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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渴望故乡的云

    郝仁回到兰州之后托关系进了一家设计院,入不敷出的他开始用起了信用卡,和朋友一起合租,过上了有酒有肉的日子。兰州是他读大学的城市,朋友又多环境又熟悉,不像重庆那个让毫无归属感的城市。他和朋友们虽然没钱,但是尽量让生活有意义起来,周末的夜场电影,借一辆小破车的自驾游,街边烧烤摊的啤酒,都足以慰藉他的穷困潦倒。

    但是郝仁是一个虽然没钱,但从来不把钱当一回事的人,他的信用卡也是给朋友随便刷,刷不出来就用小额贷款。虽然是身负十几万的外债,他的烟酒却从来没有缺过,工作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但是也是一份可以带给他满足感的事情。他总是走一步看一步,因为他的贪吃放纵,胖的已经格外出格。

    郝仁也经常感到空虚寂寞,听说前女友要结婚了,他联系了她,想要一起吃饭。出于爱情还是出于不甘心他已经分不清,但是有个前女友就足够证明他是一个有魅力的男性,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胖子,他现在越来越自卑,甚至见到女生都不敢往爱情方面想象,因为他判定自己没有资格。前女友拒绝他以后,郝仁约了前女友的女性朋友,当听到女性朋友说前女友曾经发自肺腑的说过,大学时候最对不起的男生就是郝仁时,郝仁仿佛得到了一个交代,一个说法,那是他曾经每天逃课穿越大半个城市去找前女友,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攒钱给前女友买礼物的所有心思所有付出的一个汇报。他觉得足够了,什么戴了绿帽子不重要了,他祝福她,希望她开心,他打听了她结婚的日子,提前从pos机里面刷出来1314元,然后支付宝转给前女友,他怕她不收,转完就拉黑了对方。当天夜里,他约了一起租房子的程龙喝酒,酒过三巡,他直抒胸臆,爱情啊,他的爱情就这样画上句号了。一会哭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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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程龙安慰他,两人喝完倒头就睡。

    郝仁工位旁边坐着一个脸上有不少痘痘的女孩子,女孩子叫何佩,她的长相很难用美丑来形容,眼睛挺大,但是整张脸又长又窄,面部是凹进去,有点像鞋拔子的意思,说话礼貌温柔,据说家里条件还可以,其实郝仁有点对她动心,但是又觉得自己配不上。直到这天,女孩子主动送了郝仁一包蛋黄派,然后笑着说,你都不剪鼻毛的吗?说完何佩莞尔一笑,郝仁羞愧的脸都要钻到桌底下了。下班后郝仁第一件是就是买了一个修理鼻毛的套盒,那是一个类似于民代皮夹子的东西,金色的外壳,银白色的金属开关,里面别着鼻毛剪、掏耳器、指甲剪大大小小七八个小工具,回到出租屋,郝仁对的镜子一顿收拾,直到所有鼻毛都看不见,他才满意的放下工具,认真整理好放在抽屉上。

    他又脱下衣服对着镜子自我打量,看到自己胖的没眼睛没脖子的身材,他骂了自己一句:肥比,然后扬长而去,今晚是朋友易天组的酒局,他不能迟到,迟了那就是不给朋友面子了。

    于晚听虽然工作顺利,可是异地工作父母不放心,为此国庆节期间她专门邀请父母姐姐于晚亦和小外甥小西瓜一起到武汉玩,于晚听早早定下酒店,制定好游玩计划,家人来玩的很开心,时间过得也很快,于晚听送他们到车站后反而更加难过,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要是家人不来她也不会强烈的感觉。于晚亦回到家后和于晚听视频聊天的时候,说感觉虽然武汉比兰州发达,但是感觉于晚听一个人在武汉,有事情也没人帮忙,生病也没人照顾,也没有个对象,还是回来兰州的好。父母年纪大了,回了一趟武汉体会到不是放心而是担心,一个人在大城市上班又忙又不会照顾自己,经常加班,瘦的皮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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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经常胃疼,也没有一口热乎饭吃。

    于晚听再三考虑,自己不会在武汉扎根,那迟早是要回去武汉,现在工作忙得天昏地暗,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生活,回到家有家人的温暖,挣点少点也无所谓,所以思量再三她决定离职,部门领导挽留无果之后总经理约她晚上吃完饭,总经理还不到30岁,其实也就和于晚听差不了几岁,是老板从上市打公司挖来的高材生,总经理又时尚又有能力,是于晚听很欣赏的。总经理晚饭期间表达了对于晚听的肯定,因为李新意外怀孕着急结婚要休假,薛芹考上公务员已经提了离职,希望于晚听干到春节把李新和薛芹手里的活结束掉再走,她保证年底多发一些奖金给于晚听,于晚听觉得第一份工作对她而言有特殊意义,既然公司需要,她也是比马上离职的,所以答应了下来。

    她比之前更加认真工作,年会的时候她还被安排了小品表演,那是个基于实际工作题材讲述甲方折磨设计院改图纸的小品,于晚听他们排练的绘声绘色,薛芹还专门回来和于晚听一起排练,薛芹负责播放背景音乐,那个时候于晚听喜欢bigbang,他们的很多插曲都是大爆炸的舞曲。于晚听本来负责的是编导,结果确认客串了一个角色,一预演结果直接变成主演。这个节目获得了满堂彩,也给于晚听的第一份工作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第二天,于晚听收拾好行李,坐上了从武汉飞往兰州的飞机,告别了这些带走她青春的城市。回到兰州,她删除了朋友圈所有的动态,换了兰州的号码,注销武汉的手机号,理了一个新发型,她告诉自己,这是新的开端,她要放慢节奏,好好享受生活,感觉家庭的温暖,就这样,她在兰州这座城市,开启了生活的新篇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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