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七月初秋之时,古陵初有异动之前,在中原之地的嵩山之巅的少室山上,正是秋高气爽时节。
少室山,又名"季室山",亦名"九顶莲花山"或"御寨山"。位于今天的河南登封市西北。少室山包含的三十六峰山势陡峭险峻、
其主峰连天峰,又名摘星楼,高约四千五百尺余,为嵩山最高峰。少室山东面与太室山相对,传说夏禹王的第二个妻子,涂山氏之妹栖于此,人于山下建少姨庙敬之,故山名谓"少室"。
登少室山须沿着绝壁上一米多宽的石缝,攀援上下,断崖系古道,人在空中行,其险峻令人惊悚。但顶峰之上,草山碧绿,林海荡漾,云雾飘渺如临仙景。正此时,弦月如眉,光华四射,松树间怪石参差,一道清泉汩汩于林间石上流过。溪流缓处,有一巨石突兀于溪边,其形如矩,其上平整光华,长约八丈,宽约两丈,远远望去宛如一张青榻。然而在这唯有鸟兽的世界里,竟然有人横卧于这天然的青榻之上。身穿“粪扫衣”却袒露着胸怀,一个光溜溜的头,却不见戒疤,曲肱而卧,身侧放着一把几乎和他一样秃的扫帚,怀里却抱着一个硕大的红色葫芦,一缕酒香溢出,不时的有鸟兽悄悄靠近,深深的吸吮着这溢出的酒香。青榻上之人,正双目微闭,做沉睡状。月光照射在身上,隐隐间似乎镀上了一层玉色,若不是身上的衣服不时被风吹起,还真的以为和青榻是混为一体的天然石雕呢。
最初佛陀和他的弟子们穿的都是粪扫衣,这是一种用破布制成的衣服,而这些布的原料,都是从墓地、街上或者垃圾堆里捡来的。穿这种衣服的目的是祛除修为者对外在物质的贪欲,甚至来说黄赤青黑白这些颜色也是不允许使用的。
对于他们来说衣服基本可以避风御寒、遮体保暖。就足够了。可是随着佛教的发展,世俗的欲念也逐渐影响了最初的禅意,僧衣的缝制也讲究起来,就连以前各种禁用的颜色也成为了区别身份的标志。
一群鸟从远处的山林飞起,盘旋一圈后,扑腾着飞向远方,青榻上的人忽然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连打了几个哈气,在青榻上盘膝而坐,望着天上的月色,喃喃说道:“还没睡多久啊,人间似乎要变天了?可比我猜测的时间早了些许。”
不多久,一个身着黄色长衫的公子出现在了青石的前面,身材修长,面似淡金,羽扇纶巾,翩翩君子也。不过仔细看去,这竟然又是展禽。
展禽走到青石榻前,躬身施礼道:“红尘匆匆数百年,不过扫地僧南柯一梦罢了,故人来见,有礼了!”扫地僧单手虚扶,哈哈笑道:“梦也非梦,醒也未醒。世事只待机缘。请上来,坐下相叙吧。”这扫地僧,脑门饱满圆润,一张阔口,唇厚而眉长,,红光满面,气色极佳,看上去也就不惑之年,谁能想到一觉竟是红尘数百年,这已经无异于天庭仙人了。
黄衣展禽飘然而起,盘膝坐在扫地僧的对面,从怀里掏出两个精致的玉杯,轻轻放在一旁,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棋盘,迎风一抖,化成了正常棋盘的大小。接着又伸手入怀,掏出了两个棋笥,一黑一黄,里面装满了棋子。展禽指点着棋具说:“这棋盘乃是前世襁褓所缝制,棋笥乃是用黄河之泥和鸠山雷木所制,棋子皆是白山黑水间黄黑石子打磨而成,可是费了我不少的功夫呢!”扫地僧又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宛若洪钟,惊得鸟兽奔驰,就连树叶也沙沙作响。扫地僧盯着展禽的怀里,眼睛里流露着好奇,过了会,不见展禽再往外掏东西,就忍不住说:“你带了两个琉璃玉杯,这明显是打了地藏菩萨的秋风,这原本是燃灯古佛的两盏青灯,后赐予地藏菩萨,一直在阴司为亡魂指引光明。你带到此间,想来是用此杯请我饮酒,既然请我饮酒,想必是有美酒,既然请我饮酒,想必是有上好佳肴,我饿了几百年,只好酣睡以忘饥,现在被你吵醒,你还拿这些棋盘作甚?还不快快摆上些美食!”展禽也是笑道:“稍等片刻,这黄河鲤鱼、昆仑雪莲、北冥之鲲,山肴野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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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都是我费了不少时日亲手烹饪而成。”扫地僧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呵呵笑着,伸手就抓。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抱怨着说:“这少室山,枯坐数百年,都要把我饿瘦了。”说着还拍了拍自己满是褶皱的肚子,更是一脸的幽怨。展禽不由有些诧异,随口问道:“红尘只在山下,下山即可化缘,如何饿了数百年?”扫地僧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指点着少室山说道:“你可知此山来历?”展禽沉吟道:“天地所生,自然造化而已。”扫地僧嘴巴里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伸手指着琉璃盏,示意展禽倒酒。展禽抓起扫地僧的红葫芦,满满倒上两盏酒。扫地僧抓起酒盏一饮而尽。呼呼的喘了几口粗气,摆出一副差点被噎死的样子。不满的指着展禽说:“你为何不自带美酒,何忍心蹭我这穷苦人之浊酒,你枉然为尊,竟然如此抠搜。”展禽赶紧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说道:“西天王母都要找你求酒,这三界之中,唯有扫地僧才酿得出这世间佳酿。好吧,你且说说这少室山,有何等了不起的来由,能让扫地僧数百年困居于此?”
