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于修……”
柳慕白一声惊喝。
“铮……”
柳慕白都来不及捏剑诀,神识勾连飞剑,灵力疯狂涌动,铮的一声,飞剑出鞘,化为一道流光,直奔冯于修飞剑而去。
苏飞燕的飞剑则是从眉心紫府飞出,如一道闪电,激射而出,直奔冯于修的飞剑。
其速度竟然和柳慕白的飞剑不相上下。
“铮铮铮……”
其余众人也连忙飞剑出鞘,聊胜于无。
而在此时,众人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在白火儿身前便冯于修的飞剑抓入手中,飘然落地。
却是林亦寒早九先众人一步,将冯于修的飞剑抓于手中,只见飞剑在其手中铮铮作响,不断清鸣,欲脱手而去。
他背对着众人,眼前发黑,身子微微晃了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就在刚才,情急之下他玩了一个小把戏,硬生生将飞剑挪回了一个瞬间。
代价却是神识几乎消耗一空,一瞬间的灵力爆发,也使其受了暗伤。
不然,白火儿此时已经一命呜呼。
众人见状,轻舒了一口气,纷纷召回了飞剑。
“冯于修,你怎么敢!”
柳慕白脸色冰冷,森冷的质问道。
其余众人也是鄙视的看着冯于修,并且不着声色了远离了几步。
冯于修此时也是神识混乱,脸色发白。,其实,他在飞剑击出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只因修为低下,已经完全来不及御使飞剑,才差点击杀了白火儿,酿成大祸。
“柳……柳师兄,我……”
自知理亏的冯于修,也是后怕的说不出话来。
若是白火儿真是因此而死,冯于修难逃死罪,在场的众人也没一个能逃的了干系。
不然,要门规何用?
“此次定饶不了你!”
柳慕白狠狠的瞪了冯于修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林亦寒。
众人也后怕的瞪了冯于修一眼,开始认真仔细的打量起林亦寒。
只见他狭长的双眸藏于乱发后,冷漠的盯着众人,手里抓着飞剑的剑锋,任由鲜血自飞剑上滴落。
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却别有一番凶狠逼人的气势。
方才白火儿危急,他全力以赴,那里还顾得着隐藏修为。筑基期的修为,暴露无遗。
邓大鸟更是脸色发白,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
他从未想过,林亦寒竟是这种徒手抓飞剑的狠茬子。
“……林……林师弟,多谢你将冯师弟的飞剑截下。”
柳慕白有些苦涩而又震惊的开口道,苦涩本是有意来兴师问罪的,如今却不得不道谢。
没办法,冯于修再怎么错,但也是在呼延化吉的门下,他这个大师兄不能不管。
震惊的不止是他,包括元青锋苏飞燕等人,都万万不敢相信林亦寒徒手截住了冯于修的飞剑。
但是,事实偏偏如此。
这能是人干的事儿?
剑修之所以人人畏惧,就是其飞剑锋利迅疾,往往来不及抵挡,就已经被飞剑穿心而死。
而这林亦寒就是这么一纵身,一伸手,就抓住了,虽然也被剑锋伤了手,但确实是很简单的抓住了。
就算他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人人都能徒手抓飞剑,还要剑修干嘛?
说好的废物傻子呢?说好的练气期呢?
