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狼狈摔出去的瞬间,原本所立之处发出一道沉闷的轰鸣声,阴雾随即便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卷起的气浪还将五人推出去老远。
宁中泽最先稳住身体,他心有余悸,赶紧挥出一道寻道符,符纸一定便快速升空,发出柔和的微光,借着这点光亮,他连忙盯向上空。
这一看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上空百米处的两盏大红灯笼,竟是两只硕大无比的眼睛,左右对称地嵌在了一颗巨大无比的扁平脑袋上,细长的脖颈下是蜿蜒直立的身躯,其上覆盖着红白相间的绶带纹理,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就在宁中泽身体僵直之时,其余稳住身体的五人赶忙围拢过来,随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眼前竟是一尊蛇型庞然大物,狰狞的样貌令五人尽皆心头狂跳,手脚发凉。
林子胥身体更是抖得厉害,他苍白的脸色如同被抽干了血液一般,连声音都带出恐惧的颤动。
“这......这是什么怪物!”
封乾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声大喝道:“虺!这是虺!我在古书上见过,是上古异兽,不可力敌,大家快逃!”
他语罢率先转身,宁中泽也急忙向后窜去,同时留下了一句“大家分散逃!”,便贴上神行符,转眼不见踪影。
大难临头各自飞,王隶弘与修锦俞毕竟修为颇高,刹那之间反应过来,也选好方向飞快逃离了,只留下胆小的老五林子胥与小师妹萧妤还站在原地。
这一幕戏剧化的场景落在两人眼中,林子胥咬着牙在心底怒骂,却也无可奈何,生死攸关,他只能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下定决心般牵起萧妤的手道:“小师妹,我带你逃!”
萧妤从小被宗门师兄们捧在手心,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早已吓呆了,闻言身体一抖,艰难挤出笑容道:“谢谢你,五师兄!”
林子胥一言不发,两道神行符飞出,旋即带着萧妤快速后退。
封乾口中的虺却不慌不忙,任凭这几人逃离,随后巨眼中露出人性化的戏谑,如同猫戏老鼠,它慢悠悠扭动着身躯,挤开阴雾,盯了眼王隶弘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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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追了上去。
......
阴雾之中,一道矮小身影缩在一名高大男子身后瑟瑟发抖,一颗悬浮在空中的明珠照亮了周遭环境,一团漆黑的绿光阴雾在明光下正缓缓消散。
金鼠双目中仍有余悸,他颤声道:“多谢余爷,若非您及时觉察,小的就被这无影无形的鬼物给杀了呀!”
就在十几秒前,余志坚一掌便拍死了金鼠身后的鬼物,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瞄了眼金鼠,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最好跟紧我,否则死在这里可没人替你收尸,等出了此界,还需你引路!”
金鼠闻言瞳孔一缩,带着哭腔道:“余爷,是您非逼着小的来的,若您不管,这......这可说不过去呀!”
“嗯?”余志坚双眼一瞪,冷笑道:“你似乎想和我讨价还价?”
金鼠连忙哀嚎一声,眼神躲闪起来,不敢直视余志坚,后者先前的表现差点让他忽略掉自己本是俘虏的事实,他心底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又何必招惹这个杀鬼都不眨眼的煞星呢!
然而余志坚只是深深看他一眼,便不再追究,他见状赶忙站直身体,摆出了一副赴死的表情。
余志坚突然心底好笑,只说了句“跟紧了!”,便率先向前飞窜出去,与此同时,他头顶悬浮的明珠如影随形跟在身边,金鼠内心一颤,咬咬牙,肉疼地将怀中一道神行符贴在了小腿上,一边叫“等等小的!”一边赶忙快速跟上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正专心赶路的余志坚突然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侧身一闪,跟在身后的金鼠也急忙刹车,旋即愣在了原地不明就里,刚欲发问,却被一道身影撞了个满怀,只听他“哎呦”一声,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他连忙尖叫着爬起来,大喊道:“余爷,有鬼!有鬼呀!救我,快救我!”
然而余志坚并未理会他,反而一把提起地上的身影,冷道:“你似乎在逃命,前面发生何事了?”
萧妤被余志坚提在手里,眼中还残余着恐惧,她呆愣半晌,直到余志坚再次发问时,她才如梦初醒,带着哭腔道:“死了,都死了!求求你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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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我离开这里,我师尊会报答你的!求求你了!”
她几乎带着哀求,可余志坚并不满意,他随手将萧妤甩开,一巴掌拍在愣住的金鼠身上,招呼道:“走吧,她已经疯了。”
金鼠连忙点头,但仍不禁低头看了眼瘫在地上正喃喃着“救救我”的萧妤,一副凄凉悲哀的样貌,他有些于心不忍,犹豫片刻,才谄媚地看向余志坚,试探道:“余......余爷,你、你看她?”
余志坚冷笑道:“怎么,你可怜她,想做好人?”
“不不不,不敢!”金鼠缩了缩脖子,很是畏惧,正当他心怀惶恐之际,余志坚却转而一笑道:“金鼠,想你劫道多年,竟也会心软?”
金鼠闻言愣了愣,才尴尬道:“余爷您可别取笑小的了,小的适才是见她实在可怜,而您又手段通天,本事了得,想来救救她也不过举手之劳......”
“哦?可我凭什么要救?”
这一反问使得金鼠面色发窘,一口黄牙上下开合,再吐不出半个字。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余志坚又笑道:“你不会看上她了吧,要是你看上她,我便救下她,且做主把她赏给你做个压寨夫人,权当你带路的酬劳,至于你冒犯我的事,我也不再追究,你考虑考虑?”
金鼠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面色发苦道:“这......这未免强人所难!”
余志坚反问:“哦?你金鼠强人所难的事干的可不少。”
金鼠感受到余志坚的调侃,他又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小声憋出几个字:“可......可也不能乘人之危,还是要讲基本道义的......”
“哈哈哈,好一个趁人之危!好一个基本道义!”余志坚突然大笑起来,许久才收敛笑容,“你是劫匪,干的就是趁人之危不讲道义的事,怎么到了这里反而开始讲起道义了,依我看你分明看上了她,我刚才成全你,而你却扭扭捏捏起来,这岂不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顿时,金鼠哑口无言,只是忍不住又低头看了眼眼神呆滞的萧妤,后者姣好的面容上挂满了楚楚可怜,他内心突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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