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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

    张辰缓缓睁开眼,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他知道又一次被送进了医院,自从十岁时在学校突然昏迷被送入医院后,这十年在医院的时光比在家里住的时间还要多。

    现在是2122年,在十岁时张辰就开始经常莫名其妙得昏迷,虽然现在科技和医疗都很发达,但是到现在医院还没找到可以治疗方法,甚至连病因都没查到。不过现在的政策很好了,有医保看病住院都已经有政府全额出钱。

    这个时代需要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少了,大家的目标都放在了如何为社会做贡献上面。张辰也同样很想为这个社会的美好明天出一份力,但是自己的呼吸都无法掌握,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张辰的每次检查结果都显示身体各方面指标很正常,但是只有张辰自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明明是正值壮年的时候精神也越来越无力。

    如果现在还有老中医得话,或许能给张辰一些建议,但是现在西医发展的很快,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疾病都能治疗,导致学习中医的人越来越来少,基本上大医院现在都没有中医门诊。或许某些小地方还有人打着中医的旗号开着诊所,但大多数都是骗人的。

    张辰从小就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从记事起父母就一直在外面工作,他们的工作行业却从来没有和张辰提过,只有第一次突然晕倒的时候父母从外地赶回来看过他一次。

    后面几次住院都是爷爷奶奶来看望他,现在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张辰不愿爷爷奶奶担心,所以最近几年每次住院都让医生别通知他们。

    “你醒了,这次昏迷比上次更久了”,说话的是护士张丽,虽然看起来和真人一样,但是张辰知道这只是一个机器人,编号ace-2121001,是十年前出厂的智能机器人,它的面容是仿一个叫张丽的女孩,张丽原本也是个护士。

    张辰静静的看着它有些出神,没有说话,这次昏迷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不像现在这样体弱,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天上的太阳,只要他愿意都能射下来。自从患病开始,他就经常做这样的梦,但是醒来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越来越虚弱无力。

    “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机器人护士看他没说话又问到,“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拿”

    “帮我拿一份粥吧”,张辰轻声说道,虽然他现在掉着点滴,是一些葡萄糖和维生素,可以补充身体需要的能量,但是肚子还有有一些饿的。

    喝完一碗清粥后张辰感觉自己有了一些体力了,让护士帮他把病床摇了起来,好让自己可以坐起来,张辰抬起了左手看了看的手上黑色手环,这是目前比较流行的功能性手环,可以通讯、看视频、录像、拍照,还可以对穿戴者进行健康检查,每次昏迷都是手环主动拨打医院的电话。

    张辰用手环开启了虚拟投屏,一道光幕出现在张辰面前,光幕上面显示了手环功能桌面,上面排列着张辰安装的功能软件,张辰点开一个浏览器,从书签选择h大学的官网,输入自己的账号,找到医学专业教授的录播课程开始观看。

    张辰今年才二十岁,还在读大四,现在这个社会读书越来越早,由于历史的积累,现在每个专业需要学习的知识也越来越多,但是读完小学就开始分专业了,初中和高中合并了,所以反而可以更快读完大学,一般都是十八岁毕业,二十岁还在大学的已经很少了,这不是张辰不够聪明,也不是张辰不够努力。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时不时是不是昏迷住院,在学业上耽误不少,好在现在上课内容都有录播,而且很多课程在线上观看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到学校学习。由于身体的问题,限制了张辰平常的出行和爱好,虽然在学业上有点落后于人,但是看过的书籍却比在学校学习的学生更多。

    因为从小就体弱多病,读完小学分专业的时候张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医学专业,由于西医近几百年发展太快,所以现在的医学课程都是西医。中医虽然有五千多年历史,但是到现在也没人能超过古人,导致中医一直发展不前,逐渐没落。

    看完了教授的录播课程,张辰关闭了手环投影。学习了这么久西医,马上都要毕业了,也翻过无数现代医学著作,都没找到关于自己身体问题的解释,这让张辰有些无可奈何,甚至有些急躁,漫漫长夜,却无法入睡,主要也是因为才睡醒。

    张辰走到医院的阳台上,这里摆放着几张桌子和凳子,给住院的病人平时晒太阳用的,由于住院的病人都需要调养身子,所以一般都很早就睡了,这个时候阳台就张辰一个。

    张辰在阳台上找了凳子坐下望着夜空,此时星光璀璨,月亮也是接近圆满。让人很容易沉醉在这样的景色之中。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赏月时,月亮就是这般吗?这月亮在天上万古不变,这是神奇。”张辰感叹道

    暮然想起了以前读过的中医名著,其中有一部提到过:

    “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张辰感叹:“连上古之人都能活百岁,如今医疗科技如此发达,百病能治其九十九,平均寿命也不过到七十左右。然而自己连二十都是一道坎,今时今日和上古时期相比到底相差了哪。如果我身在上古时期,会不会有神医能治好我的病?古代会不会真的有神仙能活到八百多岁?”