第十篇归本溯源
扫地僧恶狠狠的啃了一口大鲲之肉,顺手抹了抹流油的嘴角,这才娓娓道来:
“你有所不知,还在古老的太古宙时期,嵩山本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经历了二十三亿年前‘嵩阳运动’,八亿年前‘中岳运动’,和六亿年前‘少林运动’之后,地壳隆起,逐渐形成了山脉,结束了元古代时期。此后,宇宙诞生了第一缕灵智,可以称其为第一神,名曰鸿钧老祖,鸿钧老祖收元始天尊为徒弟,也就是盘古,盘古得宇宙自然感悟,破开混沌,形成新纪元,同时建立了天庭,作为自然法则的管理者,并留取鸿钧老祖的一丝神元,作为天庭的监督。混沌初开之际,大地上到处都是山川河海、花草树木、鸟兽鱼虫及其妖魔精灵,并无人类。盘古陨灭后,其徒燃灯佛祖派遣释迦牟尼佛、弥勒菩萨、观世音菩萨、地藏王菩萨,结伴而行,来到天地之中,共修佛道。玉皇大帝在天庭闻知此事,便派遣自己的左侍者金童和右侍者玉女,即龙王的儿子伏羲和女儿女娲,乘着白象,从天庭天庭降落到天地之中,担任守卫这些佛菩萨们修行佛道的护法之神护法神,防止鸟兽鱼虫和其他生灵侵扰他们修行佛道。
释迦牟尼佛在天地之中修成佛道之后,便将肉身留在嵩山之中,其头颅则化为少室山,其躯干则化为太室山,其真身则去华藏世界为罗汉菩萨们讲经说法。弥勒菩萨在此修成佛道之后,也将肉身留在此地化为少室山的弥勒峰,其真身则去兜率天为神仙们讲经说法。观世音菩萨在此修成佛道之后,也将肉身留在此地化为少室山的观音岭,其真身则去普陀山救渡南海水族。地藏王菩萨在此修成佛道之后,也将肉身留在此地化为少室山支脉当阳山地藏岭,其真身则去九华山救渡地狱饿鬼。伏羲女娲在此地完成护持他们修道的使命之后,本应返回天庭继续伺服玉皇大帝。
可不知是何原因,燃灯佛却对玉皇大帝说:"天地之间,本应有天神、仙灵、人类、动物、饿鬼、地狱等六道供众生轮回转化。然而,因为当下天地之间,唯有天神、仙灵、魔族、动物、饿鬼、地狱等六道,没有人类之道;而魔族又不服管束,所以,现在天地之间的众生,也就不能轮回转化。况且,释迦牟尼佛将来也要投胎转世为人类,以人身讲经说法,去度化天地之间的六道众生。如今伏羲和女娲,既然已经降落在天地之中,并且还适应了那里的生活环境,不如就让他们兄妹二人结婚,繁衍人类。这样,不但促成天地之间六道轮回,而且也方便释迦牟尼佛投胎转世为人类,则以人身讲经说法而普度六道众生。并且可以消除魔族对佛祖的叛逆。
玉皇大帝听完燃灯佛的说教,便命令伏羲和女娲留在天地之中结婚繁衍人类。然而,伏羲和女娲却以同胞兄妹结婚违背伦理为由,宁死不从。他也觉理屈,本欲收回承命。燃灯佛却对他说:"为了造人,恢复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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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让他们同胞兄妹结婚,虽然违背伦理,但是却符合天意,伦理可以变,天意不可违。"他便问燃灯佛:"如何知道让他们相信此事符合天意呢?"燃灯佛便说:"陛下可以让伏羲、女娲分别站在佛头岭、观音岭各自向山下滚落一个磨盘石。如果这两个磨盘石各自滚下山后能够合为一体,那么便证明此事符合天意。否则,便证明此事不合天意。"他便让他们按照燃灯佛所说,验证天意。结果,他们分别从佛头岭、观音岭滚下的两个磨盘石,竟然都滚落到一处,并且合为一体。