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卿脸色苍白，指尖的毛细血管收缩，变得冰凉。
她隐约能看到一个骇人听闻的阴谋，即便无法窥探到全貌，也足够让她毛骨悚然！
少东家歪过头，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不愧是良卿姐姐……”
“你……不，千秋都会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到底想让刘一息干什么？”
良卿变得愤怒起来，她恨不得按住少东家的脑袋往桌子上狠狠撞几下，逼迫她交代出一切。
少东家笑笑，说道：“这些事情，只能靠姐姐自己去寻找答案了。我只是想问姐姐一件事——你会怎么选择？”
“什么意思？”良卿强压怒火，冷声问道。
“如果让刘一息得到录音和巫觋，会发生什么，姐姐应该已经猜到了。”少东家摊摊手，任谁也看不出她到底想得到什么答案，“我想知道，姐姐是真的想帮刘一息，还是表面配合呢？”
良卿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少东家摇摇头，说道：“这很重要。”
“切。”良卿身体后仰，靠在了椅背上，用鼻孔对着少东家，“我当然是真心想帮他了。用巫觋改变世界的局势，很刺激不是吗？还是说……你想阻止我？”
“不不不，姐姐误会了。”少东家连忙摆摆手，“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良卿的眼皮挑了挑，她被这个臭小鬼搞得快气昏头了。
少东家看起来也就是个二十岁左右的臭丫头，脸上总是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安。
良卿在情报部门待了这么久，对少东家也有一定的了解。
说来也怪，虽说千秋都会东家健在，但很少会见他出现在情报栏上。
少东家年纪轻轻，却从几年前就掌管了千秋都会管辖区内的一切事务。
最奇怪的是，对于这件事，九位掌门从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反而办事效率还高了不少。
就算少东家再年轻，良卿也不会轻视半分。
年纪轻轻就能拿捏千秋都会命脉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善茬。
良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回答你了，那是不是该我提问了。”
“当然。”少东家笑弯了眼，像是很享受现在的气氛，“但我会不会回答、回答到什么程度，就要视具体情况而定了。”
良卿点点头，问道：“刘一息的父亲，是什么人？”
少东家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姐姐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我调查过刘一息，他的信息很详尽，从两岁开始就住在孤儿院。但对于他的身世，终端里没有任何记录，连他的亲生父母叫什么都没有。”良卿正色道，“一开始我以为，因为录音的缘故所以限制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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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见到了特奈茨。”
少东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良卿继续说道：“我在特奈茨的记忆里注意到了一个时间点：二十年前。二十年前，阿蒙拉神教的当任圣女意外身亡，同年，因子序列向神教派遣了大量的进化者，而千秋都会也派出了进化者，但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叫刘枭。”
少东家伸了个懒腰，小声说道：“我以为她不会记得这些呢……”
“这不是她看到的，而是安迪凯布告诉她的。”良卿皱眉说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我不觉得当时的千秋都会会和因子序列合作。而千秋都会只排除刘枭，说明都会认为他一个人就能解决一切。”
“接下来的，都是没有直接联系的证据。”
良卿说道。
“第一，刘一息被注射长生剂的时候，千秋都会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没有派人调查他的异能是什么。”
“第二，终端对刘一息异能的命名很快，几乎是隔天就确定了【无尘】这个名字。但一个异能的命名通常需要五个工作日。”
“第三，刘枭能同时应对数以百计的进化者，要么是他拥有【孑遗】这么强大的战斗性异能，要么……就是拥有能无视其他异能的【无尘】。”
说到这儿，良卿就不再说话了，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少东家的脸。
少东家沉默了很久很久，半晌，她站起身，转头看向窗外的灯光璀璨。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都变得落寞起来。
“流觞。”少东家开口了，不留余迹地看了良卿一眼，“送客。”
…………
“啧，来的时候还有四个人，走的时候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刘一息闷声嘟囔着，走出了嘲风门的大门。
他刚想打电话给良卿，就听到了不远处的街角传来了熟悉的怒叫声。
“你给我解释清……甘霖娘！”
刘一息被吓得龇牙咧嘴，连忙走过去，看着对着墙角猛踹的良卿，半天没敢说话。
良卿冲着墙壁发泄了一通，直到脚指头生疼才停了下来。
她气得气喘吁吁，一转头，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刘一息，这才把火气咽进了肚子里。
良卿往嘴里塞了颗糖，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泼妇骂街？”
“不、不是。”刘一息连忙摆摆手，“就是没见过有人能这么坦荡地承认自己是泼妇……”
良卿翻了个白眼，没心思和他吵：“特奈茨和伊努呢？”
“嘲风说她们在外面太危险了，就留在家里了。”刘一息小声说着，看着良卿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啦，消消气，找个地方对对情报吧。”
“老娘要喝点上流的！你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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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良卿看着桌子上的饮料，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起来。
“你管这叫上流？”良卿把拳头砸在桌面上，怒视刘一息。
刘一息往嘴里塞了根薯条：“可乐，果汁，豆浆，这还不够上流？”
良卿咬了咬牙，浑身的火气都随着橙汁吞进肚子里。
刘一息笑道：“我经济实力有限，再上流的我就买不起了。”
良卿翻了个白眼，闷声吃喝，刘一息便开始讲起和九间樱说起的一切。
之后，良卿便说了巫觋和录音的事，但她隐瞒了有关刘枭的事情。
事情还没有定论，就先别告诉刘一息了。
事情说完，桌面上的东西也就被吃得差不多了，一瓶橙汁一瓶可乐一瓶豆浆也都见底了。
良卿打了个饱嗝，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就是这样，巫觋和录音都在cu4800手里，正好能把两件事一起解决了。”
刘一息点点头，忽然问道：“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良卿在餐厅界面上戳了戳，又点了一份披萨，“少东家知道，那千秋都会就知道；还有阴五灯，那个老逼灯不可能不知道。还有阿蒙拉神教，巫觋是从他们那儿离开的，他们没道理不知道。”
“那……”刘一息抿了抿嘴唇，忽然压低了声音，“这次我就一个人行动好了。”
良卿的手悬在半空，她眯起眼，看向刘一息：“什么意思？”
“这么多势力，太危险了，你的异能可没什么攻击性。”刘一息说得很认真。
他是拥有【孑遗】，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像幺拐那样强大。
异能再强大，也要看使用者是谁。
或许文森特说得对，他只是个没有野心的废物。
他这种心理并不是今天形成的，而是从小就有。
他生活在贫民区，被压迫了太久太久，从不知道“强大”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主见”是什么东西。
“总之，我没信心在抢夺巫觋和录音的同时，还能保护好你。”刘一息沉声道。
“不成。”
良卿说得很干脆，她悄悄使用了【知晓】，看到了刘一息的想法，心中的某个角落忽然有些难过。
她扭过头，让窗外广告的光芒映在脸上，以免刘一息看清她脸颊的颜色。
“只有你一个人是不行的，你负责打架，我负责算计……对，就是这样。”
良卿偷偷看了刘一息一眼，声音变小了许多。
“我主外，你主内，我们是一个团伙。”
刘一息一怔，心跳像是漏了一拍，随后便跳动得有些慌乱。
他无奈地笑笑：“什么团伙，真难听……至少要用团队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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