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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你舍得吗

    说出两块儿石碑上刻着的问题,白阳便盯着围着他的人,期待着这一代的年轻人的答案。然而,所谓的天才们的表现让他们失望了。若是五十年前,有人在那座游云岛上问出这个问题,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会有一个又一个人站出来,有的用吐沫捋头发,有的搔首弄姿,有的大喊我是熊,有的冲着说话那人抛媚眼,有的公然索贿,有人指着自己的脸又隔空虚点一个个将腰杆挺得笔直的家伙,一脸不屑与之为伍的为难表情......

    天下不是人人都可成圣,但是该不该有成圣的心呢?曾经,那些形象与气质不如逍遥公子的家伙全部削尖了脑袋往人群中站展示自己,就差大喊当然是我了,可惜人生征途漫漫,只有剑圣坚持了下来,或者说,是剑圣为了其余人坚持了下来。毕竟当年的剑胜,还是云都的小九九,所有人的小九九,本以为一定会活得天长地久,长长久久。

    往事流水只可追忆,好在还有一个年轻人,陪在白阳身边。白阳与红小胖并排站立,向山下走去,身后跟着一群人,天空中也跟着两个。

    红小胖觉得这个也许是自己师傅的人有些忧郁,问完两个问题之后,心情好像更差了,这一点倒是和我的师傅不同,我师傅是一个喜欢笑的人,每天都嘻嘻哈哈,活得很是自在。

    北疆防线,漆黑的万里长城,高约二百米,宽约五十米,上面时时刻刻都站着三排兵士守着面北而立,哪怕是坐下来休息或者吃饭喝酒的时候,北疆城头上的兵,也望着北方的腥风血雨。啸啸不止的凄厉红风中,卷起地面上的尸骸的血滴,在北疆大地上肆虐,昼夜不止,终年不停。加上北疆妖兽皆通体血红,就连唾液、排出的污秽之物,甚至于被皮肉之下的骨头,都是红的,以致于将大地也染成了血红,蔓延望去尽是血色,仰头看向北疆的天空,亦是红彤彤的一片,远胜朝霞夕阳里的红云。

    于是,又有了血雨。北疆的腥风血雨,是对北疆最真实的描写,也是混沌大陆三大胜景之一。天已经大亮了,除了赵霸刀率领的霸刀门宿卫的这一段城头,其余地方,已经开始换岗,长枪剑戟的锐光与盔甲的尖锐摩擦声,对于生死麻木已经麻木的士兵脸,以及北面血红的大地、血红的空气、血红的天空,与城头南方祥和的生活,共同组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每次来到这里,文摘月的心都会放缓跳动,今日却是例外。城头上的士兵也得了一份例外,领头的将军们自己顶上,看守着北面的红,让手下的兵丁们欣赏赵霸刀的风姿,最好能学两招,下一次北面的家伙叫阵的时候,骂地他们直不起腰来,想想就让人兴奋!赵霸刀感受到了兵崽子们炙热的眼神,愈发斗志高昂,瞧好吧,看赵爷爷是如何动嘴的,我可是斯文人。霸刀门的老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偶尔竖起耳朵听几句就罢了,年轻弟子见自家的老门主,祖宗一样的人物,山门的脸面像泼妇一样骂街,还是有些不适应,却又忍不住偷看偷听,很是煎熬,当然也不乏早已经被赵霸刀同化的,握着拳头咬着牙给师祖加油,虽然结局已定,但既然师祖上了战场,总不能没人给加油啊。所有的年轻弟子都听师傅说过,混沌大陆,自家祖师打口水仗,混沌大陆、天上天下,能排第三,一直是第三。

    “赵霸刀,别给脸不要脸,再敢废话,我把老二请来陪你过过招?”文摘月脸上铁青,却强忍着不还嘴,与君子争,其乐无穷,与赵霸刀争,气得肚子疼,骂丈这种事,还得交给我家老二才行。接老二回家后,一定要带着他来赵霸刀这串串门,反正老二是剑了,骂贱人正合适,不会有辱斯文。

    赵霸刀骂得口干舌燥,开始喝酒润喉,咿呀咿呀地喘粗气,哈巴狗似的,听到文摘月这句话,两只大眼珠子噌地瞪了起来,带着烧人的火气和一点不为外人道的心虚:

