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过几天就是十月初一了。咱们去趟花圈店吧!”
“去那干嘛?”老板问。
“我想给我爸妈买一些过冬的衣服。
伟哥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去,也给我爸买一套。”
其他几个人看着我俩的表情,心中泛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行,明天就去。就当是出去玩了。”大家答应了下来。
我看了一下黄历,大后天就是十月初一。我和伟哥商量着都买些什么东西。除了些吃穿用度,可能还需要些现代玩意儿。
第二天我们几个来到寿衣店。进了门,店里面是琳琅满目,什么东西都有。
疤子喊了一声:“老板买衣服。”
这时,店里的其他顾客就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我们几个。
老牛拉了拉疤子是一他注意点,这里是寿衣店。
老板从柜台里迎了出来。这个老板看上去40来岁,有点驼背,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小油头梳的锃亮。操着一口陕西方言:“娃,你小声点。要啥你先在这儿看,我这儿还有个事。”说完,老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我们在寿衣店里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里不只有寿衣。一堵墙上挂着许许多多的花圈,店铺顶上挂着许多做好的纸人纸马,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摆放着洋车,洋房,大哥大。钟表,电视,洗衣机。所有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全是纸糊的。柜台里摆放着各种阴票。有金元宝,银元宝,圆形方孔秦半两,方孔圆形五铢钱。天地银行发行的银票有一千两,两千两,五千两和一万两,还有民国时期的袁大头。这些都是中国古代的阴票,还有世界各地的,有美元,英镑,人民币,还有一些其他国家不认识的。在正中间是天地银行印发的超大面值十亿的冥币。
柜台的另一端摆放着各种款式的寿衣。寿衣原来是用祀衣布料做成的,里面夹着一层薄薄的棉花,就像我们小时候穿的棉衣一样。不过这个寿衣大小只有一尺来长,颜色也只有暗红色,黑色,深蓝色,咖啡色。
我走上前去挑了两套,伟哥来了一套,转身来到摆放阴票的柜台前。我们几个在柜台前看来看去,不知买哪种好。这时,老板招呼完其他客人,转过身来招呼我们:“小伙子,买哪种?”
“呃,我也不知道。你给推荐一下,现在那边流行哪种货币?。”
老板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这个要看汇率。目前来说流行的还是咱自己的四巨头呀。”
“四巨头啊,那你给我来两沓。”
我们买完了东西,刚准备往外走,老板把我叫住:“小兄弟,要不再来点别的吧。万一祖宗们在那边想出国旅游,咱这四巨头,到外国就不好使啦。”
我一听老板的话有道理,于是各种又来了一点。我收拾起来要走,老板又把我叫住:“小兄弟,现在那边流行住洋房,开洋车,用大哥大。你要不也给咱先人们弄一些?这样先人们有事联系起来方便。”
我听这位老板的话,好像专和那边的人打交道,懂得不少。心里一想“如果哪天先人们有急事找我,又联系不到,一着急跑回来,那多吓人呐。所以这个东西还是给先人们买上吧!”
我刚要买老牛拉住了我:“老钱,这就是个意思。你还准备把寿衣店搬回宿舍呀?”
“就买到这儿。我爸妈都没见过这些东西,给他们买一些吧!”
我们刚说完,从门口急匆匆进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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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我爸不行了,我上周订的棺材做好了没?”一边哭一边说着。
我们看人家有急事,就匆匆买了些东西就离开了寿衣店。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在议论:“现在的祖宗们生活条件比我们还好啊。不仅有高科技玩意儿,关键钱还花不完。”
我打趣道:“这你们就不懂了。这些东西如果不黑祖宗置办好,老祖宗容易闹腾。那要闹腾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吓人。”
十月初一这一天晚上,兄弟们,陪着我和伟哥出来,给故去的家人烧纸。我们一路走走停停,找了个十字路口,把准备的东西给各自的父母烧了。十字路口上有好多人也和我们一样在烧纸。
烧纸送寒衣,这些是中国特有的纪念亡灵的一种方式。人们思念着故去的亲人,给他们说些宽心话。这也是在世的人们心灵的一种寄托。
烧完了纸,我们几个找了个泡馍店吃晚饭。店里人不是很多,我们几个坐下后疤子喊道:“服务员来18个馍。”
服务员端上了馍,我们几个一边掰馍一边闲扯淡。
大个说:“说起这个烧纸来,我给大伙说个事。在我们老家有这么一个传说,特别的邪乎。”我们的眼睛纷纷看向了大个。
说那天是清明节。这一天晚上,一个的哥准备收车回家。在路上正开着遇见一个女人。那女的站在十字路口东张西望,像是在打车。的哥放慢速度,那女的果然招手。
这大晚上的,马路上空无一人,也没有其他车辆。司机出于好心,也没考虑太多,就把车停下了。
姑娘上了车,一句话都不说,的哥问:“去哪儿啊?姑娘。”
“回家。”
这句话把司机给逗乐了:“我的意思是你到哪下车?”
