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思考。第二天早上,我对大伙说:“咱们在这儿再呆一个上午,然后赶着中午的那趟车回县城。”
社火他们几个经过这两天发生的怪事,吓得早已经失去了兴趣,恨不得现在就离开。于是听到我的提议,连忙点头。
我们几个调整了一下心情,接着向会场出发。刚一走出打谷场就被赶早去地里除草的王大伯给看见了。
“哟,小凡回来了,咋不见你回屋啊?啥时候回来的?”
我赶紧打过场:“嘿嘿,王大伯早。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去呢。这就准备回去。”
让过王大伯,心想:这下坏了。王大伯和我家是前后院,他们家就在我家后面住着。这王大伯上地理回去肯定会和爷爷奶奶说起我。不行,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以免被更多的熟人看见。
就这么我们几个回到会场,找来找去,最后还是决定到戏台子下面躲着。
戏台的下面略显黑暗。除了在戏台子前排看戏的人,能隐约看到下面有人,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况且今天的太阳特别大,戏台的下面正好还可以遮阴纳凉,一举两得。
今天是庙会的最后一天,但毕竟是龙洼潭近30年来,最大的一次盛会。前来赶集的人丝毫不比前两天少。小商小贩们也都想趁着这最后一天的时间,把自己手中的货物清理出去,高高兴兴的带着钱回家。所以周围的“清仓大甩卖,跳楼大砍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围的人听到这些降价的声音,也像大海中的鲨鱼嗅到了血腥味一样,快速朝商贩们拥去。商贩们的这种促销手段特别会抓住人们的消费心理。没过多久,商贩手中的货物就被一扫而空。
火红的太阳下,炙热的空气将赶集的人群蒸地异常躁动。
村子里请的两拨戏班子,今天是第二波戏班子,唱的最后一场。我们不知道,待会儿上面会唱哪出戏。我们看着外面的一切,戏台子下面一下子凉快了许多。
我们在戏台子下面乘凉,社火,忽然问我:“之前常听你说你爷爷奶奶不让你回来,每次你都说个大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阿鬼也插嘴道:“这地方可比我们上方寨邪乎多了,叫我回来,我都不回来。更别说还不让我回来……”
我看着他们几个笑了笑说:“那时候小才五六岁。有一回,我和邻居家的几个小娃在外面玩,然后捉住了一个黄鼠狼。我们把那黄鼠狼的腿给弄坏了。因为当时小,也不知道那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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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害怕。后来我们回到家里边,就有其中的一个小娃死了。我也得了一场怪病。说起来那病也真怪,没有其他什么症状。就是咳嗽,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村子里的大夫给看过了,没见过我这种情况。其他几个小娃和我的情况也差不多。后来我爷爷把我二爷请来才给我治好的。自从那以后,我家就供奉了一块黄三太奶的排位,忙活的我奶奶每天烧香磕头。
启初我也不知道,后来才听我二爷说,这东西里面的原由。
二爷告诉我说,我在18到20岁之间多灾多难。20岁那年,会有一场劫难,若想避开这场劫难,就不能回龙洼潭。”
他们几个云里雾里,听着我说的这一切,表情就和现在的你一样。又好像听懂,又好像没听懂,总之就是知道,我20岁这一年会有一场劫难。
阿鬼听我说完后对我说:“难怪我们自从上高中认识你后,怪事险事麻烦事。一桩,接着一桩。原来前辈早就给你算过了。”
社火看了看我:“那你今年多大?”
“正好20。”
我跟他们聊着天,话音刚落,疤子对我说:“老钱,好像有人在喊你的名字,你听。”
我竖起耳朵仔细一听,果真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而且声音特别熟悉。
我立马开口对哥几个说:“不好。是我爷爷的声音。我爷爷来找我了。哥几个快蹲好把我堵住,别叫我爷爷看见。”
疤子他们三个紧紧挨在一起,蹲在戏台下面,把我堵在他们身后,堵的那叫一个密不透风。
爷爷的喊叫声,从远处人群中传来。由远及近。片刻便来到广场。我眯起眼睛,从社火和疤子的肩膀缝中向外看去。只见爷爷在广场边找我边喊我的名字,沿着广场走了一圈,没找到,然后就到其他地方去找了。爷爷走后,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心想这下麻烦了,也许知道我回来了一盘的社会建议我说:“老钱,要不现在咱们赶紧离开吧。”
“现在?”我看着社火“我爷爷都出来找我了,相信我奶奶也没闲着。现在走,万一在大街上被我奶奶撞见,那结果还不是一样?”
疤子说:“对,你爷爷已经到广场找过了,暂时不会再来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先在这呆着。”
“我们在这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
阿鬼在一旁抱怨:“现在是敌人都在动了,我们还不动。”
“动动动,动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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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啊。我爷爷奶奶都在找我,估计我姑妈也在龙洼潭。她要是知道我偷偷跑回来,以她那脾气,非得骂我个劈头盖脸,咱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先呆着。”
社火问道:“你姑妈之前训过你啊?”
“那倒没有,不过我见过我姑妈训我表哥那叫一个惨啊!”
我们几个正商量着,台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唱戏了,我们有新钻出.台去瞅两眼。又一想,还是小心为妙。
爷爷找了半天,啥也没见着。气冲冲地回到家中。
“臭小子都说了不让回来,还要回来,等我捉住他,非得打断他的腿。”
奶奶在一旁好气没气的说:“他可是你孙子,你能舍得打断他的腿?尽说些没用的。”
“那你给说个有用的。”
奶奶拉着脸:“我要知道还问你。唉,还能咋办?吃了饭我再出去找找。”
这时我们躲在台下,台上依旧在唱着。我们在台下,只听到头顶上的台板“哐哐”作响。
阿鬼问我:“上面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戏曲大王。”
我摇了摇头,随便说道:“哎呀,我也没听过,感觉像是萧何月下追韩信。”因为我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这。
社火问:“萧何月下追韩信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们平时能不能看点书?连这都不知道。”
我正准备开口说这个故事。忽然就听见台下有人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我们几个还以为有人在闹着玩,也没太理会。但是不一会儿就听见戏台上的脚步声急促,而且嘈杂。台下的观众全部站了起来往后跑。有的人一边跑一边喊“着火了,快救火”。
这时,滚滚浓烟从戏台的幕布景中飞出,熊熊大火燃烧了起来。火苗向外突出,迅速将整个幕布烧的干净。台上的演员一边收拾着道具,一边整理戏服,有的直接从台上跳到台下。整个广场一片慌乱。
来赶集看戏的人们向四面八方跑去,有的跑着跑着两个人撞到一起,有的在逃跑的时候撞到旁边的小孩。小孩儿坐在地上,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喊着妈妈。
这时,大量浓烟从台板处渗到台下。我们几个才意识到,真的着火了。也赶紧起身往外跑。
小商小贩们见到远处的戏台浓烟滚滚燃起,大伙纷纷收摊准备离开赶集的人们,四处拥挤都在往安全的地方撤退,整个广场更加骚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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