果然男人都是骗子。
这冯于修真是太弱了,要不是都知道不可能,都要怀疑他和林亦寒串通起来糊弄众人。
连着偷袭了三次都被躲过了,如今连飞剑都被人抓在了手里,真是羞于与其为伍。
众人又默默的退开了几步。
“林师弟,还请你将飞剑还于冯于修冯师弟。”
柳慕白无奈而又客气的说道。
元青锋等人也默默的看着林亦寒,看他怎样作答,没有人帮腔。
毕竟,此事实在是他们理亏。
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飞剑刷刷刷乱刺,还差点闹出人命。
换做谁都接受不了。
苏飞燕则是皱着眉头,看着林亦寒握着剑锋,正在滴血的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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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寒半眯着双眼,藏在乱发后的目光冰冷凶狠,嘴角微微翘起,毫不留情的讥笑讽刺眼前众人。
只见他一手持飞剑剑尖,一手持剑柄,双手猛的用力,剑身弓起。
“嘡……”
飞剑一阵哀鸣,然后嘡的一声,从中蹦断,断成两截。
“你……”
柳慕白脸色一寒,盯着林亦寒道。
“噗……”
与飞剑心神相连的冯于修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在心神受伤,又羞又惊又急又怒之下,一口气上不来,头一歪,晕了过去。邓大鸟等人连忙将他扶住,拿出丹药喂了下去。
林亦寒默不出声,半眯着双眼,脸色漠然的盯着众人,随手将飞剑掷于地上,发出嘡啷一声。
这柄二阶飞剑,算是废了,纵然能修好,也再也不能入二阶。
场面气氛略显凝固。
这就是邓大鸟说的废物傻子?废物变练气期,练气期变筑基期,筑基期徒手抓飞剑的狠人。
而且还这么刚,在众人面前直接折断了冯于修的飞剑。
真正的人狠话不多的猛人。
一柄飞剑,几乎就相当于剑修的第二生命,更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之说。
冯于修的名声修为,犹如地上的断剑,全折在了这里。
这无疑是要了他半条命。
苏飞燕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乱发下,面容清秀,目光狠辣的林亦寒,目光灼灼。
“啊!”
一个人影惊叫了一声,从树上跌了下来。
却是被吓呆的白火儿好不容易回过了神,跌落了下来。然后被林亦寒顺手一挽,抄在了手中。
“林亦寒,你的手……”
白火儿都快哭了。
林亦寒手上的伤口狰狞,白骨隐现。只见他摇了摇头,示意白火儿不用担心,运转灵力,紧紧的握手成拳,勉强止住了血。
然后拉着白火儿,转身离去。
柳慕白等人,竟无一人有脸出声阻拦。
“喂……站住!”
苏飞燕见林亦寒转身欲走,不知为何,连忙出声喝住。
但是,出声之后又扭捏后悔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叫他站住干嘛。
林亦寒身形微微顿了顿,然后毫不停留的往前走去。
“你……”
苏飞燕一跺脚,心思一转,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追了上去。
“这个还你!”
林亦寒停住了脚步,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红色婚书。
……
林正阳亲翁如面
小女苏飞燕与贵府公子林亦寒经媒妁之言,预结琴瑟之好。
谨定于九州历九八二一六年七月七日为小女苏飞燕与贵府公子林亦寒完婚之佳期。
特此预报佳期。
今收取八阶雷系飞剑一柄,其余聘礼若干。
愚亲家苏一航沐手叩手
九州历九八二零八年七月九日预报
天作之合
……
这封婚书林亦寒太熟悉了,陪伴了他多年,这是苏飞燕他爹苏一航的手笔。
而他爹林正阳手写的另一封婚书,应该在苏家手里存放。
“哗哗哗……!”
红色的婚书自林亦寒的手中抛出,灵力一震,婚书化作漫天红色碎雨,纷纷扬扬而下。
少女怔怔的呆立当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与你苏家再无半点瓜葛。”
少年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
冷漠。
无情。
“你……臭傻子!”
苏飞燕回过神来,又羞又气又急又怒,带着三分伤心三分茫然三分嗔怒,还有一分莫名,扬起手中的雷灵鞭,照准林亦寒的背影狠狠抽了过去。
“啪!”
