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去西北山区。”
夜幕只下，一位年轻人拦住一辆出租车。
“这么晚了，去西北山区？”
出租车师傅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年轻人面容清秀，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看似沉重的布袋。
“你可听说，这西北山区最近很危险啊？”
年轻人面不改色地上了车，动作有些生疏地挂上安全带。
“听说，那边最近有怪物出没……”
收了钱，出租车师傅没有不送的道理，他只能不住地劝说着年轻人。
“我知道。”
年轻人简洁地回答道。
“你是神谕者吗？”
司机有些惊讶。
“我不是神谕者。我是玄……我是普通人。”
年轻人突然改口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小伙子有胆量啊。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尽早回来吧！那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地方……”
司机一路嘟嘟囔囔，在山脚下将楚若飞丢下，就匆忙地离开了，仿佛他对这里有一种恐惧。
确实，西北山区的传闻已经传遍了附近的几座城市，是个正常人都想要离得远远的，就连原住居民都是能搬走的尽量搬到外面去了。
“玄皇，你感觉……这里会有魔兽吗？”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楚若飞觉得这感觉还挺奇妙。
“这我说不准……等等，那边好像有人。”
玄皇正准备行动，突然看到不远处一辆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那里。
“这是……好像是‘行动组’的人。”楚若飞喃喃道。
“我感觉他们的气息不强，应该都是低级神谕者。他们之中，只有一个还算是比较强的。”玄皇看了看那个领头人，“这个人……有些眼熟。”
“这不是警长启明吗！”楚若飞在一旁说着，“那天他带我去见部长，你见过他，当然觉得眼熟了。”
“我跟着他们。”
玄皇貌似没有听楚若飞解释，他轻轻地扯掉布袋，手中握紧了那把不久前刚打造好的柴刀。
夜色，越来越深了。
玄皇紧紧地跟在行动组身后十几米的范围内，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着前进的路线。
“他们，走错方向了。”
在一个拐角处，玄皇停下了脚步。
“我能感受到这深山里的魔气，它们来自于左边，而他们……去了右边。”
“这不是更好吗？咱们去左边，这样就没有人妨碍你战斗了……”楚若飞莫名有些激动。
“这倒也是。”
玄皇停留了片刻，待行动组的人全部走远，他起身朝着左边走去。
左侧的道路崎岖坎坷，前几天刚刚下过的雨，还在地上留下了不少积水。楚若飞心疼他新买的衣服，玄皇走路一点也不注意，经常溅一身泥点。
寻着气息，玄皇在一处草丛边停了下来。草丛比较茂密，它的后方，便是高高的山体。
玄皇手起刀落，那锋利的砍柴刀一下便将草丛斩出一个缺口。草丛下，一个又黑又深的洞口浮现在了眼前。
“这把刀看上去不怎么样，用起来倒还挺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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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那老头的工艺，就连用惯了名刀的玄皇都不由得夸赞了他一句。
“有没有……照明工具？”
玄皇看着洞口，已经做好了下去的准备。
“左边裤子口袋里，有手电筒。”
按照楚若飞的指引，玄皇打开了那沾满泥土的手电筒。这把小手电筒，正是二人初次接触时楚若飞用的那把，事后他便一直带在身上，这手电筒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玄皇俯下身子，趴在阴暗潮湿的泥土上，慢慢地向着洞中爬去。这下，楚若飞的新衣服算是彻底变成“泥衣”了。
“你听，那是魔兽幼崽的嘶吼。”
玄皇耳朵贴着地面。在无比安静的环境下，那细微的嘶吼声，楚若飞也能听得见。
“这些魔兽，应该全是刚孵化出来的幼崽，他们的伤害性不高，但是极为凶狠，也更加灵活。这，也算是给你上一节初级的实战课了。”
玄皇继续向下爬去。
随着楚若飞手上那手表“滴答滴答”地响着，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午夜。
玄皇在潮湿的泥土上爬了好久好久，终于来到了一个可以站直身子的洞窟里。
洞窟不大，但它连接着许多条通道，仿佛是一个中转站。
玄皇顺着最宽敞的那条路慢慢走着，终于，在一个拐角处，数十个巨大的兽卵映入眼帘。
“这魔兽，竟然还是卵生动物啊？”
楚若飞吐槽道。
