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木!臭小子别跑!给老子站住!”
“呸!傻子才站着给你揍呢!”
一大清早,乌镇的宁静祥和就这么被两个人的嬉笑怒骂声给打破了。
只见小镇的广场上一个十一二岁的俊俏少年身着一身劲爽的玄色衣衫,黑色长发绑在脑后,绕着广场舍命的一圈圈跑着,身后相隔数米的不远处,一个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在张木身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骂咧咧的紧追不舍。
不知道绕着广场跑了多少圈以后,两个人都累的四仰八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喂……老爹,我说你不至于吧,不……不就打碎你一坛酒吗,你看你……追了我多少圈了都。”张木上气不接下气的抱怨道。
“嘿?你个臭小子……那可是老子珍藏了十几年的好酒!我……我一年都不舍得喝一口!你小子倒好,直接给老子全都打碎了!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听见张木这话,给张松气的够呛,指着张木就破口大骂起来。
就在这一老一小僵持不下的时候,几声爽朗响亮的笑声从一旁不远处的酒庄里传来。
“哈哈哈哈,你快拉倒吧老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木计较这些个屁事呢?”
“嘿!我说老李啊,你是不知道,我那坛十六年精酿那可是我……”
“行行行!打住啊!就你那点子三脚猫功夫我还不知道?你能酿出个什么好酒来?哈哈哈哈!”张松刚想要吹夸一下自己酿的那酒有多厉害,就被老李头“无情”的打断了。
围在广场边上的村民们也爆发出一阵阵质朴淳厚的笑声,让原本平常的一天平添出了几分温馨和快乐。
张松见状也不觉尴尬,只是摸摸后脑勺,憨厚的大声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闹了,小木打碎你的那‘好酒’啊,我替他还给你!”老李头走近张松,一把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搂着他的肩膀大方说道。
“诶!这可是你说的啊老李!可不带反悔的!”张松一听见老李头这话瞬间就来了精神,两只眼睛像是泛着绿光似的盯着他,用力的抱住老李头硕大的啤酒肚,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呦呦呦,轻点轻点!你这个老酒鬼,脸皮是真的厚!还真跟你小子客气不得。”
“行行行,不反悔!我老李说话啥时候不算数过!”老李一把扒拉开张松的“咸猪手”,一手揉着吃痛的肚子,一手拍拍胸脯,豪言保证道。
“嘿嘿,老李,那个……我那酒怎么着不得抵你个三五坛陈酿啊,啊?”老李头话音刚落,张松就两眼一眯,双手不停的搓来搓去,做出一副猥琐的神态看着老李头。
“嘶!”听见这话,老李头佯怒,抬手就要向张松打去。
谁知张松眼疾手快!赶紧回头招呼张木一声:“儿子!大功告成!快跑!”,旋即就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诶!你等等我啊老爹!”另一边的张木见状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朝家跑去。只留一脸懵圈的老李头和一众村民站在原地直发愣。
几个眨眼的功夫过后老李头这才反应过来。
冲着早就跑远的张家父子俩吼道,“你俩损货又串通好了演我是吧!”
却只是听到张家父子远远飘过来的几声奸笑。
广场上的大家也被这对活宝父子惹的大笑不止。
老李头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就准备回酒庄里准备中午的酒食。突然老李头一拍脑门,扭头吼道,“对了!张木!店里没肉了,上山打点野味,中午带过来下酒!”
“知道了!”张木远远的答应下来。
“老李啊,又被骗了?”
“哈哈哈哈,老李这能不被骗吗?这一老一小俩滑头每天变着花样玩,搁你你能受得了啊,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
听着众人的调侃,老李头也只是憨厚的笑笑,说道:“哎呀,兄弟之间哪有什么骗与不骗,无非是找个理由一起吃顿酒食罢了,哈哈哈。”
“哎,不过这俩父子也真是命苦啊。”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几年前张松进山砍柴把小木带回来,现在也不会娶不到个老婆啊。”
听见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张松来,老李头就气不打一出来,“啧,怎么说话呢,小木多好一孩子啊!啊?而且我告诉你,这话也就是我听见了,这要是张松听见了你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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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小木可是张松冒着暴雨拼命带回来的,他就是张松的命!再说了,他们这几年帮了大家多少忙!说话注意着点。”
“哎呀,我们都当小木是自己半个儿子呢,我们刚刚也就是几个大老粗不会说话,嘿嘿。”
短暂的小插曲后,老李头又和众人闲聊了几句,大家也各自散去,下地忙活去了。
另一边,“阴谋”得逞的一老一小两只狐狸狂笑着跑回了家。张木看着身边这看似不羁放荡的男人,心底却是充斥着温暖和安详,仿佛只要在张松的身边,天塌下来也没关系。
“哈哈哈,这回老李可亏大了,两瓶陈酿,想想我都流口水,哈哈哈哈!”
