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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放了鸽子

    (一)还有一个多月就大学毕业了,近期打电话来询问yi集团是否还在招人的同学越来越多,虽然我已经在yi集团工作了将近一年,毕业论文也早已搞定,既不用为毕业论文发愁,也不存在找工作的压力,见同学们临近毕业,又要找工作,又要忙毕业论文,不由得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庆幸!

    大家羡慕的眼光,虽然让我有些人生赢家的感觉,但是我也有我的烦恼和无奈。

    yi集团虽然是乳品行业龙头企业,待遇在西部来说,的确还算不错,但是相对沿海的同行来说,还是低了一大截!

    而且公司总部在内蒙,我工作的工厂在西安临潼,都是大西北的偏远地区。

    说实在的,待遇低只是一方面,最闹心的是,小王要回上海了!

    她是上海人,当然要回上海发展了!

    和她一起去上海发展吗?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很久,可是我的英语实在是太烂了,上海的企业我留意很久了,大多都是要求英语六级,对英语口语要求也比较高!

    我在yi集团的工作,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无意插柳,柳成荫”!

    大三暑假,有幸到yi集团去实习,幸运的是,我这个实诚、壮实、任劳任怨的西北小伙一下子就被公司的经理看上了,于是就留在了yi集团,当临近毕业的时候,我已经是技术部的助理了!

    可以说,我在yi集团简直是顺风顺水,一帆风顺!

    若果我在yi集团这种行业龙头企业工作个几年,有了一定的工作经验,再去上海谋发展,成功的几率大多了吧!

    这种想法得和小王好好谈谈!

    这天周六,我从工厂回到学校,提前在老地方——校外的一家主题宾馆开了房间(毕业前的这个季节,房间非常紧俏的,往往要提前三天预订的,这个你懂得!),给小王发了个短信,约她出来好好叙叙旧,谈谈我的职业规划和未来以及人生,小王犹犹豫豫的说,晚上好像有事情,好像出不来!

    马上毕业了,和老情人出来叙叙旧,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吗!我一再强调,这一次会面非常重要,可以说决定了我们未来要走的路。

    我看了看表,马上六点了,小王也该回到宿舍了,我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人接听,我一个接一个的打过去,就这样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终于打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是那种标准的吴音软语,

    “歪!老大!”

    我一听就知道接电话的是我的同班同学李燕,苏州昆山人,个子不高,小巧玲珑,但很有气质,也很和善,算是大家心目中标准的江南女子吧!

    燕子虽然浑身都是东南沿海的人文气质,但是,她性格上却是那种非常传统的女孩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成绩一直很好,据说从来没谈过男朋友!

    “小王怎么不接电话呀?”

    “乐乐姐不在宿舍,好像出去了!”

    我是农村出来的,上学比别人晚了两年,所以比班里的同学都大两岁三岁的,大家都称我“老大”!

    “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没带电话呀?”

    虽然燕子甜甜的声音,消去了我一半的怒火,但还是掩饰不住我的恼怒,我回学校之前就给她打了电话了,下午三点多就给她发了短信,现在她竟然把手机扔在家里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从食堂回来她就已经出去了,手机放在桌子上,应该没走远吧!”

    燕子的解释稍微给了我一点点的安慰,也给了我一些希望。

    我回学校这事,早就给他讲了,也给她发了宾馆房间的信息,虽然她一直没回复我,她也一定知道了

    “说不定她去找你了呢!”

    燕子的话是我觉得眼前忽然一亮,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说不定她这是故意要给我一个惊喜呢!

    也许她真的已经在来宾馆的路上了!

    小调皮!

    我喜欢!

    (二)

    李燕,人真的不错,我以前也曾经追过她,甚至向她表白过,都被她委婉的拒绝了,如果我当时再坚持一下,小李说不定会答应我的。

    我还想和她多聊几句,燕子忽然来了一句,

    “老大,我还有事,你过一会再打过来吧!她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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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

    宾馆离学校不远,小王要来的话,步行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都半个多月没见面了,说不定她也着急上火了呢!

