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传达室偷偷看监控的事情已经被那位看门老爷爷发现了，最后只得叫家长。
我很害怕我妈，尽管她没有对我进行过肉体的打压，可是我总会被她的言语影响，在我的世界里就只有妈妈的话是最为重要的，她是给予我生命的源头，没有她就不会有我能感受到的世界，我害怕我会令她失望，担心她会否定我。
可是无论我怎么恳求老师，我还是不得不面对妈妈被叫到学院办公室的命运。
在一个小小的办公室，挤着我、小y、我妈妈、小y妈妈还有学院的安全管理的领导。
“我想请您二位女士先看一下这个视频。”他十分绅士地打开了电脑并转了过来。
我只敢转过头去，却看到小y面无表情地和她妈妈还有我妈妈一同看着视频，真是淡定。
视频只有两三分钟，但是我感觉如芒在背，因为校门口的监控器把我当时放哨的一举一动拍得十分清晰。要是有块豆腐我当场就撞！
“您确定这是我的女儿吗？”小y妈妈不可置信地说，“这里面明明只有我女儿的背影啊？”
“当然，不止有这一处，还有保安室里的录音，怎么，您觉得需要放出来吗？”
“放出来吧。”小y突然开口。我只有惊讶地看着她。
“行。”那位领导开始有点失去耐心了。
“别放了。”我妈妈大声地说，吓得我虎躯一震，“学院准备怎么处理我的孩子呢？”
“学院这边需要两个孩子交出口供然后办理退出学院以后课程的业务……”
“不可能。”我妈妈开始了，“我的女儿虽然是去看监控，但是没有窃取任何东西，凭什么退学，学院哪一条规定说看监控就要被退学？你们这是什么贵族学校吗？说退学就退学！”
“女士，请你先冷静一下，我再重申一遍，我们学院明文规定学院内的监控属于学院的私密文件，只要被浏览就是违反院规，并且停止在学院学习。”
“你放什么屁！还私密文件！什么垃圾学校，（脏话）（脏话）……”
“请你放尊重，我还没有……”
就这样我的暴脾气妈妈和领导开始互不听对方发言的吵架，整个房子都快被吵得掀了盖儿。我站在一旁感到十分的羞耻，因为我看到了小y和她的妈妈像是在看疯狗互相撕咬的热闹场面，这时我又感到了那股熟悉的强烈致命的窒息感，强烈的自尊心使我在那一刻爆发了出来。
“够了！我（脏话）不上这个学院的狗屁课了，别吵了！丢不丢人！”
妈妈和那个领导都愣在那里，我妈妈先回过神把我一扯往外走。在那一刻我已经预感到有一场大骂要来临，走的时候只看到小y站在那里，还没看到她的表情就已经被拽出门了。
妈妈用力地握住我的胳膊，这使我心里害怕到极点，我开始奋力挣脱。
“你别拉着我！”我终于挣开了她的手。
“你刚才说谁丢人？”她开始用令我最熟悉的冰冷的语气说道。
“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和勇气已经在那里用完了。
“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挣钱就是让你在这狗屁死贵的音乐学院里，你（脏话）去和不三不四的朋友去鬼混，还去看什么监控，怎么这么贱呢？啊？生出来干什么呢，败家子一个，还不如去死呢！”她指着我的脸怒骂。
我被她推倒在水泥地上，我把头深深地埋在下面，我不想让过路的同学和家长指指点点。但是耳边还是可以听到他们的话语：“这不是沁楠吗？”“那个是你们班上的吧？”“不知道。”“她妈和她咋了？”
“滚开！看你妈呢看！”妈妈粗暴地轰走了一群看戏的人。
我心里已经开始为自己烧上高香了：以后再见那些同学就当我死了吧。比起死亡，丢人还是更让我痛苦，这一天或许算得上一辈子的阴影了。
听了妈妈的咒骂，我像是突然想开了，心也冷静下来了，缓缓地站了起来：“那我就离家出走吧，去到你看不见的地方，眼不见，心不……”
“啪！”妈妈一个巴掌扇了过来，把刚站稳的我又拍晕在地上，记忆里算是第一次打我打这么狠。
“你再说一次，我把你扇死！”她恶狠狠地对我吼道。
我被打得两眼晕晕乎乎，只能隐约看到妈妈离开的背影。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我才艰难地爬了起来。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城市里灯很多，所以星星根本看不到，只能朦朦胧胧看到弯弯的月光清冷地挂在那里。对着商店的玻璃窗，我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自己，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开心点，至少今天说了许多真心话，但事实上笑起来的五官只能扭曲在一团，变成令自己厌恶的嘴脸。
我走到院子里遇到贝拉，她正在角落里等着我来看娃娃。
“你，怎么了？”她慌乱地跑了过来。
我看到她，心里有个声音说：你可以哭了。泪水像卸了阀门一样，不停地涌出。我张开双臂抱着她，她也赶紧拥抱着我，还拍了拍我的后背，没有说任何的话。等我哭累了，我们回到她的屋子里坐着。
