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虎还在想着,前面那人突然站了起来,转过身,果真是个青年人,面容清秀,但是眼神中中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不像是一个小青年的眸光,隐约之间让他嗅到了不寻常。
“谭虎,哦不,谭王八,这可是你自己给你起的名字。”
谭虎眼神一凝,果然是来者不善,听这口气,对方似乎还知道自己,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自己的行踪隐秘,外人应该很难察觉到才是啊,那面前这人是谁?
青年在谭虎的一丈间停住了脚步,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
“我想知道,你来抓齐德海是为什么?”
“齐德海?”谭虎心中一动,大概知道了这人的来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程家人居然还混进了黄府,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这里,好像是事先就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一样。
谭虎咧嘴一笑:“看来黄建柏那家伙还真是没用,居然能让外人混进来,你若是继续隐藏下去,只怕我们还蒙在鼓里,以后来个突然袭击给我们造成巨大损失也说不准,可你既然选择了现在,而且是在我的面前,哼哼,那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也顺便给黄建柏一个‘惊喜’!”
青年没有说话,等谭虎说完后,他才幽幽惋惜道:“给了你机会,你不珍惜!”
“嗯?”谭虎一愣,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两人之间明明是有一丈的距离,可是在谭虎眼里,面前的影子就像是瞬间移动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样,还没见对方的动作,一个影子已经到了自己跟前。
“砰!”
一声闷响。
青年的手已经到了谭虎的面前,谭虎伸手阻挡,结果还是慢了一步,一只不大却力道十足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胸膛上,谭虎觉得胸中沉闷,身体已经退后了几步。
青年移步再打,谭虎这次看的真切,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也拿起自己的拳头迎了上去,结果谭虎的拳头没有碰到青年的手,打中了空气。
坚硬的拳头又打在他的鼻梁上,鼻陷骨裂,血液没有瞬间流下来,谭虎感觉自己的脸上少了点东西,可是一瞬间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只觉得呼吸不畅,不自觉的把嘴巴张开大口呼吸。
“你找死!”
谭虎心中大怒,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狼狈,更让他愤怒的是自己居然如同一个小鸟一般任人宰割,毫无反抗的余地。
青年不停,又是一拳,直冲他的面门而来,凌风呼啸,吹在谭虎的脸上,冰凉的寒意却打在谭虎的心里。
谭虎怒吼一声,身躯向前,爆发出来超越平日的力量。
青年面不改色,没有丁点转变方向的意思,和谭虎的手臂狠狠撞在了一起。
谭虎没有再后退,他身一侧,手中出现一把匕首,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朝青年刺过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谭虎知道自己的匕首上可是淬了剧毒的,别说对象只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头庞大的妖兽也能让他在几息之后丧失行动力,谭虎对自己的匕首可是有着十足的自信,哪怕对方比自己修为高,只要挨到碰到一点,自己就已经赢了。
可是事情却没有向着他想的方向发展,自己的手臂往前深入的时候,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拦在自己的面前,任他手上如何用力也再不能前进半分。
谭虎奇怪的转了头去看,正看到自己的手臂被江陌死死卡在手中,自己手中的匕首距离江陌的身体还有一寸之长,可就是这一寸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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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虎还想在看时,青年人的眸子也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冷酷、危险,谭虎心里猛然冒出了害怕的念头,自己居然害怕了!
“去河里陪王八吧!”
青年的声音不大,但是到了谭虎耳朵里就像是魔鬼的召唤,死亡的气息出现在他的大脑中。
“噗嗤!”
谭虎整个人栽倒在地,在他的肚子上,一根竹竿穿透了他的身躯,动了动鼻子,这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了鼻子,凄惨一笑,定格在那瞬间。
谭虎的身体很快被池水淹没,本来清澈的水也像是被染了墨一般,逐渐变成红色,一根长长的竹竿古怪的立在水面,暗示着这片池水的不寻常。
青年人看到谭虎身体彻底没了影儿,这才挪动脚步离开。
次日。
黄建柏脸色惨白地看着地上的人,声音发颤:“这这,这怎么回事?”
“老爷,我今个去清理池塘,发现竹竿插在水面上,我觉得奇怪,就想把竹竿拿起来,结果就发现了竹竿的另一头是,是一具尸体。”
“那这些人呢?”黄建柏又指向另一堆人,“他们是怎么死的?”
“禀告老爷,这些人都是昨天在池塘周围的人,今天一大早也发现了他们的尸体,看伤口,都是被一击致命,被剑划破了喉咙。”
“查出来是谁了吗?”
“昨天查人数的时候丁力不在,一直到今天都没回来,除了丁力之外其余人都在。”
“好好好,丁力!没想到我黄府上居然还出现了叛徒,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
“老爷,据我们的了解,丁力应该是没有实力能杀了这么多人的…”
“闭嘴!”黄建柏狠狠拍着桌子:“丁力?不管是不是他马上给我把他找出来,我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敢在我的眼皮下监视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另外,把这几个人都找地方埋了,记住,今天的事情都不要往外面声张,谁要是透露出去一个字,我扒了他的皮!”