    “你丫的,你让岳老二来啊,我问问他,你们弟弟手欠,杀人没杀掉,但是把我们弟兄们的军饷给弄没了,怎么算,谁来陪,除了把岳小子配给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一天到晚得得瑟瑟,还文可摘日月星辰,摘个屁了,连个鬼都摘不掉!一百岁的魂界,不应该老眼昏花啊,对了,那时候您还是气界,咋的,是隐藏实力了,还是刚破的境,就算是气界,谁是鬼谁是爷认不出来吗?不杀鬼,非要得罪财神爷!这下子好,我们都快吃糠咽菜,你们北阁的书生来守这城吗?我看你们是被日光亮瞎了眼、月光找错了路,只好摘几个星星装相了!”赵霸刀猛地将空酒坛子抛向身后,许是力气太大,那酒坛子裹着一层酒气,一层刀意,呼呼响了两声,不见踪影,不知落到何处去了。

    “怎么了,说话啊你!哑巴啦,有口难言还是理亏,要是理亏,拿点宝贝配也行,我看刚冒头的那把剑就不错,是不老哥!”赵霸刀冲殇山老道士使了一个您说对吧的眼神,不等老道士做出反应,转头等着文摘月回话。

    老道士手中拂尘一抖,老哥?我能当你爷爷的爷爷!这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玩意儿,比我那徒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当贫道连脾气都贫?

    冬化雪则悄悄地给赵霸刀竖起了两根大拇指,真敢认亲戚,这下子好啊,摆在老道士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不杀了赵霸刀,要不然这门亲戚,殇山是甩不掉了。咦,龙总指挥和老道士还像还有点特殊的关系,那赵霸刀和龙总指挥......妙啊!那我岂不......

    “混蛋赵霸刀,老匹夫,真当老子怕你不成!”城头北方,一个紫色盔甲的人影向南方疾略而来,紫色头盔上还挂着酒滞和酒壶的碎片,杀气腾腾,喊声如雷,令城头上所有的士兵都如临大敌。

    半步妖皇向南冲来,除了赵霸刀这样的魂界大能,谁能拦得住?冬化雪睨着双眼,半步妖皇被空酒坛子砸中了,还骂骂咧咧地,这位妖皇兄,你自己信嘛?

    腰间挎着双刀的士兵也加快了脚步,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准备战斗,却比那些手持长枪的士兵要消极地多,嘴里不停地嘟哝着‘好累啊’‘没吃饭啊’‘凭啥我们舍生忘死却连军饷都被人弄没了?’‘这不是有会飞的吗,那你说还用我们吗’......霸刀门的门众早已经被赵霸刀训练得懂得一致对外的重要性,与老门主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那身着紫色盔甲的人距离城头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是以半步妖皇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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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来说,不过一步之遥,许是被气得头昏脑胀了,这半步妖皇竟然没有发现城墙南侧的老道士、冬化雪和文摘月,仍然愣头青似地向前冲。

    文摘月正有火没处撒,望向了远处的风尘仆仆。

    冬化雪也笑着望向那一抹紫色,又不是我华山的那位老太婆,脾气竟然这么臭?胆子不小啊,让你看个够。

    老道士的血拂尘纷扬如舞,似有了灵性一般,向着城头北方飘荡,若是有一个妖皇,我的拂尘丝,差不多可以恢复原貌了,不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老道士捋起了胡须。

    “很好,来啊,渣古利,来与老夫的三个兄弟大战三百回合,随你挑...我干你老的,你竟然敢跑!你给老子回来!”赵霸刀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早已经转过身去,风度翩翩地对着那半步妖皇宣战。让赵霸刀跳脚的是,堂堂半步妖皇,瞥了一眼城头,看清了赵霸刀身后的三个人影之后,停在了半空中顿了一下,捋了捋自己的赤红的胡须,轻轻转身抖了一下身后的披风,然后四肢着地尥蹶子向北方跑去,哪里有半分妖皇的面子?

    “渣古利滚蛋喽!滚蛋喽!下次来玩啊,我们霸刀门欢迎!”

