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穆熊魁又说了一句:“你对目前的局势怎么看?”
杨秋柳穿着初入古堡的服饰,这套白底碎花裙是穆熊魁差人送进她的个人空间让她换穿,穆熊魁的意思了然,提得起放得下,平息事态,阻止事态恶化,不拘小节的行径使得杨秋柳进一步感受到低估了穆熊魁存在的神智。
杨秋柳略略地看了一眼昏暗的灯光下穆熊魁昏暗的面孔,穆熊魁倏地笑道:“冲突促成的谈判意义深远。”
穆熊魁很不容易地笑了起来,“崔德莱在外面闹得欢腾,冷三安在里面躲躲藏藏,里外呼应,相得益彰。”
穆熊魁停止了笑,“指控冷启良贪腐的是飞天蜈蚣耿焕,是他耿焕一句话做成的铁证,大屎盆子脸上扣,怎么就不想想?怎么就不看一看耿焕的背景,这个耿焕是有背景的人,就事说事,他那样的人物本尊用不用得两说。”
穆熊魁是在说冷启良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玉灵子冷三安从黑暗处走了出来,走向穆熊魁,耸立在穆熊魁身后的七八个黑衣人跳出四个拦截冷三安,阻止其前行的脚步。
穆熊魁没有阻止警戒,面对冷三安直接了当,赞扬,“冷三安,你厉害了。”
“难得你用了厉害两个字。我会找到耿焕,我会带着耿焕和你对质,真相只有一个,家父的血岂能白流。”
穆熊魁不动神色,“需要协助尽管说,本尊从不敢冒领不白之冤。”
“冒领?”
冷三安很想询问古堡显现禁界是不是另外一种冒领,由于杨秋柳同在,一言不和厮杀起来总是不好。
顺水推舟,择日再说。
双方各退一步,相看两安。
临别,穆熊魁恬不知耻地冒出一句:“冷三安,本尊看着杨秋柳的颜面凡事均会让你三分,希望你好自为之。”
爱慕之心坦露。
冷三安当即回了一句:“死不要脸穆熊魁。”
“话可不能这么说。”
看来老谋深算的穆熊魁别用心。
——看来穆熊魁是在刻意建造缓冲点,已备不时只需要。
看来穆熊魁确确实实是有那么点害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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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鱼眼崔德莱兴师动众的策应改变了事态的格局,表面看穆熊魁服软,极具王者风范的崔德莱占了上风,甚至羞辱了穆大土豪,以及整座古堡,甚至所有人。
崔德莱哪里知道事情完全不是表皮看到的这样。
一群乌合之众,光是穆熊魁身边的那几个人都能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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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劲地把这帮人收拾掉了,穆熊魁服软另有原因,什么原因能让穆熊魁示弱,示好,甚至示爱。
冷三安神智飘逸地想着。
此刻的冷三安神智大乱。
杨秋柳目光异样,那是想他了,在杨秋柳的目光深处激烈燃烧着火焰,冷三安积极响应,积极回应火热,这一别犹如生死,犹如死而复生,俩人相互间感觉着彼此,默默地看着,注视着,后来悄悄地笑着。
大巴车,满车的人浸泡在战胜古堡,战胜穆熊魁的喜悦中,大家欢欣鼓舞,不战而屈人之兵,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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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想到,此刻,就在距离三辆大巴车一公里处望城坡的山梁上穆熊魁的管家冯启明安排了三挺二战时期德国的mg42号称希特勒电锯。
机枪手得到的指令是射杀他们,打活靶一个不留。
每挺机枪两个人配弹1600发两分钟打完,打完就撤,直接出境,旅游度假。
指令简单一挺机枪只打一辆车,10秒一更换,从三个角度同时开火,同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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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的前一秒,穆熊魁仍然置身古堡的最高处,喝茶,观看着天象,很有那种人逢喜事不安宁的表现。
古堡寂静,当炒黑豆一样的枪声从远处传来,穆熊魁安逸了,冒犯了圣灵之地就想走?你的脸有了,本尊的脸往哪搁?
不到三分钟枪声戛然而止,枪声骤停,三团大火燃烧起来。
这是计划外的事,冯启明喜欢创收,你别看他整天就像温腾水,凡事不紧不慢,骨子里确确实实坏得很,杀人越货,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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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阳城的紧急预案在事发十分钟后启动。
小警察罗不庚响应迅速,刚好是他的夜班,充当急先锋第一个赶到事发现场,迅速施救不灭火先救人,草地里,水沟里,到处是人,死了的,没死的,到处都是血淋淋,残缺的肢体到处都有。
车辆燃烧的火焰帮助了罗不庚认出血泊中浑身喷血,深度昏迷的冷三安。
也是有缘,罗不庚的及时救助减小了枪弹对冷三安的身体伤害,即便是神也是离不开肉身的支撑,更何况半人半神的冷三安。
一台大手术下来,冷三安复苏已经是日立中天的正午。
四处足以致命的贯穿伤,医生说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奇迹还好,总算不是怪象。”
一个头发金黄的小少女陪护着冷三安,午饭时间罗不庚回到病房奇怪地看着,苏醒过来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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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安介绍说表妹小茜。
说着撩了撩手让小茜走开,冷三安要与罗不庚私聊。
“医生说你不能言语,不能动。”
“死不了。”
冷三安略略喘了口气,看着救他性命的罗不庚,轻轻问:“杨秋柳,崔德莱,林翔怎么样了?”
“林翔被截肢,右脚,皮开肉绽全碎了。”
罗不庚没了下文,转身,转脸,转动目光看别处,冷三安撩了撩手让他走,罗不庚倒也听话出了病房看见楼道上小茜,于是上前问:“你是怎么得知冷三安出了状况?”
“小子,信不信我一脚踹你个人仰马翻?”
“信不信我带你录口供?”
“试试,我哥能把你红烧了你信不信?”
“信,你哥身处危难而你倒像是个没事人。”
“你姑姑天生地长的嚣张,没心没肺好不好?”
罗不庚确实无语了,小丫头牙尖嘴利,转身撇下了小茜回了病房看病人。
冷三安好了许多,眼巴巴看着进来的罗不庚,问:“是不是古堡穆熊魁?”
“初步排查排除了穆熊魁,原因多了,关键是枪击使用的枪支是二战时期德国生产的mg42外号撕布机,有档案记载江湖人称飞天蜈蚣的耿焕经手过这种类型的枪械。你怎么去了古堡?”
“拿酒来,我要喝酒。”
“喝酒?”
“来了来了——”
外面的表妹小茜立马应声,“酒来了,琼浆玉液酒到病除包治百病。”
罗不庚真得是醉了,哪有这样的人和事,冷三安悲痛欲绝,企图以酒疗伤,以酒麻木神智,表妹小茜跟着添乱,仿佛表哥不死不快!
还好医生查房,“重症监护室不得喧哗!你们这是干什么?”
罗不庚强调,“请你们医管,这个女孩不能把她留着这里。”
小茜不服,嚷嚷:“早上就喝了,我一直拿酒灌他,是不是得让他吐回来?”
医药味太重,竟然没人闻到满满的酒气,或者是当了酒精。
争执声中,病床上的冷三安默默地背过身去,搜寻着残存在记忆里的杨秋柳和死鱼眼崔德莱,寻思着这是怎么啦?
——好好得转眼间物是人非。
两个都是因他而死,不对,因他而死得何止是杨秋柳,死鱼眼,冷三安心痛,痛得抓肝裂肺,整个人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翻滚,痛得他撕心,自以为死过一次经过了淬炼就能刚强,就能心似玄铁胆似钢。
完全不是这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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