“我从小我妈就一直是这么对我。虽然说这是为了我好，但是总会粗暴地骂我，会骂我贱胚子，骂我是个不争气的孬种，她总是否定我的理想，骂我只会白日做梦，骂我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成功。她和我爸爸老是吵架，每次都会闹得整个院子的房客都知道，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她，但，她是我的妈妈……”
我更咽地有些语无伦次，贝拉只是静静地在我旁边听着。我只是一直在说我自己的事情，但是贝拉没有打断过我，我当时觉得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听我诉苦的人了吧。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你带我离开吧。”我冲动地蹦出来这一句。
她看着我笑道：“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我十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因为她回答得十分干脆。
“怎么，不相信吗？”她弯了弯腰探出头看我，“只是你自己没有准备好吧。你并不想离开这里。”
我低下头沉默着，但是心里却感觉十分温暖，好像一切伤痛都被抚平了一样。
“好了，沁楠，回家吧。”她拍了拍我的脑袋。
就这样，我蹑手蹑脚地抱着一大袋娃娃还有手里另拿着一个回家了。刚把我的娃娃们放好就传来敲门声，看到是爸爸我的心就放下了。
“爸爸，这些是朋友暂时……”
“我不是来说这个的。”爸爸看上去十分严肃，“你今天不应该那样和你妈说话。”
“我知道错了。”
“那就好好道歉，还有，学院以后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要再管了，继续好好上课就行。”
“我还能去上课？”我睁大眼睛问。
“嗯。”
我妈妈和领导都吵架吵成那个架势了还可以上，那小y应该也可以，那我就放心了。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记得赶紧去好好道歉。”
“爸爸！我还有一个事情……”
“啥？”
“就是，我想知道为什么妈妈一听到离家出走就变得那么生气？”
“你又提到离家出走了？怎么不长记性？”
“啊？我以前说过吗？”
“你忘了？你在四岁多的时候说要离家出走，把她气得……算了，忘了也好，又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但是我当时为什么要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你那天一直要闹离家出走，把你妈妈气得半死，她最后狠狠地收拾了你一顿。”
爸爸走后，我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我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小时候那种荒唐的事情，好像是失了忆一样。虽然说不好的记忆应该忘掉，但是我也不该一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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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了呀。并且，像是过去爸爸用扫帚打我的记忆我倒是记得一清二楚且记忆犹新，或是爸爸让我跪搓板的时候我现在都记着那个痛，不过每一次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当时活该，谁让自己皮呢？
晚上回来时还没有时间吃饭，我就半夜去厨房觅食。看到爸爸妈妈的卧室还在亮着，我偷偷摸摸地凑过去听他们俩谈论我的过去。
“我害怕，她又复发了……”
“不会的，她会平平安安的。”
“那个算命先生怎么不准啊，明明说找到那个巫婆解了咒就行，结果现在又开始说离家出走，我真的害怕，你说她哪天又闹离家出走，我怎么办啊？”
“你这就想太多了，你看她就是被你骂急了才变成口无遮拦的样子，跟四岁的不是一个情况。”
“她还急，我看她脑子就是被四岁那场灾给弄得不正常了，一天就是哭哭哭，养了个水龙头，咒解了还是那死样子，不争气的怂样，把人弄得生气，我看她干啥都不行……”
我的内心里又像泼了盆冷水一样，只能哆哆嗦嗦回到被子里，泪水确实又忍不住地落下来了。本来是想找妈妈好好道歉，听了那番话，我也只想把嘴锁住了。虽然不知道四岁时的我经历了什么，还有之前的我，但是可以看出爸爸妈妈还是比较信玄学的，不过在我的面前从来都是反对玄学的。
“好想知道四岁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抱着贝拉送给我的娃娃，看到娃娃眼睛也泛着泪光一般，“你叫什么名字啊？明天我去问问贝拉好吗？”