“嘿嘿,我终于也能尝到李叔的好酒了,一会儿得多打一点野味,别扫了今儿中午的酒兴。”
“对,差点忘了你还得上山,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去吧,去柴房拿上弓,把护具都戴好了。开弓的时候别忘了我教给你的东西。”
“嗯,知道了。”
“快去快回啊!”
“放心吧!最多一个时辰,我肯定回来!”
话音未落,张木就已经跑出了屋子,向着后院的柴房跑去。
张家和镇上其他人家不一样,并非以农耕为生计,反倒是靠着一手打猎的本领闻名遐迩。因为乌镇本身就与日暮山脉的外围接壤,野物繁多但却大都精明狡诈,并不容易猎到。而且日暮山脉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所以百十年间从未有普通百姓胆敢踏足期间。
但张松却是一个奇人!一身箭术奇准无比,凝息屏气的功夫也是一绝。在这日暮森林的外围那是如鱼得水,箭无虚发!只要进山必满载而归从不失手!
张木也是不出所料的继承了张松一身的本事,小小年纪便能独自猎杀狮虎,天赋之强可见一斑!
张松原以为不到二十岁之前张木无论如何都无法熟练的掌握自己毕生磨练出来的箭术和技巧,甚至有可能终生无法领会。可谁知,张木竟然仅仅九年的时间,就将一手箭术练的炉火纯青,甚至隐隐有着超越他的迹象。这也让张松彻底推翻了原有的计划……
张松站在屋子里,看着张木远远跑出去的背影,一股强大的气场自他体内散发而出,压的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低下头,轻生喃喃道:“十二岁了吗,日子过得还真是快啊!看来是时候了……小木,你别怪爹狠心,这一切都是为了璇儿,为了你娘!”
张木跑到柴房带好护具,把墙上挂着的木弓向身后一背便径直向着后山奔去。
乌镇坐落于日暮森林东方的最外沿,镇上的居民大多都是不懂炼炁的普通百姓。而乌镇的老百姓们为了在四年一度的大型兽潮中得到凌霄宗的庇护,需要每年按需上缴足够的灵草灵药,或是猎杀日暮森林最外围的普通野兽,上缴兽骨和兽皮代替。
这便是在被严苛的等级制度所统治的天澜大陆上的生存之道!每个阶级之间都存在着不可跨越的巨大鸿沟。
这其中,各大势力依次区分为神,天,地,玄四大等阶,每一个高阶的势力都统治着无数个低阶势力。而站在天澜大陆金字塔顶端的也不过是被称为御三家的云霄阁,天帝宗和噬天谷三大天级势力,至于那实力滔天的神级势力至今都未曾在这片贫瘠的大陆上存在过……
在现如今这个全民炼炁的武道时代,也就只有弱小如凌霄宗的玄级势力才会统治着有普通人的荒芜城镇。
……
行走间,张木已经接近了日暮森林的外围,野兽的嘶吼和虫鸟的叫鸣渐渐的取代了原先的静谧,嘈杂可怖。
张木轻轻将身后的木弓拿下,紧紧的攥握在手中。原本疾行的脚步,也渐渐放轻缓下来,眉宇间也多了一份谨慎和凝重。张木就这样慢慢的进入了巨树参天的茂密森林。
张木一边走着,一边仔细的搜寻着猎物。
但慢慢的,一丝不祥的预感没由来的浮上来张木心头。因为直到现在,他连个野兽的影子都没见着!起初张木以为是不够深入森林,野兽过于稀少,便没太在意。可现在张木已然走到了森林外围的边缘,再向前踏进一步,就到了灵兽的活动范围!到那时,死无葬身之地!
事情愈发蹊跷起来。
“不对,实在是太奇怪了?这明明才午时不到,照理说此刻林中正该是野兽捕食的时候,我又身处森林深处,怎的连一声兽吼……等等!”张木在心中自语着,突然汗毛炸立!冷汗狂下!