    古书亦有记载青草泛幽光,悬于石崖,食之可还魂!雪山生白莲,大于盘盂,闻香便可益寿。

    古代真的有起死回生的草?有延年益寿的白莲?这些在近代史从没听说过。让张辰觉得不可思议。如果自己生下充满神话的年代,自己是不是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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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自己时日不多了,虽然张辰有点不甘心,还没实现自己人生价值,学了这么久的医,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救过,也没做出对社会有意义的贡献。更没出去好好看看祖国的秀丽山河和这个世界的繁华和昌盛,以前还保留着对未来的医疗科技期盼,但是现在我估计是看不到了。

    这十年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害怕会不会有一天睡着就再也醒不来了,现在感觉这一天越来越近,张辰反而释怀了一些,休养了三天后,张辰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后,张辰想回老家看一下爷爷奶奶,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牵绊了。

    张辰的老家离市区并不近,在一个小山村,但是现在交通便利,上午从市中心的医院出院坐磁悬浮列车回县城,三百公里的距离只要二十分钟,反而从县城到农村十公里的距离需要二十多分钟才能到家。

    听说一百年前这个县城还是个贫困县,村子就更加贫穷了,不过经过国家对贫困地区的不断关注,和大量的政策扶持,目前哪怕只是这样的小县城,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本地的年轻人基本上也不需要往大城市找工作,县城的薪资虽然没办法和一线城市比较,但是幸福指数稳稳的超过了一线城市。

    坐在公交车上,张辰想起了爷爷说他小时候从农村出门去县城还得走两公里路,到外面的马路上坐公交车,公交车上人还很多,有时候要靠挤才能上车,现在不一样了车上人不多,大多数人都在县城买了房,农村里面人越来越少了,现在马路也已经修到村子里面了,几乎快到家门口的。现在国家所有的农村都一样,全都修了马路,哪里都可以通车,而且就连公交车都是自动驾驶。

    中午时分张辰已经到了村口,提着大包小包,都是买给爷爷奶奶的营养品,还有一些爷爷喜欢吃的菜,不是没买奶奶喜欢吃的,而是这么多年张辰感觉爷爷喜欢吃的,奶奶都喜欢吃,所以不知道奶奶最喜欢吃的是哪些,下了公交车之后离回家的路不到一百米了。

    现在正是秋收的季节,马路两边都是金黄色的水稻,现在的水稻比人还高,而且粒粒泡满能有小拇指那么大,这都是现代农业科学发展的智慧结晶,听说现在全球的粮食贮备充裕,就算连续三年颗粒无收都能保证物价不涨,安然度过。

    张辰提这大包小包往家的方向走去,此时的爷爷正在家门口乘凉,爷爷今年九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高龄了,身体还算健康,但是眼睛不太好使了,张辰走到他的面前才能看清。

    “爷爷!”,张辰走到爷爷面前轻声喊到。

    “小辰!”爷爷有点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孙子,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已经是笑容满面:“今天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没,你奶奶正在烧菜,先休息一下!”,爷爷起身准备接过张辰手里的东西。

    “这不是想你们了吗,所以回来给你们一个惊喜”,张辰很熟练的绕过爷爷把营养品提到他们房间,把爷爷喜欢吃的菜拿到厨房冰箱,看见奶奶正在烧菜。

    奶奶见到张辰回来也是笑不笼嘴,“今天怎么回来了,吃饭了没”

    听到和爷爷一样的问题,张辰只能讪笑一下,爷爷奶奶的想法很多时候都很一致,难怪能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和奶奶说:“想你们了,所有回来看看你!”,因为奶奶年龄也大了,耳朵不太好使了,所以这次张辰回的声音有点大。

