将出来慕容复也仅仅是勉力施展。这一丝内劲既要细丝若尘又要老而弥坚,是将内力打散于闫奎罗体内,于他体内再重聚内劲,无论精纯度还是内力充沛度自己现在施展来都可谓艰难重重,更何况现在对拼内力自己又将面临大量消耗,虽然乾坤大挪移已经足够多地调转内力,可面对双线压力自己早已捉襟见肘,若盏茶之内无法入侵闫奎罗丹田处则自己必定气结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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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奎罗一边用内力抵挡着慕容复叁合指内劲的入侵,一边狞笑着说道:“慕容小儿不过如此,如此兵行险着不知你有子嗣没有?若今日命丧于此活该你慕容家断子绝孙。”
慕容复并不理会,闭眼默默地控制着叁合指地游走,闫奎罗的内力阴诡至极无时无刻不折磨着慕容复的心性。慕容复心知若要破此困境只需突破《燕垂北斗心法》的第六重开阳大关便可轻松破敌,可是这等了许久哪有半点突破的样子。于是便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叁合指中。
闫奎罗一边奋力抵挡叁合指的攻击一边用内劲轰击慕容复,慕容复为减压力再使“天机刀法”一股三九严寒般的冷气扑向闫奎罗,可闫奎罗却冷笑道:“小娃娃还是省些力气吧,这种严寒我见得多了。”
一句话警醒了慕容复,长时间的内力比拼慕容复慢慢掌握了闫奎罗内劲的状态,于是一条计策逐渐成型。
慕容复盯着闫奎罗说道:“闫兄忍辱负重,所图必大,如此拼命,不觉得不值么?”
闫奎罗眼中闪烁,并不言语。慕容复以为言重,于是又说道:“这几年北方愈寒,牛羊多熬不过冬天,闫兄初来江南,必定有所谋。族人安危闫兄也不管不顾么?若肯罢手言和,我和你族人互通有无,难道不好?”
闫奎罗笑道:“都说南人奸诈,看来果然不假,我觊觎你表妹时你恨我入骨,如今内力比拼不过,便低三下四求我,哼,若你肯将你表妹送与我,我便饶你性命如何?”
慕容复呵呵一笑说道:“我等得就是你开口说话!”
慕容复说罢,右手双指并拢清啸一声便如凤鸣。
当年慕容复凭借一招“白凤冲月”战败玄悲,在玄悲的罪己诏下早已公之于众,这声凤鸣,闫奎罗怎能不防?
闫奎罗抽回内力正要防守,却发现这招“白凤冲月”根本是虚招,正欲还手,可忽觉丹田一丝异样,便发现自己一点内力也无法调动。心中大骇下被慕容复连拍三掌。闫奎罗一口鲜血喷出连退数步啐了一口道:“果然卑鄙。”
原来这闫奎罗内劲爆发强劲但却不够悠远,随着内劲的比拼慕容复越来越发现闫奎罗的内力不是幽门谷的内力,显然他是带艺入门。而他本来内力却如猛火,来势虽猛却无后力。这“兵出山海”内劲只看绵长不比猛烈,因此只等他一口气息不能运转如意便使“兵出山海”直达丹田。
“前辈以柔劲走大横穴,大赫穴,从气海穴汇入丹田。再以阳劲走气海,关元,过肾俞穴,抽丹田阴劲汇于阳劲。于紫府穴温养,每日申时连养三次,一连三天,内劲当除。”
“此辱必报”说罢,闫奎罗缓步离开。
慕容复深吸几口气将气息调匀,目送闫奎罗离开后,做了一个请手式后内力鼓荡高声叫嚣道:“还有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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