    “下次再来,他哪还敢啊,都四肢着地学狗了!”

    “这位师弟,您给他拉点新鲜的,不就好了嘛!保准他屁颠屁颠跑来!”嘴皮子功夫,已经登峰造极了。文摘月佩服得五体投地,也许北阁的兵,也需要练练这方面的功夫,北阁书生常年握笔,说话方面的功夫终究差了一点。

    赵霸刀不禁为之瞠目结舌,这北疆的妖皇什么时候学习能力这么强了,竟然学会了老夫‘打不过就跑’的独门秘籍,如此天才如果不能灭掉,人族危矣!赵霸刀握着双刀,睨着眼睛,磨了磨牙,借用了三人的气势吓跑了妖皇,虽说只是半步的,可也不好继续装傻了,摇了摇头,大有英雄无敌、寂寞难耐的孤独之感,背对着三人问道:

    “说吧,什么事儿?真是来拿刀的?”

    “那位要刀,我猜...”冬化雪看了一眼老道士和文摘月,可是两个老家伙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都等着他说话,冬化雪在心里啐了一口,

    “我猜是要创造一套...”

    “赵雨,你他娘的还在地上装死干嘛!气界修为是给你趴地玩的吗,还不快跟道长兄弟去华山走一趟!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千万帮着华山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回来,绝不能让兄弟帮派寒心,你丫的自己跑了,我霸刀门的人什么时候如此没有担当了!什么时候当过逃兵,你是真他妈地不给我丢人,还不快给我去!起来起来起来!你这不单是丢自己的脸,还是丢北疆的脸!”赵霸刀一步就蹦到了赵雨身上,对着赵雨的屁股又踹又踩,简直把赵雨当成了死狗。早就和你说了,要当仁不让,你丫的都干了什么,干翻了两个百艺派的废物就回来了,那算本事吗,好处呢哪怕顺回来两壶酒也能解解谗虫,你倒好,空着两爪子还敢和我说什么得胜归来,胜利果实在哪里呢?

    赵雨感觉赵霸刀的第一脚下去,自己的屁股就碎成了无数瓣,这老匹夫下死手!赵雨实在不堪忍受,刚刚有许多兄弟提醒他门主叫他过去问话,赵雨都躺在地上不动,可是赵霸刀这老混蛋太狠了!再不起来就被打死了!赵雨,也即是狂狂刀,一跃而起,落到了冬化雪身边,龇牙咧嘴地揉搓着自己的屁·股,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赵霸刀,开玩笑,霸刀门哪个人嘴皮子功夫差了,我今天要欺师灭祖、要...

    狂狂刀话还没说出口,突然有人握住了他的肩膀,狂狂刀眼见脚下山河成寸,瞬息之间,已经被冬化雪提至千里之外了。冬化雪果断出手,带着赵雨离开北疆,向华山飞去,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迟则生变。

    赵霸刀将赵雨赶下了城头,仍然望着北方,满脸悲壮愤慨,心里却慌乱蚂蚁乱跑,我看不到你你就看不到我,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这是逍遥公子教我的绝招,应该管用吧?

    老道士捋着胡须,怀中血拂尘随风飘扬,变得更长了,已经快要垂在了城头上,就在赵霸刀脚下。老道士在心中默默问了自己三遍,又推演了一遍,我难道真的有一个失散的兄弟?老道士都对赵霸刀弄地有点糊涂,什么时候说瞎话可以如此脸不红、心不跳了,就和真事一样,匪夷所思、神乎奇技啊?老道士无聊地瞎想了起来。

    良久,老道士瞥了一眼身旁的文摘月,抿了抿嘴角笑了一声:

    “不打扰二位叙旧了,恭迎霸刀来我殇山论道。如果不来,我去山云宗,也不无不可。”老道士挥了挥拂尘,在拂尘浮荡中消失。山云宗,那是霸刀门的旧名,宗派山门所在。

    “哎呀我去,哪里来的归一啊,吓死我了,怪不得那家伙都躲着殇山,这得是多少年的归一啊,在我这最强魂界面前,竟然能隐藏真实实力。吓死老宝宝了。”赵霸刀混不吝的劲头散了个干干净净,一屁股坐下,仰面倒在城头上,看着空中的文摘月,不停地拍打胸脯,嘴里嘟哝着‘吓死老宝宝了、吓死老宝宝了’。

    文摘月被赵霸刀一通臭骂,火气还没消呢,哪里有耐心看赵霸刀耍宝,冷冷地回了一句:

    “有屁快放!”文摘月瞥见了远处一座瞭望台上和几位将军一起小酌的黑色人,厉声骂了一句,合着把握这位北阁大阁主,当成佐酒菜了,就没人过来给我敬杯酒?