    这不,一着急连手机都忘了带了!

    我先去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之后,然后在床上、座位上,甚至空气中都撒了一些他喜欢的、淡淡的香水,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淡淡的幸福的香味!

    我把空调调到二十五度,惬意的躺在床上,悠闲的吹着口哨!

    静等着时光慢慢流逝!流逝!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过去了!

    我觉得好像等了老半天了似的,我翻看了一下凤凰新闻,翻来翻去也觉得没意思。

    便又看了看时间,三十分钟过去了!

    她要来的话,也该到了吧!

    我一连换了几个台,总是觉得今天的电视节目都怎么这么没意思呢!

    便随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四个小时过去了!

    我忐忑不安的躺在床上,好像等了半个世纪!

    我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了!

    我试着拨打了她的电话,一连拨打了三次,终于打通了,电话的那端传来了一个甜甜的声音,

    “老大,乐乐姐还没回来吔!”

    马上都十一点了,小王还没回来!到底什么情况?

    管理宿舍的阿姨一向铁面无私,十点半是一定会锁门的,特别是临近毕业的大四宿舍,这些阿姨们为了尽量帮助这些还没有出去租房子的姑娘,在临毕业前守住最后的防线,更加尽职尽责了!

    也就是说今晚小王一定回不去了!

    回不了宿舍,又没来我这里,那是去了哪呢?

    难道是。。。。。。,想到这里,我的心象被针刺了一样,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

    我他妈的被甩了!

    人家都另寻新欢去了,我还屁颠颠的跑来,一本正经的在这里傻等!

    真他妈的蠢货!

    我使劲的拍了拍脑袋,外部疼痛的刺激也许能减少内部的痛苦!

    至少能使我略微清醒一些吧!

    这时电话那边又转来了燕子那甜甜的声音,我的脑袋朦朦的,也没听清燕子到底说了些什么,总觉得这个时刻,还有个女生陪我聊聊天,也算是撒哈拉沙漠中的一个甘泉吧!

    “燕子,怎么总是你一个人接电话呀?”

    我没话找话,东一句,西一句的和她胡聊着,燕子也是个明白人,知道此时此刻的我,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着聊聊天,所以很有耐心的和我聊着,

    “她们都出去住了!”

    “马上都毕业了,还出去租房子,脑子有问题呀!”

    “有的是出去租房子了,有的呆个周末就回来了,嘻嘻!和你原来一样呀,这个你懂的!哈哈!”

    燕子说着,就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她的吴音软语听起来软软绵绵的,笑起来就更甜了,我真的很喜欢!

    不过今天是笑声似乎带了一丝嘲弄似的,听起来有点刺耳!

    电话那头的燕子也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尴尬,笑呵呵的说到,

    “都长大了吔,管也管不住呀!”

    没想到一向乖乖女的燕子也这么风趣,会开玩笑了!

    “哦,这么说你好像还没长大呀!哥问你个事,你得给我说实话!”

    “我一向就说实话,只要不涉及隐私,你尽管问好了!”

    “小王经常像这样夜不归宿吗?”

    燕子沉默了两三分钟,然后淡淡的说,

    “也不是经常吧,你也知道,我平时不太关心别人的私事的!”

    燕子的回答让我有些不太满意,我提高了声音,大声哀求道,

    “我只是想知道,她这样子多久了!她骗的我好苦呀!拜托你给我说句实话好吗!”

    燕子见我发脾气了,她的声音变得更温柔了!

    “老大,她一直不告诉你,也许只是不想让你痛苦呢!”

    “哼,她没那么好心肠,她是怕面对我,能瞒到毕业,拍屁股走人而已!”

    “毕业了,就到了分手的季节了!就像到了秋天,树叶就要和树枝分开一样,这是自然而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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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要能做松树的叶子,永远不分开该有多好呀!”