“幸福小区。”
“就是县医院边上的那个幸福小区吗?”司机再次确认。可是姑娘没有说话。司机想了想,好像就那么一个幸福小区,“那你坐好了。”于是向幸福小区出发。
开夜车的司机,就怕疲劳打瞌睡。所以他们都会找乘客聊天来集中注意力。走了好久,那姑娘也不说话。
的哥开口问道:“姑娘从幸福小区到这儿边挺远的。你一个姑娘家的这么大,晚上的是在这上班吗?”
“我过来烧纸。”
“哎呀,如今这年月还知道给祖宗们烧纸的年轻人不多啦。你挺孝顺啊!”
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这一路上的路灯有的亮,有的不亮。把整条路照得朦朦胧胧的,只能看到马路个大概。道路两旁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车内的姑娘寡言少语,司机问一句,姑娘说一句。司机不说话,姑娘也一句话不说。就好像说一句话,会掏钱似的。
司机一看是这种情况,便不再开口说话,专心开车。心想“这姑娘怎么回事儿?”
开着开着,眼前突然一片朦胧。司机师傅猛地眨了两下眼睛瞪大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唉,可能是从白天开到现在,有些累了吧?”
司机一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放慢车速,一边扭头,一边对姑娘说:“姑娘,我抽支烟,你……”司机还没说完,“你不会介意吧?”就发现坐在后排上的女孩儿不见了。
这时,司机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向前载了一下。司机转过身来,心想“姑娘,是不是坐在后面睡着了?躺下了。”于是伸长脖子向后排看去,后面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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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有。
司机师傅又检查了一下,门窗全部都是锁着的,没有打开过的痕迹。这下可把这司机吓坏了。额头上发凉,喘着粗气,冒着虚汗,浑身发抖,双手攥的紧紧的。
司机再往四下里一看。除了汽车,车灯发出的两道强光之外,四周一片漆黑。更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倒像是一片荒地。眼前这条路也不是去幸福小区的路,根据多年的经验,司机心想“要是再往前走,就得出事。”
此时的司机惊慌和恐惧达到了极点,就差大声喊叫出来了。他一把抡过方向盘调头转向,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飞奔而去。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天也快亮了。
回来后一身冷汗。他把还在睡觉的媳妇叫醒,给媳妇说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媳妇刚开始还没太在意。
“准是你这几天夜班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吧!”
“不可能。”的哥斩钉截铁地说。
媳妇这才坐起身来:“是不是遇上啥东西了?难道是……。”媳妇没有再敢往下说。因为她知道,自己老公开夜车的,弄不好真的遇上了。不是有这么句老话吗“常走夜路,那有不遇见鬼的。”可能自己老公这次真的遇上了。
的哥点点头:“很有可能是。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姑娘上车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外套,披肩长发,脸色有些苍白。她上车后一直低着头,更奇怪的是她一直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很冰冷。”的哥回忆道:“当时我说一句,她说一句。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我起初以为这姑娘不爱说话,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万幸没出啥事。”的哥一边说着一边冷汗直流。
“老公,要不你以后晚上别出去跑车了。”媳妇儿劝道。
的哥也知道,也听同事说过类似的事。
“唉,没事的,我在车里放一些红捕,再往车轮上绑一些红绸子。有这些东西,那些玩意儿应该不敢近身。”这些都是老师傅们流传下来的,一些驱鬼辟邪的手段。
有了这些东西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过了几天,这天司机和自己媳妇儿正在家吃饭。电视新闻里弹出来一条消息:锦华路东十字路口,今天发生一起车祸。遇难者家属现已到现场……。
司机点点头:“这事儿我知道。你还别说,在发生事故的前一秒我刚从那路过,够悬的。”
这时,新闻中提到了交通事故的原因:锦华路发生交通事故,究其原因,是十字路口的交通信号灯,长期损坏交通部门没有及时维修。遇难者当场死亡。
插播一条新闻。就在发生这起交通事故的地点,前两年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交通事故,遇难者也是当场死亡。紧接着放出了当年遇难者的照片。
当司机透过电视屏幕看到当年死者的装束和面容时“蹭”的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电视机对媳妇说:“就是她就是她,我那天晚上拉的就是她。”看着丈夫紧张害怕的神情,媳妇儿,只能安慰:“既然撞上了,躲是躲不掉,害怕也没用,你还记得那晚在哪儿拉着她吗?”司机点点头。
“今晚你准备些香烛纸钱去她上车的地方烧了。然后再说些好听话,让她往生极乐超度一下它的亡灵。她既然没害咱,应该就没啥事。”
司机按着媳妇说的来,到那个姑娘上车的地方焚香烧纸,叩头作揖。然后又念叨了一会儿,这才平安无事。
我们一边吃着泡馍,一边听大个给我们讲的这个故事,都觉得意犹未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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