    张辰顺便接过奶奶正在烧菜的锅子和铲子,准备秀一下厨艺。奶奶正在做的是小炒猪肝,这是爷爷最喜欢吃的菜之一,先放青椒和红椒炒至半熟在放切片的猪肝用大火爆炒十五秒,在放入生抽、生姜和盐,最后撒点葱花。之前和爷爷奶奶一块住的时候张辰为了给爷爷奶奶分担一点家务,所以很小就学会了炒菜。

    张辰做好菜后招呼爷爷奶奶吃饭,张辰一共做了三个菜小炒猪肝、土豆回锅肉还有一个清炒白菜。在饭桌上奶奶笑容满面的和张辰说着最近三个多月存着的八卦新闻,村子里老人也是越来越少,能陪他们聊天的人本来就少,现在更是没几个了。好不容易张辰回来了,奶奶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饭都不急着吃,张辰已经习惯了每次都是奶奶最后吃完。

    爷爷则是安静的吃着饭,食不语,这是爷爷一直保持的习惯,当然爷爷也从来不会去和人讨论八卦,从小记事起爷爷一直是严肃的代名词。张辰看着爷爷奶奶的慈祥的面孔,这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此时心里面也是最放松的时候。

    吃过饭后张辰继续陪着爷爷奶奶聊聊家常,继续聊了一个小时后爷爷表示有点累了,想要午休一会了,这是爷爷随着年龄增长,新的生活习惯。爷爷午休后张辰继续陪着奶奶聊了一会家常,张辰提出想去钓一条鱼,用来做晚饭。

    张辰老家依山傍水,家后面有一座高山,村里人没人知道其名字,大家都称呼为后山,高不见顶矗立在云海间从没有人爬上去过,一个是人们从没在山中发现有价值的东西,二是听闻曾经有人在山中遇见鬼打墙,在山里迷路了三天三夜也没走出来,最后村子里的人全部出动去山上找他,发现他时精神都有点失常了。山上有一条小溪,小溪的源头没人知道在哪,这小溪水自带甘甜,不过现在大家都注重卫生,已经没人喝溪水了。

    爷爷奶奶家门口就有一个鱼塘,每年年初爷爷都会放鱼苗,年底捕鱼的时候基本村子每家每户都能吃上一条。鱼塘里还种有荷花莲藕,夏天的荷花盛开的时候风景宜人。不过现在已经是秋天,荷花已经凋零,荷叶已经枯萎,但正是钓鱼的好时候,年初的鱼苗都已经长大了。

    奶奶给张辰找来了鱼竿,还拿来了爷爷竹斗笠,现在太阳还没下去。因为鱼塘主要养的是草鱼,鱼塘边就有鱼饵,所有张辰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鱼塘边,从地上抓了一个小草,上到鱼钩上,用鱼竿将鱼钩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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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塘,然后静静等鱼上钩。

    经过一下午的垂钓,张辰收获颇丰,由于鱼塘不大且鱼很多,很快就钓上了一条三斤重的草鱼。接着张辰只能换了鱼饵,找了几条蚯蚓,又钓了十几条只有一两指大的小鱼。相比大草鱼,张辰更喜欢吃小鱼,小鱼用辣椒翻炒,香辣美味,大鱼大多数只能做鱼汤。

    在农村饮食起居都很准时,傍晚五点,太阳还没下山,爷爷奶奶已经准备做晚饭,晚上张辰再次大显厨艺,一道双椒炒小鱼仔,一道辣椒炒肉,一道草鱼汤,由于地理位置原因,张辰老家盛产辣椒,几乎家家户户都喜欢吃辣,每道菜都得放辣椒,甚至有菜不放辣椒反而觉得奇怪。

    晚饭过后爷爷会看一会电视,看看天气预报和新闻联播,看完新闻联播爷爷奶奶就准备睡觉了,这个时候大城市里的生活可能才刚刚开始。

    张辰也很早就睡了,在农村度过了惬意的一天,现在对未知的恐惧已经放松很多了,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很快张辰就做了梦,这次梦和之前昏迷做的梦不一样,梦里他一个人爬上了后山,发现的山上小溪的源头,一个大水坑,水坑中有一团光吸引这张辰,让他想要跳入水底一探究竟,虽然张辰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能跳,自己从没有游过泳,跳下去很有可能就上不来了,但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跳了下去,由于不会游泳,还没接触到那道光,张辰就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接着张辰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有一种刚刚不醒过来的话就会真的憋气憋死。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张辰就起来了,昨晚做完噩梦后已经没了睡意,起床就往后山走去,他想看看昨天做的梦究竟是不是真的,也想看看后山到底有什么,总感觉山顶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走了五分钟就到了山脚,这里种的都是松树,而且看起来都很有历史,每一颗都三四十米高,山脚旁边还有很多田地,这里有村民种的红薯和玉米,走进这片森林就算是正式入了山,张辰用手环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山里的路,刚进森林的路还挺好走的甚至杂草都不多,因为山脚边缘经常会有村民进来逛逛。

