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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不知何处起,姑苏城外雨纷纷

    青砖黛瓦,古树相映成趣,袅袅的烟雨似天边云雾,轻柔地笼罩着整个庄园。烟雨像十三四岁青涩少女的手指,拨弄着漫天的芦苇,如纱一般的烟雨将所有景色都渲染的更加模糊,似乎苍苍茫茫的水面上只有青,白,绿,灰四种颜色肆意的泼洒在这清幽的太湖之上了。

    整座庄园傍水而建,周围亭台楼阁环伺,从水面之上望去竟不知入口在哪。若至内院则需撑小船过琅嬛水路;此水路以兵法战阵之道引渠而修,若不按特定的行兵之道撑船而过,则小船每过水路的岔路、转角,或遇暗流涌动致使小船不稳冲回湖中翻船而沉,或小船遇幽幽竹林骤然浓雾四起而不知西东,或遇机关火箭,或遇泥潭深陷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往往几种机关联合而出,正与兵家之道———风,林,火,山暗自吻合。而这一切的暗杀机关都在江南水乡的温柔掩盖之下默默的潜伏着。

    后院,西厢处,纱帘掩映,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负手而立,一袭青衫,眉飞入鬓,双唇紧抿,如鹰隼的眼眸下藏着一丝牵挂之色,此人正是慕容博。只听他叹息一声道:“夫人也莫要如此伤心,复儿练功心切以至于内力误走,幸亏复儿年纪尚青,虽伤经脉但是并无大碍。”慕容博妻子王氏此时一边默默流泪一边用贴身手绢拭去床上男孩的汗水后说道“老爷说的奴家自然懂得,只是复儿六岁习武,如今已三年多了,这一身内力怕是就这么散去了啊。复儿日夜修炼未曾倦怠。不知待复儿醒来该是如何心痛!”

    慕容博低头不语,过了一阵微微说道:“大丈夫做事哪个不是历经坎坷,若武途不通,便走文道,行军布阵、经世致用,好男儿自有自己的一番际遇。”慕容博说这话时双手紧握,衣角鼓荡,可见一个满心城府的男人说出这话时是多么的心有不甘。

    黄花梨雕刻而成的木床古朴淡雅,散发着淡淡木香。而躺在床上的正是慕容复。此刻慕容复双目紧闭,额头上汗水不断溢出,身体似乎因为剧痛而隐隐发抖。慕容复只觉得天地颠倒,周身如冰似火,四肢百骸略有牵扯则剧痛难当。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剧痛才让这九岁的男孩慢慢恢复了意识。

    “啊,疼疼疼,怎么会这么疼,我不就是今天照常去西市的古书店淘换古书去了么,怎么就这么倒霉”付荣的思维被拉回了几个小时之前。作为中文专业的付荣从小的爱好就是淘换各种古书,线装的,竖版的,民国的不一而足。当然假书自是数不胜数,为此也不知损失了多少钱在里面,可是付荣还是乐此不疲的收集着这些在外人看起来都是假书的旧物件上。

    这日,付荣照例去了西市的旧书市场去淘换,书店的老板推了推眼镜,谄媚的笑道:“哟,大才子,又来看书啦?”说完突然正色到:“今天我这也新来了几本书,听说都是从下面挖出来哒,不贵,一本才五百块”。

    “多少钱?五百?你怎么不去抢啊,你说的那些书我看到了,还沾着土呢,放在你右手的角落里,平时这是你丢垃圾的地方,再说了,我一个大学生一个月才多少钱,五百,把我卖了吧。”说完付荣就在其他角落淘换起来。书店老板笑了笑说道:“哎,你是常客嘛,打小你就在我这淘换,我又不是小气的人,肯定给你便宜点,喏,一本三百,不二价,你看怎么样?”付荣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钱暗自想到:“现在是月末,我兜里还剩三百五,用三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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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入手,剩下的撑到月初应该也不是问题,大不了就求爷爷告奶奶的让爸妈在多打点钱吧”

    想到这里付荣抬头说道:“三百?三百的话把你说的那些旧书都给我我就打包都拿走”。“哎哎哎,那可真的不行,就一本三百,听说因为这些书,可死过人呐”。

    “编,借着编”付荣哂笑着说到。

    “骗你干嘛,一本三百,真的很便宜啦”。

    “行吧,拿来看看,我挑一本好了”

    老板把几本书递给付荣,递完之后还用抹布擦了擦手。

    “嚯,真脏,不看了,就这本吧。”说完丢了三百块钱给老板转身离开,边走边翻看这又脏又破的旧书。刚翻了几页付荣就跳脚骂道:“我去,又被骗了,《乾坤大挪移》?你咋不上天呢?来来来,告诉我,哪个朝代的谁写过一本书叫《乾坤大挪移》的?”