凝视着娃娃的眼睛，又感到一丝暖意，让我有一些忘记刚刚所有的伤人的话语。
贝拉并不是总在出租屋里，感觉有一段时间都找不到她。小y也是，经过那次老师批评，我是再也没有在学院里见过她，直到新开学时，我升到了五年级，在音乐学院里的课程减少到只上钢琴课，我终于见到了她。但是她好像并不乐于见到我，并且她和我被分到了不同的班。我去找她回家时，看到她周围有许多朋友，我突然心里有些难受，感觉她已经不属于我一个人的好朋友了，但是，我也只有她一个好朋友啊。没事，她开心就好啦。
我就先走了。在路上还遇到了刚刚围在小y身边的新朋友，有意无意地听到了几句谈论。
“小y家里好有钱啊！竟然还有私人司机，太厉害了。”
“切~那有什么，她说不定是装的，看她那种人就知道，说话嗲里嗲气，还喜欢和男生勾勾搭搭，真是……”
“我看她不像吧，哈哈哈，但是她说起话来真是好笑，那个口音跟嘴巴没发育好一样，要是我家有钱绝对先把嘴弄好……”
我听着她们的嘲讽实在是令我恶心至极，我迅速又跑回学校，看到她还没走。
“小y，我，你还没走呢。”
“嗯。”
“你的……”
“啊，我已经搬家了，你以后就自己回家吧。”
“哦，我不是说这个的。就是，你的那些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她们都在你背后说你……”
“没事，我知道。”
“啊？那你还和她们做朋友？”
“这些人不和你一样吗？”小y冷笑地看着我，我看到她突然这么说顿时怒气大发。
“你在说啥？”
“我说啥你不知道？看来你爸爸没告诉你，我去年被撤销考级的资格，而你顺利完成了。”
“你提我爸爸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资格没有被撤销的？”
“我怎么知道，明明是两个人共同犯下的错误，你一点没事，我却差点连学院的课程都上不了，你可真厉害。”
“我，”我此时的内心里混乱地开始胡言乱语，“会不会是你搞错了，我应该也没有资格吧，再说我也没有……你想让我怎么做，原谅我？”
“你又哭，就你会哭，我真是无语，还是以后别说话了。”
我不知道在哪一刻我认定这一切都是我导致这些错误，或许是我过得太顺利了而想给自己找点心理罪责受？到后来长大到十七八岁时我才从别的人口里知道，原来小y在一开始和我认识的时候就会在我背后说一些空穴来风的传言，而我是因为自己的爷爷曾经救治过学院院长的父亲所以正常完成了四级考试。当然，因为这些也只是听别人说，我不认为有什么可信度，不过小y确实不再和我回家或者玩耍了，在那时我是很难接受的，因为我在那时只有她一个愿意交心的朋友。
经历了那件事，我对人已经开始建立起一个壁垒，是无形的壁垒，是在心里的壁垒。每当遇到一个陌生人，我只能做到基本的礼貌，拒绝一切肢体的接触，抵触与别人谈论自己的心事，我会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没人想知道你怎么想，没人想体谅你的过去，没人愿意了解你。
当然，对于十岁时的我来说，我这些事情是想不太全面深入的，我还只是个爱哭的小孩。当时只觉得很痛苦，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怪事偏偏发生到我身上，我上辈子应该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吧。
幸好，那时的我还有贝拉。
“我觉得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撤掉她的资格的。”
“但是，为什么我就没事……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不管什么原因，如果是好朋友，是不会那样猜忌对方的。”她坚定地看着我。
“这个世界哪有一点都不嫉妒对方的事情，我也有时候嫉妒她可以有那么好的条件。”
“你那叫嫉妒？哈哈哈哈……”贝拉嘲笑着我，不过我也没有生气，反倒被她逗乐了。
“干什么笑话我。我说的不对吗？”我虽然嘴上说着严肃，但是还是忍不住笑了，“别笑我，你说的像是有很多朋友一样。”
贝拉听到我的话，眼神突然暗淡了，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你，还有其他朋友吗？”我没有眼色地试探了一句。
“很久很久以前，有，后来，就没有了。”她忽然垂下头，感觉专门不想让我看到她的表情的样子。
“啊？为什么分开呢？”我十分好奇她到底从哪里来，好奇她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生活，所以已经不想再为了跟妈妈的警告而避免一些谈论。
“你想知道吗？”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慢慢抬起头，我看到她的眼眶湿润了。
“如果太痛苦，就不要回忆了，好吗。你现在有我这个朋友了，可以忘掉所有过去的伤痛了。”我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她的脑袋上安抚。