他们也因此而相信燃灯佛所言真实不虚,所以便顺从天意伏羲女娲滚磨成亲(合婚)完成繁衍人类的使命之后,便将肉身化为夫妻接吻的两个石头,留在从少室山茶仙泉顺着茶仙谷向南走大约一百米的东侧绝壁上;其真身则化为神仙伴侣而幻游在天地之间,保佑人类繁荣昌盛,这两个石头因此而被当地人称谓人祖石。可是人类在地球上诞生之后,却在天庭的庇护之下,慢慢变得利欲熏心,不断侵蚀其他生灵的领地。后来导致魔族不满,开始率领其他生灵抗击人类,人类战败后,天庭只好派遣神兵天将,参与人类和魔族的大战,结果导致了第一次全面的神魔大战,因为天庭的神佛是宇宙诸元的先觉者,因而得天独厚的掌握了宇宙的资源及神则,最后魔族战败,被驱逐于穷山恶水之间。但是三者间的争斗却世代不息,虽然魔族实力受损,无法发起大规模的反抗,但是在很多局部区域,还是经常会发生人魔之间的战争。但是在天庭的威压之下,魔族总是以战败而收藏,最后不得已,隐入了地下,在阴司和红尘的夹缝中苟延残喘。
至于鸿钧老祖留下的那丝监督天庭的神元,也落在少室山,经过无数时光,竟然也入了六道轮回,化作了世代相传的扫地僧,扫地便是清楚天地尘埃及妄念之意。可是不断经过六道轮回,如今的扫地僧已经失去了超脱宇宙联系自然的能力,于是只能靠一缕神元,借少室山佛陀之力,勉强维持三界平衡。只是人类飞速发展,已经在很多方面违背了自然法则,但是上有天庭庇护,下有阴司供期源源不断轮回,扫地僧渐渐已经是回天乏力,只能短暂的保持现状而已,若是离开少室山,没了依仗,就更加无能为力了。可惜啊,我这代扫地僧,活的最久,却无衣钵可续,因此连轮回六道,做个逍遥仙都无能为力了。”说道此处,扫地僧裂开大嘴,似乎要哭两嗓子似的。不过还是又忍住了,拿起酒葫芦,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口。
听到此处,展禽已是茅塞顿开,更是一番唏嘘。饮了一会闷酒,展禽说道:“你既然是负有监督之责,为何放任三界乱象,而不加以整肃。”扫地僧苦着脸说:“宇宙最高法则本是自然天道,但是早已在燃灯之后就被屏蔽,这方天地之人,无法超脱星球规则,更无法沟通宇宙,自然就不能使用那些洪荒之力,所以,干不过他们,是真的。唉!也不知哪一代扫地僧如此贪玩,非要坠入人间,轮回于六道之中。如今被禁锢于此,能勉力维持已是难得了。”
展禽思索了一会,又向怀中摸去,这次取出的竟然是一颗鲜红的果子,他递给扫地僧,然后说道:“据说此果乃是混沌初开之时,原始在巅峰世界所栽种的一根青藤,我神游之际,无意发现此藤接了三颗朱果,我服用后,发现此果竟有开拓脑域的奇效,两颗服用之后,效果已不再攀升,不知你服用后效果会如何?”此话还未说完,扫地僧已经大口一开咔嚓几下便已下肚。吃完后,扫地僧看着一脸愕然的展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光头,腆着笑脸说:“这果子甚是好吃,汁浓、清脆、且香甜润口,清心滋脾,下次多带几个。”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紧盯着展禽的胸口在看,展禽被盯得有些悚然,不由得捂住了胸口。微怒道:“你这厮,为何如此盯着我?”扫地僧涩然一笑:“我发现两件事,第一,你这怀里藏了什么宝贝,好东西取之不尽。第二,我发现你似乎少了一魂,只有地魂和人魂在,而且,还有怪异之处。”展禽讶然道:“第一点先不说,你且先说第二点,有何怪异之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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