    哎,算了算了,既买之则安之,抱着这样的心态,付荣又翻看了起来。只见全书用梵汉两语写成,梵语两千余宇。汉语则过万宇。汉语不止翻译了梵语的内容,还洋洋洒洒地写了各种批语,注释,心得。付荣心道“啧啧,还写的挺像回事”边走边看,也不知走了多久,付荣抬头一看再也不见周围高楼林立,取而代之的是水天一色的湖面,付荣立于湖面之上,但觉天压湖涨,天水之色越来越深,只到天水相接,仿佛山林水木,日月流光皆融于这水天之中。忽地,水天倒转,付荣感觉似有千斤之重压于身上,而手中的古书也缓缓消失不见,似是融进了自己的身体,付荣只感觉被水天压成一团,随之,慢慢地失去知觉。

    “复儿,复儿,你感觉怎么样?”王氏焦急的喊道,这几声喊叫把付荣的思绪拉了回来,费力的睁开眼睛,王氏握着自己的手,满脸关心之色。王氏身边站着一位英俊非凡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此人虽不言语,但自成一股风流。

    看着一脸焦急的妇人,只觉得头痛欲裂,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付荣的脑海当中,这些信息一部分是这个九岁男孩的,这个男孩叫慕容复,自己的父亲叫做慕容博。父亲得子后对自己严厉异常,慕容复六岁习武至今,寒暑不断,若慕容复练武时武功招式稍有出入,轻则责备,重则鞭笞,记得印象最深的就是七岁那年慕容复修炼家传剑法,只因一招“一往无前”剑尖低了三寸,便受到了父亲的大声责骂。

    “这招之所以叫一往无前,正是因为此招在蓄势之后一剑递出,无所不破,正所谓,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若没有一往无前的气势,怎么能制敌于死地?而如今,你剑尖低了三寸,从刺胸口变成了刺腹部,给敌以喘息之机,当年参合坡的惨败还不够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把这招给我练五百遍,练不完不许睡觉。”说完,变用藤条抽了年仅七岁的慕容复四五鞭。自此以后,慕容复更加勤耕不缀,日夜苦练。可无奈过犹不及,在今日修炼家传心法时因一时心急则内力误走歧途,还好父亲及时发现,以真气引导,方保住了性命。

    自己居然穿越了?我什么都没干啊,我一没出车祸,二没跳楼,三没溺水,怎么就穿越了?这是现在付荣第一个想到的事情。“复儿,复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别吓为娘啊!”听到王氏关心的话语,付荣心里一暖,无论自己是不是慕容复,既来之则安之,想多无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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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虚弱地回道:“母亲放心,孩儿只是因练功心急,以至于让爹娘担心,故而心痛万分。身体应该已无大碍”这时慕容博栖身上前,手搭住慕容复手腕,良久后,眼神重新变得光亮起来,笑道:“复儿吉人自有天相,经脉并未受损,虽然内息全无,但是经脉经此一事,变得更加坚韧,往后只需日夜苦练,内力便可重新恢复”。

    “多谢爹爹关心,孩儿谨记”

    “嗯,日后需比以往更加勤奋,方能弥补这次事故的损失啊

    “老爷,复儿刚醒,先不要再提练武的事情了”

    “也好,复儿多多休息”说罢,慕容博转身去了西厢。几个月后方回,身边还带来了两个女孩,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王氏退出西厢之后给慕容复准备吃食,慕容复呆呆的躺在床上,刚才涌入的信息,不止是慕容复的几年记忆,更多的还有之前古书的内容——《乾坤大挪移》。

    全书的注解及其详细,无论内力走向,还是修炼方法皆字字珠玑。慕容复不由大喜,可随之也露出迷茫之色,心道“《乾坤大挪移》心法我已经了然于胸,可是这心法异常难学,需有强劲内力为基础,可自己现在毫无内力,又如何修炼?况且,每层之间的心法如何连接?慕容复隐隐觉得,知晓每层的连接关键,可以使《乾坤大挪移》心法更快的学会。”

    既然已经成为了慕容复,那就不能再成为那个被人踩在脚下当做垫脚石的慕容复了,虽然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但是凭实力说话是毋庸置疑的,按部就班的走吧。慕容复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么多,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正想休息。突然房门被推开,走过来四个成年男子

    “哈哈,我就说公子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打架必然也是必有后福啊”

    “非也非也,公子自是有福之人,又何来后福之说?若只是有福便也罢了,恰恰公子是后来居上,以后自然不可限量啊!”、

    想是他们四个人便是慕容家的四大家臣了,只见第一个说话之人,高高瘦瘦,其貌不扬,但是双腿及长,且跟腱有力,长发披肩,腰间配一柄单刀,想来就是“江南轻功第二”的风波恶了。

    而那个非也非也的汉子,身穿武人短打,却头戴文人纶巾,手握长剑。圆脸,卧蚕眉,塌鼻梁,应该就是包不同了吧。

    随后进来那个身高八尺,皮衣皮甲,手掌厚而有力,掌心有老茧,想是于掌法一路有极深造诣,应该就是“江南掌法第二”的公冶乾了。

    最后进来的一位,举止稳重大方,眼眸深邃,一举一动合乎规矩,看似刻板,但胸中自有丘壑,应该就是邓百川了吧。

    四人来到厢房,对公子齐齐一拜,说道“我等四人知道公子好转特来看望,今见公子无恙,我等俱是放心了”

    慕容复,低头表示谢意道:“多谢哥哥们费心了,我身体无恙,只需修养几日,便可好转。只是现在头疼难忍,需好好休息”

    四人见状也不好多留,寒暄几句便出门而去,待出的门来。风波恶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公子好像变样了?”公冶乾说道:“确实憔悴了许多”。“非也非也,不只是憔悴,还好像长大了。”邓百川沉声说道“别瞎猜,走吧!还有事情需要做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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