“他以前也喜欢这么安慰我。他对于我来说不是痛苦的回忆，他是神。”
“神？”我觉得她一定是被他救了一命所以把他合理当成心里的神了。
“对，他是神。在我被人抓住的时候，是他救出了我，把我藏在船舱里……我看着他被那些恶魔用热铁烤炙身体，我亲眼看到他被绑在耻辱柱上被那些恶心的村民严刑拷打，我只能最后眼看他被缠在轮船的舵上沉入海底……我只能当个缩头乌龟，无能为力地看着那些事情发生。”
我目瞪口呆地听完了贝拉的过去，心里混乱一片：她是什么人？不会是偷渡到我们这儿的吧。她怎么会遇到那些奇异的事情，她原来呆的地方是什么原始部落吗？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什么人呢？”
“我，其实是，女巫。”
哦，女巫啊——什么？女巫？就是天上骑着扫帚乱飞的老巫婆？
“别开玩笑了，你要是女巫，我还是神呢。”我拍着大腿大笑着。
她很冷静坚定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从狂拍大腿大笑渐渐冷静下来。好吧，既然是朋友，我就应该给予她一定的信任，不过只是表面承认她的女巫身份，内心里稍稍嘲笑一下应该没事。
“嗯，我相信你。”我对她点了点头。
“不，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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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相信呢，甚至还在嘲笑我呢。”贝拉噘着嘴不太满意我的反应。
“我真的相信你，你肯定是女巫。你会飞天吗？你会变出老鼠吗？”
“不会，我还没有那么奇异的力量，不过，我相信在宇宙里肯定有会飞天的人，万事万物皆有可能。”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巫的？”
“我可以通灵，并且我有长生不老的魔法秘方，还有，我可以看见每个人的前世与未来……”
她真的是很认真地向我罗列了很多她所会的技能，就像是给老师汇报学习成就一样。
“好好好了，我知道了，你别举例了。”她的脑子出了问题我以前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呢？
“你骂我！”贝拉突然愤怒地说。
“我都没有说话！”真是莫名其妙。
“你说我脑子有问题！还不叫骂我？”贝拉委屈巴巴地说。
我一下说不出话了。嗯，说不定她确实有一定的超能力？
“那不叫超能力，那叫超自然能力，是一种高维度的灵魂才能够拥有的东西。”她忍不住打我一锤。
我更加觉得她应该是拥有读心术了，但是随之就产生了害怕的感觉：“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是有什么目的找我来做朋友吧？”
突然她眼神变得十分恐怖：“我是给命的……”我看着她原来棕黑色的瞳孔变成了灰蓝色，一下子大气不出了。
“逗你玩的，看把你吓得，哈哈哈……”她要是再坚持几秒我就要吓晕了，不过她这些语气让我突然想起了和我那几天冒险的班长。
“果然，你就是那几天耍我和小y的那个班长吧？”
“你终于相信了，太好了！”她用掩不住的高兴拉起我的手。
“好什么好？你骗我骗得那么惨，要是没有那件事我和小y根本不会分开好吧？”
“她本来就不想和你做朋友，你还跟个哈巴狗一样贴着人家，哼。”
“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想，你这个大骗子！有本事你看看我的心里还想不想把你当做朋友。”
“好呀！”她说完扳过我的头，让我眼神对视，“你，以后的朋友也只有我了呢。”
我连忙摆脱了她的束缚：“我让你读心，你竟然诅咒我！我不想见到你了。我和你才不是朋友，再也不是！”说完就跑掉了。
回到家看着那个红头发娃娃，不免感觉害怕。这个不会是受诅咒的小娃娃吧，我去还给她就好了吧。我把那个娃娃从床上拿下来，放在窗台上，想着不能再抱着这种不明物体睡觉了。这样就可以好好睡觉了，于是我上床睡午觉。
突然，我被一阵刺痛惊醒，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的房间，而是一片荒岭里，周围全是拿着火把的人，天是黑的我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是全身都是酸痛的，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身上被夹满了烧红的铁钳，并且皮肤和衣物都是血肉模糊的程度，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应该是梦吧，我要赶紧醒来。我努力地想要睁开眼，但是我只能感觉到眼皮看到了卧室的天花板可就是睁不开，奋力地想要抬起双臂但也无济于事。天那！这个噩梦还得继续做下去了。