玄皇不知道楚若飞所说的“卵生动物”是什么，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手起刀落，将那一个个还未孵化的蛋斩碎。顿时，汁液溅了楚若飞从头到脚满满一身。
“喂，你就这么不爱干净吗？”
楚若飞有些无奈。
“在战场上，哪有干净这一说？”玄皇冷冷地说着，“战场上活下来的人，谁没有在泥泞的水潭中爬过？你看那些将士有多风光，他们背后就有多么苦。”
谈话之间，玄皇将那数十个兽卵全部斩碎，那些快要破壳而出的小兽，玄皇也是毫不留情地一刀刺杀，鲜血溅满了楚若飞的衣服。
“好残忍……”
楚若飞忍不住说道。
“如果你有这个想法，那你得尽快改变。”玄皇提起刀，继续向前走着，“战场上，能者生，败者死，你怜悯敌人，你就得死。你死了，便是败者，没有人会怜悯你。”
“我知道了。”楚若飞在心里默念着。
楚若飞从小喜欢看战争故事，他经常看那些战争小说跟电影。他喜欢看那些将军手持利刃浴血奋战，那战马高昂着头颅，下一秒便踏入万军阵中，别提有多威风。可电影里不管有多么残忍，都比不上这时的亲身经历。虽然楚若飞知道玄皇杀的是魔兽，可还是觉得心里一阵发麻。换做是他，他甚至连刀都不敢举起。分明知道自己的能力足够，他也不敢亲眼见证这鲜血飞溅。
小时候，楚若飞的一位叔叔当上了警察，楚若飞感到无比自豪——我也有一个警察亲戚！可后来楚若飞听说，那位叔叔因为在一次任务中开枪杀死了一名犯人，此后几个月都没敢摸过一次枪。那时候楚若飞觉得奇怪，杀死犯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可楚若飞如今明白了，杀戮，是需要承受极大的心理谴责的。
“你感觉……能适应这血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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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皇刺死洞窟中最后一只幼崽，默默地问楚若飞。
“嗯……嗯。”
楚若飞庆幸不是自己在控制着身体，否则他现在已经四肢冰凉，瘫坐在地上了。
“战斗，远比这还要残酷。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士，不止需要过硬的本领，更需要一颗强大的内心。只有看惯了死亡，才能够越战越勇。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没有道理的。”
玄皇擦了擦刀上的血，继续向前走去。
楚若飞感觉他们走了好久好久，就在他怀疑是不是要离开这山体的时候，他看到，前方慢慢地浮现出了一点绿光。
一点，两点，三点……
绿光越来越多，在手电筒微弱的光亮下，楚若飞看清楚了——那是三头幼年魔兽！
“看清楚了。”玄皇低语一声。
魔兽看见楚若飞，怒吼着一拥而上。他们尖利的牙齿在手电筒的反光下，显得极为可怖。
玄皇俯下身子，将手电筒插进泥土。
他没有抬头，只是举起刀，猛得一挥，那把刀便狠狠地扎在了刚刚冲上前来的魔兽的下巴中！
魔兽的嘴像狼嘴，前面是凸起的，这一刀直接贯穿了魔兽的下巴，刺破了魔兽的舌头！
“嗷——！”
魔兽痛苦地嚎叫着，在这狭窄的通道中打起了滚。玄皇紧握住刀柄，借着力一跃而起，一个前空翻顺势将刀拔出。
顿时，魔兽摇着头，那剧烈的疼痛感已经使它眼花缭乱。
刚刚玄皇那一跳，正巧跳在了第二头魔兽的跟前。他举起刀，侧身躲过魔兽的一爪，猛得一刀劈下，将魔兽刚刚挥出的那前爪连着骨头斩断！
“这么强！”
楚若飞忍不住赞叹道。
楚若飞此时已经逐渐适应了鲜血，他开始观察起玄皇的一招一式。
玄皇刚刚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他出招的顺序明显是已经计算好的。道路狭窄，只容一只魔兽通过，于是玄皇便利用这个特点，将魔兽逐个击破。
第一头魔兽正晃晃悠悠地哀嚎着，玄皇直接猛得挥出一刀，这一刀竟斩出了强烈的一股能量，顿时将那头魔兽的头颅一刀斩下！
鲜血喷溅而出，那魔兽的头颅掉在地上，陷入了泥土中。
“嗷——！”
最后那头魔兽仿佛是受到了惊吓，它嚎叫着向后退去。
“想跑？”
玄皇再次侧身躲过第二头魔兽的撕咬，用同样的招数将它的头颅斩下。
紧接着，玄冥猛得冲上前去，将那把刀狠狠地插进了最后那头魔兽的脖颈中。
魔兽挣扎着，过了好一阵，终于没有了动静。
“结束了，就是这三头魔兽在作怪。”
玄皇冷静地说。
“确定吗？”楚若飞有些疑惑。
“产卵的魔兽应该都离开了，而它们刚刚孵化出来，所以才去袭击动物。如果老魔兽还在，那么被袭击的就不止是动物了。”
玄皇继续往前走着，不一会，他们来到了一个并不宽敞的洞穴。洞穴中满是腐烂的气息，地上还有一只没有啃完的死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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