“原先的兽吼和虫鸣……何时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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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木自踏进森林的那一刻起,精神就保持着极为高度的集中,周遭环境的丝毫变化,他都了然于胸!可偏偏就是以为如此,此刻的张木才如此的害怕!能让这么集中的张木忽略掉兽鸣的消失,这样强大的影响力,若非炁修绝无可能!
与此同时,张木宛若从梦中惊醒一般,恢复了对外界的感知。但是,更可怕的事情来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诡异炁场无声无息的从森林中散发而出,将张木笼罩在内,其间夹杂的杀意毫不掩饰的直指向张木!
四周黑暗的树林中,张木感觉有一双眼睛牢牢的锁死在他的身上。
黑暗的丛林中,一双阴翳的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有意思,区区一个普通猎户竟能破了我这迷神香……真是好玩啊……”
张木此刻屏息凝神,集中所有精力想要确定黑暗中那双眼睛的位置。但出乎意料的,张木竟然完全察觉不到!像是身处漆黑的海底一样,感觉每一个瞬间身边都会可能东西冲出来,瞬间取了他的性命!
张木的心神骤然紧绷起来。
身为猎人的他比谁都清楚,在森林中,一旦完全暴露在身处暗处的敌人的视野中是有多么的可怕。就像是被箭头锁死的猎物一般,一击必杀!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张木在心底一遍又一遍急促的追问自己,压力也不断的刺激着张木脆弱的神经。
“现在我早已经是深入森林了,如果原路返回,越往外沿,树木就越稀疏,到时候没有遮掩,那人绝对能轻轻松松杀了我……”张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缜密的分析着眼前的局势,“那么……就只能继续往深处走了!”张木思考片刻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事实上,日暮森林深处的树丛不仅繁多,而且树冠更密,光线也会变差,对视野和感知会有极大的影响。张木在绝境之中,做出了唯一有可能存活的选择。
“就算……万一碰上了森林深处的灵兽……妈的!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受!”张木下定决心,眼神猛地阴狠下来,一股极为强烈的求生欲混杂着狂暴的杀意弥漫在张木的双眸间。
思绪一定,张木也不再僵在原地,他极为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和暗中那人抗衡,索性两手将弓往身后一背,同时脚步一错闪到身边的一棵古树之后,头也不回的绕着一棵棵大树往前飞奔而去。
果然,那人也是没想到张木这么狠,竟然直接朝着日暮森林深处跑去,锁定在张木身上的气息突的一松,张木心中狂喜,确定了自己决定的正确之后,更加不要命的向前跑去。
张木身后数十米的一棵古树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下,散发着阴冷血腥的炁场的黑衣人被张木的疯狂举动惊的愣在了原地,旋即摇摇头,低沉的喃喃道,“这小子……还挺狠啊……”
“不过,正好,让我看看你能跑多远……”黑衣人炁场陡然一变,阴狠强大的杀气犹如实质一般从他体内散发而出,赫然是一名强大的炁修。在他周围方圆数里之内,仿佛空气都粘稠了几分,所有的动物都疯狂的逃窜着远离这篇区域,就连一些灵药都蔫枯了不少。
距离黑衣人数百米远的张木被这强大的炁场一冲,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旋即开始疯狂跳动。无比清晰的心跳声在张木体内回荡。
“完蛋,是炁修!看样子炁场都开始隐隐化形了,他怎么会盯上我的,可恶!”张木在心底怒吼,着,竟搭上这么个无厘头的凶灾!
面对着这般强大的炁修,张木心底变难免的生出一丝绝望,“难道我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哪怕是为了老爹和李叔我也必须活下去!”绝境之中,张松那轻松放荡又贼兮兮的模样和憨厚老实的李叔的笑容浮上张木的心头。张木立刻强压住自己心中的绝望,求生的欲望更加强烈,刺激之下,张木脚上的速度又一次加快起来。
“这小子真他娘的能跑!时候不早了,得动真格了!”不远处的黑衣人看到张木又一次加速,大吃一惊。
旋即脚掌猛地一踩地,直接冲天而起,飞上了百米高的树梢,直接在树枝上腾跃着向前飞速跑了起来。眨眼之间,张木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箭闪!”只见黑衣人从黑袍下摸出一把精致的木弓,直接凝炁为箭,一箭向着张木后心射去。
那炁箭射出后,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破空一闪,竟直接在半空中消失!下一个瞬间,直接出现在了仅离张木后心一寸的地方!
避无可避!
真的……要死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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