雷光闪耀,林亦寒的背后的衣衫应声破碎,现出背后一条带血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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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声闷哼,脚步一个踉跄。
白火儿连忙扶住,回过头,深深的望了苏飞燕一眼,小心的扶着林亦寒而去。
苏飞燕双眸泛红,噙着眼泪。
一阵微风刮来,杏叶如花雨飘落。
满地碎红,随风而起,欲飘然去。
苏飞燕快走两步,微微弯腰伸手,试图收拢红色碎雨。
然后,又颓然放下。
双眸噙着的泪珠,终于还是跌落在了凡尘。
转身一跺脚,驾驭着飞剑,直往落叶州而去。
少女的骄纵,少女的自尊,少女的情怀,少女的眼泪,少女的心。
一如红色婚书,碎了一地。
那一年,杏叶如雨。
一见亦寒误终身。
在冯于修的飞剑出鞘,而苏飞燕携众旁观的时候,他林亦寒与苏家就再无半点瓜葛。
……
“柳兄,劳烦你知会我宗陆长老一声,我先去追苏师妹。”
元青锋看着苏飞燕头也不回的御剑而去,心中微微恼怒,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放心前去,我这也要带冯于修冯师弟回师门。”
“那就多谢柳兄了,你们都随我走,保护师妹要紧。”
元青锋神色阴冷复杂的看了林亦寒的背影一眼,然后带着身后弟子,驾驭着飞剑追了过去。
“我们也回去,先将此事禀报师父。至于如何责罚与你,师父自有主张。”
柳慕白看着冯于修冷冷的说道。
用飞剑对付一个本门一个练气初期的小孩子,而且还是杀着。
冯于修飞剑被毁,神识受创较重,不过在服过疗伤丹药后,也苏醒了过来。闻言低下了头,目光恨意如炽。
林亦寒,我与你势不两立。
说罢,转身向山上而去。
其余弟子也微微疏远这冯于修,有些垂头丧气的跟在身后。
只留下邓大鸟在风中凌乱。
……
“此事真是这样?”
呼延化吉听了柳慕白的禀报,心中也是微微有些震惊。
“呼延兄,既然此事已经了解清楚,我也先告辞,飞燕和青锋第一次出远门,我着实放心不下。”
“那好,本待留你几天,不过还是飞燕等人的安危要紧,你以后随后再来便时。”
呼延化吉说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盒灵神茶递给了陆鸣。
陆鸣拱手谢过,接了过来,然后起身告辞。
苏飞燕因为其自身孕育出神宵雷剑,是罕见的天赋弟子,不仅是苏一航的心头肉,也是天雷剑宗极其重要的弟子,其地位在本宗几乎和灵山剑宗的叶孤云相似,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也担待不起。
“我为你打开法阵。”
说完,呼延化吉扬手打一道法诀,数十丈的虚空之中,出现一道涟漪,然后化出一个一长见方的门户。
“谢过呼延兄,你我后会有期。”
陆鸣一抱拳,别过呼延化吉,化为一道流光自门户而去。
灵山十二峰,峰峰都有护山大阵笼罩,非灵山剑宗门人,皆不可御剑。
“慕白,那林亦寒真能徒手抓飞剑。”
呼延化吉仔细的问道。
“弟子亲眼所见。”
柳慕白低头恭敬的回道。
“冯于修就算再怎么蠢笨,也不太可能让同境界的修士徒手抓住了飞剑吧,难道是用了什么符箓锁住了飞剑?”
“当时并无任何异象,也未见任何符箓,就见他那么一跃而起,然后就抓住了冯师弟的飞剑,不过,他的手也受伤不轻。”
柳慕白回道。
“那可能就是凑巧了吧,能自行重建长生桥,这林亦寒也是颇有气运和天赋之人,他折断飞剑的事,就不追究了。”
“是,师父。”
“那冯于修冯师弟?”
柳慕白顿了顿,又接着问道。
“这不成器的东西,等他伤好之后,就去看守山门吧。”
呼延化吉平静的道。
“是,师父。”
“还有,你将此事知会一下三长老,毕竟,这林亦寒也算是他的弟子。”
“是,师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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