在面前的人群他们好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说着不同于中文的语言，但奇妙的事情是我能明白他们在讲什么。
“看这个可怜样，真算是报应啊。”
“你以后长大可一定不要变成这种人，这种人都是会受到诅咒下地狱的。”
我艰难地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抬起头，看着人群向两旁散去。“神来了。”
我看到从中间缓缓走来一个挺拔的人，不过看不清是谁。
“可怜的人儿，你的灵魂已经被恶魔摄取，我将用最为纯净的圣火净化你的灵魂，让你停止出卖灵魂的交易。”说罢，他用钳子把身旁桶里火红的铁块拿了一块出来，突然直直戳向我的嘴里。我来不及躲避，顿时感觉嘴唇和面颊被撕裂和融化了一般，我痛到下面失禁，丧失了主观意识，头狠狠地砸到了铁桶上，耳畔只环绕着人们的笑声。
“呜，呜~”我想乞求，但说不了话了，毕竟整个脸应该只剩下眼睛和呼吸的孔道了。这是什么地狱级噩梦，并且这种梦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沁楠，沁楠……”我被摇晃醒来，看到妈妈在面前，我像是起死回生般，用力地抱着她哭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你刚刚睁着眼睛坐在地上，我叫你半天都没有反应，你是要吓死我呀！”
“我，我刚才什么都，看不见，我还以为我死了呢……”我猛烈地哭着，又害怕又庆幸着自己没有死。
“你怎么又发疯，什么死不死，赶紧给我起来坐床上去，睡一觉就没事了。”妈妈又从担心变成敷衍的安慰了。我真不应该奢望从她的身上看到对我真正的安抚。
我一个人坐在地上，看了看那个窗边的娃娃，心里觉得应该和娃娃有关系。
“还坐地上，矫情不矫情，你赶紧给我滚到床上去。”看吧，她是个只在乎自己的人，刚才也不过是嫌我坐地上难看碍眼罢了。
贝拉这个人真可怕，我一定要赶紧把娃娃还回去。于是我赶紧就收拾了以前的娃娃，打包，临走时把窗台上的红发娃娃也抱着，准备物归原主。
“我就知道，你要给我还回来。”她正坐在窗台上，和她那个供奉的黑色娃娃一起，盘着腿冥想。
“你是不是诅咒我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为什么要诅咒你？”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只是我刚刚做了个噩梦，应该就是你的娃娃导致的吧？”
“不可能，我就是送给你一个我最喜欢的娃娃，我是不是有病，我会给我喜欢的娃娃下诅咒？”
“我可不敢确定！”我这嘴真是快，一下就说出来，但是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我也会一下子后悔。
“我，我的意思是，我不确定，你的娃娃会不会有你不知道的历史，可能在之前就存在着诅咒……”
“你闭嘴！”贝拉明显是真生气了，“既然你不喜欢，以后自有人喜欢，你不是和我绝交了吗，那以后就别进来了！”
“我，我，”我被气得一个一个往外蹦字，“我什么时候说绝交啦！无理取闹！”
我气得跑出屋子，回想了一下上午才说的气话，好像是自己做的不太对。在门口对里面喊：“那你也不想要和我做朋友了吗！”结果门一下砰地关上了，真是无情！
回家仔细回忆了一下失去意识后看到的场景，感觉十分痛苦，每回忆一分，身上就会有无数铁钳夹住的感觉。因此，十岁的我开始进行人生第一次推理梦境。那个梦境里“我”被拷打，或许是我魂穿到贝拉的过去了，又或者那就是我的过去，而那个梦境里出现的唯一快让我看见脸的男人应该就是贝拉原来的朋友，那个神。那些人说的话像是北欧那边的话，但是通过梦境应该是能明白他们的话语意思的。可是最说不过去的就是为什么那个神要折磨梦里的我，根本就不是贝拉所说的温柔伟大，也没有对我有一丝丝手下留情，贝拉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吧？只要一想起那个神在我面前的一幕，我就会汗毛战栗，浑身一哆嗦。或许想要解答这些问题只能问问贝拉，不过也不能说那个神的坏话，顶多再多询问一些神的事迹才能明白梦境里出现的恐怖场景。
得出结论的我真是喜出望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智慧过。可是，想要弄清楚就得先向贝拉好好道歉。不过在我的心里总是会有种恃宠而骄的感觉，毕竟我认识了一位会读心术的女巫诶，而现在只有我知道她的超能力，她也并没有伤害过我，怎么想都会有点让我骄傲。并且在我心里她就仿佛脸上写着嘴硬心软四个字，我只要去撒撒娇应该就好使了。
嘿嘿，不禁漏出了别扭腹黑的微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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