黄建柏定了定气,摆摆手:“赶快抬走!”
嗅了嗅空气中逐渐消失的腐臭味,黄建柏心里百味交集,谭虎的死来的太突然了,事先没有一点预兆,最主要的,谭虎还是在自己的府上死的,这不就说明对方能自由出入自己的地方?如果再狠一点,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想谭虎一样被人杀死在自己的府上。
黄建柏想到谭虎的死状,心里掀起一阵寒意,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在自己的府上杀人?而且单单杀了谭虎。
“谭虎?”黄建柏心中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以对方的实力,如果想要杀自己的话只怕不会比杀谭虎难度大,但是对方却只杀了谭虎,没有杀自己,这是不是可以说明,那人是谭虎的私仇呢?
黄建柏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一来谭虎来到这儿也有一段时日了,为什么偏偏今天动手?二来自己也没有听谭虎说过自己有什么生死之仇啊。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黄建柏心里并不彻底放下这个念头,除了有私仇之外,还会是什么原因呢?难不成是炎阳殿知道谭虎要骗他们,所以先下手为强?这也不可能,因为不至于啊。
“难道是程家人?程景山他们不都已经走了吗,下人也是亲眼看到他们两个人进了客栈的,而且,在他们进来自己的地方之后就一直有人在监视,也不大可能会是他们的手脚,除了这些人,还会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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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建柏想了一圈,发现最后能有目的的只有炎阳殿或者程氏,除了这两人那就只剩下谭虎的私仇了,谭虎已经死了,有没有私仇也无从问起了,不过黄建柏不是个臆断的人,所以他必须做好完全准备。
“你去把谭虎的死回去简单汇报一下,就说他出去的时候被人杀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
“属下明白!”
黄建柏看到外面一截快要秃了的树枝,一股凉意从他心中升起。
客栈。
程景山直到晚上才等回来了江陌,看到江陌疲惫的神色心里一惊:“江老弟,你这是?”
江陌没有回答,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壶,对着嘴巴倒了半壶,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的,这黄建柏的家也太大了,差点没出来!”
程景山被江陌这一句搞得大笑,又问:“有没有什么危险?受伤了没?”
江陌摆摆手:“受伤不至于,就是有点累,这黄建柏手下果然是高手如云,若不是我耐心了一点,只怕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哈哈哈,黄建柏一把老骨头,以前可没少得罪过人,自己的家截当然要多些守卫,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杀了。”程景山道。
“不过这次去的收获还是有的,而且还挺大的,那个黄建柏…”
江陌把自己偷听黄建柏和谭虎的谈话大概说了一遍,不过由于当时离得较远,怕被他们发现,江陌也只听到了只言片语,不过这不影响他们猜到黄建柏的计划。
程景山听了心头一紧,没想到那个谭虎如此狠毒,居然想要祸水东引,不过也不能说是祸水东引,因为炎阳殿的事情是苏北和江陌做的,这点苏北之后有和他说过,以程景山和他们的关系,自然没有当外人。
“居然想要如此大张旗鼓,这谭虎真是个奇葩啊!”程景山听完,哈哈一笑。
江陌不解,问道:“什么意思?我觉得这个计划没什么问题啊?”
程景山解释道:“那个谭虎自以为知道丹心城的格局,殊不知他知道的也不过是些边边角角罢了,丹心城的势力是分成了几块不假,但那也不是他能干涉的,如此鼓吹这些,我看他不过是想要把黄建柏这老家伙拉下水,如果黄建柏真的这么做了,不管最后有没有成功,这件事对他谭虎本人可以说没有什么影响。”
“如果最后真的被他们带走了齐德海,谭虎和黄建柏自然是好事,可如果最后失败了,谭虎拍拍裤子一走了之,可黄建柏的根在这儿,到最后麻烦不还是找到他的头上去,除非他能舍弃这里的东西离开,不过我想他也没有那个魄力,对了,你最后把那个谭虎杀了?”
江陌道:“是啊,我看他心术不正,想着不如先把他杀了再说,也省的以后麻烦。”
程景山无语地看着江陌,没想到这还是个如此狠辣决绝的主,在别人家里把别人客人宰了,这种事情他想没想过。
江陌又说道:“那个谭虎却是是有几分实力的,实力只怕不比你弱多少,还有黄府上下的暗哨,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只怕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
程景山附和:“这点自然,黄老鬼还是有几分手段的,我们想把他弄下去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程景山说的把黄建柏弄下去可不是简单的把黄建柏杀死,不然的话黄建柏的死影响太大,到头来指不定还要找到他们的头上,与其这么麻烦,不如先容着他,以后再找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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