    ‘噗!’一阵土黄色的毒气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四周扩散。赵霸刀抽囊着脸,一脸嫌弃地盯着文摘月,就像这·屁,是这个老君子放的一样,你瞧你瞧,偏得让我放屁,要是这时候妖兽来攻,肯定失守。赵霸刀还不忘以心声抱怨两句。城头上人群乌泱泱地捂着鼻子溃散,给赵霸刀一人留出了一大块儿空地,如此毒气,哪个妖兽敢来攻城?赵霸刀抬起头扫了一眼徒子徒孙们,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怪他怪他,不怪我。

    文摘月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呼吸渐重,拳头握得吱嘎乱响,这家伙刚刚是不是说自己是最强的魂界来着,要不和他比比,这家伙三天不打,要掀我北阁的瓦了。赵霸刀知道这位大阁主真要生气了,要搁在从前,赵霸刀肯定一个趔趄蹦起来,拉着文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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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嘘寒问暖,一嘴老哥一嘴老弟,我请客你付钱,哥俩好,喝酒去。

    今日,赵霸刀却没动。

    文摘月叹了口气,喉结上下游动了几下,咬了咬牙,也没动:

    “请说。”声音沙哑低沉,受气小媳妇似的。

    “是不是南北都想要我死?”赵霸刀收敛痞性,就像换了一个人,笑着问。

    文摘月咬了咬牙,向南方飞去,脸色凝了一层霜。有人从远处的城头上飞到文摘月身边,先是隔空向着那处瞭望台行了一礼,瞭望台上的黑衣人摆了摆手,来人恭恭敬敬地对文摘月行礼:

    “老阁主。”

    “刀呢!”文摘月心气不顺,不想打招呼,妈的,那刀要是不回来,老夫这辈子不用睡觉了,睁眼闭眼,全得是赵霸刀那贱兮兮的笑脸!

    “渣古利,来大战三百回合!”呼呼声响中,有一个空酒坛向文摘月飞来。文摘月轻轻躲过,向文摘月行礼那人苦笑应道:

    “路遇多次暗杀,未出岔子,二爷也去了,想来无妨。”文摘月点了点头,略作思忖,斜眼望向那人,笑道:

    “如果再有人去夺刀,朝堂上的,一个不留,朝堂外的,交给赵霸刀,正当老夫好欺负了!”老道士活了千载岁月还有三分火气,真当我北阁都是好脾气了?

    北阁的儒雅君子,也发起火来了。可是昨夜出手的一干人等,脾气最不好的,却不是狂狂刀,也不是北阁的阁主,甚至不是华山的剑光,而是噼啪作响,照亮了整个村庄的雷光。

    密林之内,石磊撅着嘴吃馒头,乖乖女受欺负了似的,‘精气神’看着想着,忽然一阵后怕,自己没有得罪这位石老虎吧,也没有知道这位石老虎的秘密吧?怎么莫名心悸,有种会被灭口的感觉。

    “你怕什么,还是想吃馒头了,不会给你的。”石磊咕噜咕噜将撑得高高的脸蛋儿恢复本来样子,斜眼瞧着‘精气神’,脸上的青筋暴突,明显正在压制心里的火气与郁闷。堂堂石将军,被一个小丫头给威胁了,虽然我也是一个丫头,但是我可是哥哥钦定的老虎啊,竟然不能咬人,气死我了。石磊又开始吃起包子,想起哪个紫发姑娘就窝火不已,偏偏不能反抗,只能顺从那人的命令,装得乖乖地,不然把那家伙逼急了,一句话把我的秘密抖搂出去了,怎么办?总不能真把这家伙给灭口了吧,后来的那家伙又打不赢?石磊又咕噜噜地吃了起来,‘精气神’后退了两步,不敢打扰,他不过是用丹药之类的堆出来的半吊子排山巅峰,能不能扛得住石老虎一拳头都不好说,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