    往里面走了一百多米后,这里杂草丛生,杂草已经高过张辰的膝盖了,张辰176cm的身高,能盖过他膝盖的杂草已经超过40cm,继续往里面走了一百米,这里的杂草藤曼等植物比张辰还高,完全挡住了上山的道路,已经没办法直接往前走了,而此时才走了这座山的十分之一。

    张辰休息了一下,去找了两根都是一米多长的棍子,又找了几根长藤,将长藤编成麻花形状,在将鞋子绑在长棍中间,将多余的长藤捆在自己腰间,怕之后用得着。

    就这样,张辰用长棍每一脚可以踩到更多的杂草,利用杂草的弹性在杂草上行走,行了四个小时,累了就靠着树休息一下,此时张辰已经是汗流浃背了,这座高山已经爬了一半,往后看已经看不见回去的路了,往前看,依然看不到终点,但张辰没有放弃,意志坚定一定要爬上山顶,看看梦里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到张辰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张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口喘着粗气。等恢复了一丝体力后张辰缓缓撑起身子,解开搬在鞋子上的长棍,慢慢站了起来,看了下山下的风景,此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阳光不在刺眼,中午的太阳光彩夺目,让人无法直视,而此时像是被人蒙上淡红色的纱布,西边的白云也被披上了红色的纱衣,俗话最美不过夕阳红不过如此!

    张辰想要看看爷爷家的位置,已经看不真切了,偶有白云从张辰视线中飘过,让山顶恍如人间仙境,张辰收了收神往山顶中间走去。

    山顶并不大光秃秃的没有草木,很快张辰就在山顶中间找到了一个水坑,似乎这个水坑和梦里的一样。

    “这就是村中小溪的源头?这样的一个小水潭怎么可以一直出水流下山,这么高的山中怎么会无缘无故一直出水”张辰自语道,这有点违背了张辰学到的地理知识,而此时的天空已经逐渐变黑了,张辰看了看水潭,里面彷佛真的有一团模糊的光,身体有点不受控制的想跳下去一探究竟,但是这次机智控制住自己。

    张辰看了下身上捆着的长藤,赶紧去吧之前搬鞋子的长藤找来,把这些长藤拧成了一根,一头绑一个石头上,一头绑在自己腰上。

    准备好这些后,张辰一个扑通跳入水坑,这个水坑的水在山顶,接受了一天太阳的洗礼,按道理应该会有点热的,但此时水坑里的水却有点微凉。

    张辰顾不得想那么多,一心只想知道水底的神秘光源是何物,比划了好一会,离光源逐渐接近,终于能看清这团光是什么了。

    竟是一块玉佩,这块玉佩纯白无暇,此时散发着朦胧的光圈,显得神圣无比。一般的玉佩雕刻的都是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而这块玉佩上面似乎刻着一个女子,不似菩萨,但是却感觉仙气更甚。张辰想要伸手去拿玉佩却发现长藤已经被拉直了,长藤不够长,无法在靠近玉佩了。在水里被憋的越来越难受,张辰已经来不及多想,现在只有两个方案要么顺着长藤爬上去要么解开长藤拿到玉佩。

    不过现在已经知道水底是什么了,最明智的办法是先上岸,在想办法捞上来应该不难,张辰想好之后准备拉着长藤游上岸,结果一用力拉了一下长藤绑在石头上的那头长藤好像断了。

    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往水底游先拿到玉佩在往岸上游,拿到玉佩后,张辰拼命的想往岸上游,但是却发现离岸上的距离一直保持那么远!张辰越来越无力,没办法呼吸,自己也越来越难受。

    难道这短暂的一生就要结束了吗,张辰心里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却无力在挣扎了,逐渐手脚都无法划动,缓缓闭上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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