    “其实松树也是会落叶子的,只不过松树的叶子是一批更换一批,一年四季都在更换,不是在秋天这个季节一起掉落,显得那么明显而已!”

    “虽然如此,我还是想做一片松树的叶子,虽然总有凋零的时候,也强过被这残暴的秋风,无情的摧残下,横尸街头强多了!”

    “那也未必吧,虽然你在树上多呆了两年,但是,冬天如刀的寒风,夏天似火的烈日,还有不期而遇的暴风骤雨,你能挺得住吗!”

    燕子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我正思索着,小李又说开了,

    “有些树木枝桠脆的多,秋天要是不落叶子的话,一场暴雪过后,这些枝桠全都压断了,所以,在这个该分离的季节,大家分离了,说不定对双方都是好事一件呢!”

    没想到平时埋头苦读的小李这么能聊,经过他这么一开导,我的心好像没那么疼痛了!我顿了顿,不失时机地挖苦道,

    “大家都说你一直没谈过,原来是个行家呀,失敬了!”

    “说什么呢,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你们不就是荷尔蒙分泌的有点旺盛吗!”

    燕子说着又格格的笑了起来!

    (三)

    燕子甜美语言、爽朗的笑声,就像一剂止痛药,让我的心疼似乎减轻了很多。

    不过我心中的节还一直没有解开,像我这样除了出身农门,功课差了一点之外,床上床下,我都是一把好手,吹拉弹唱,我样样精通,说实在的,我简直是情圣在世,本人在生活方面一向自信的很,也可以说是有点舍我其谁的自负吧!

    现在我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迫下岗了,想来想去总是有些窝火,

    “燕子呀,你能否透漏一下,接替我岗位的是哪个‘傻逼’呀!”

    燕子突然一本正经是郑重说道,

    “老大,你是我们公认的爷们呀,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才对,也既然都知道结果了,还问这个干什么,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深究下去是没有意义的,说不定对大家都是伤害呢!”

    我还要再说些什么,这时燕子轻声说道,

    “好啦,阿姨又来查房了!不和你多聊啦,想开点啊!”

    我看了看手机,都十二点多了,非常感谢燕子陪我聊了这么多,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排解呢!

    我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思索着。

    我这大半年没在学校,大家的变化真大呀,我去上班前,班里的女生们一个个装的像冰清玉洁的仙女,这还不到一年,不管又没有男朋友,一个个的都跑出去开房了,听说有一个姐妹找了个卖水果的小贩!另一个找了一个开餐馆的小老板!

    sorry!这里说的有点绝对,我的意思是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大家都明白,马上毕业了,以前没有表白的,要抓紧时间表白了,还是单身的更要在毕业前疯狂一下了,免得浪费了校园的青春,留下终身的遗憾!

    于是,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只要看着眼熟,就要上去约一约了,万一对方的荷尔蒙也无处排解呢,不就成功了吗!

    所以毕业前这几个月,宾馆、酒店的生意特别火爆!

    也有预约不到房间的,在荷尔蒙的驱使下,就去校园的小树林、或者校外的麦地里打野战去了!

    当然也有专门去野外找刺激的!

    说实在的,由于我们学校是农林大学,当时大多数学生都是农村来的,生活费是非常有限的(2005年以前,很多学生每个月生活费,也就一百多元钱吧!),很多学生是舍不得去宾馆开房的,或者说是心有余,钱不足吧,有些同学,一个套子反反复复用了好多天的,要不是担心老化,有可能导致意外事件,也许还会继续使用下去的!

    哈哈,见笑了!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口袋,今天我精心准备的,两个她最喜欢的水果味的,也派不上用场了!

    我一甩手,随着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它们两个飞向了窗外!

    就这样,我和王乐的那一段往事,和它们一起,随着那个优美的弧线,消失在窗外那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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