    小心驶得万年船,诚然不欺世人。‘精气神’在不知不觉中捡回了一条命。

    “回去吧,白白浪费了我两张缩地符,气死姑奶奶了!”石磊一个蹦高,对着身边的约莫五十米之外的一棵古松轰然出拳。苍松应声而倒,又砸到了连片的古树。‘精气神’又后退两步,远远地跟着走进灰尘之中的小老虎。石磊的两个轿夫跟在‘精气神’身后,若有所思地望向那橙光一瞬而逝的地方,又一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精气神’的感慨:千万不要小看南阁的女人。如果北疆也有人属于南阁,一定会很有趣。曹猛和孙牟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期待,这件事回去一定要和总指挥汇报一下,

    叶鹰啸走进屋子里,给炕上的老妪掖了掖被脚,提起了晨光中的留雷剑。

    “麻烦啊。”叶鹰啸握着剑,走到外屋时用脚踢了踢灶坑内还没有烧光的柴禾,向门外走去。距离华村三千米之外,灰黑的一顶石轿孤零零地落在路边,主人与轿夫全都离开了,只有一匹飞天神驹远远地守着它。至于那些前来替上京传圣旨的宦官护卫们,已经被‘精气神’赶回上京去了。

    飞天神驹突然秃噜噜地打了响鼻,吐出两道滚烫的鼻息,转头盯着屁股后方,呼哧呼哧地挥了挥翅膀,仿佛在说:竟然比我还快。有紫、橙两道风向官道吹来。风声所指之处,一个长相憨厚,体型微胖的汉子,正坐在一个木车上喝酒,见橙风从和山林中吹来,赶忙灌掉了手里的酒,伸出舌头舔干净嘴唇,不留一点酒滞,又吸干手上的酒气,然后用力一震,消去酒气,笑呵呵地冲着那两道风中走出的人挥手打招呼。没办法,有些楼进去了就出不去了,有些楼爬上去了,不代表地位也随着楼高了,夫妻二字,婚姻一事,令香满楼的这位掌柜甚是焦虑。

    “呀,姐夫藏什么呢,该不会是背着我姐姐偷人吧。”紫风袭来,紫雨落在了贾老板身后,姐夫叫的那叫一个亲热,贾老板却觉得这妮子和他有大仇,如若不然,断不至于这般害他。贾老板被吓得两眼一瞪,连忙摆手话都说不清楚了。老板娘瞪了一眼正对着自己这个便宜老公抽鼻子闻味儿的紫雨,又对贾老板嘻嘻笑了一下。

    “半壶酒半壶酒,只是半壶酒。”贾老板举手投降,盯着自家老板娘身后。柳金成抖了抖长袍,整理了一下衣襟,先是伸出头来与贾老板对视一眼,然后大跨步走出来,冲着香满楼的大老板郑重其事道:

    “别打脸!”说话声,像放屁,扑哧扑哧。贾老板望向老板,又指着柳金成以眼神询问紫雨,

    “从哪里找出来了这么个怪物?屁股长脸上了?”

    另一方,冬化雪向华山飞去,却在剑墙处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之中,没有落地,因为剑墙上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华山派的所有弟子,外加华山派请来的客人,还有李虎、蓝发老妪以及秋白等长老,以及一些不速之客,乌泱泱地挤在了剑墙下方。就连小丫头冬梅、冬梅地小狗退冬竹以及冬菊还有李虎的两个药童也偷摸地挤在人群里,鬼鬼祟祟地盯着白阳。

    白阳在门洞下方坐了许久,雁祖落在白阳的肩上,一雁一人一起盯着冬化雪,其余人顺着白阳的视线盯着冬化雪。

    冬化雪生出不好的预感,却听到白阳满不在乎地问了一个问题:

    “你舍得吗?”白阳举起了左手,向冬化雪展示了一下圣剑辰月,万剑颤动,剑光璀微指苍穹,盖过了山河万里、海枯石烂。如此万剑,你冬化雪舍得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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