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庙会,人们不是去祭拜神灵,而是去逛一个交流赶集的盛会。也叫做物资交流大会。
坐在车上,我们的心情都非常激动,想象着庙会盛大的样子。终于到了镇上。
从这儿去龙洼潭需要走半个小时的路。一条县道连接了好几个村子。峪阳村,上关村,下关村,龙洼潭,坝子头,莫邪岭,枫树里等村子。村子里的村民都在庙会,这天聚集到龙洼潭。
我们走在县道上,骄阳似火。可是我们的心情却异常的愉快,一路上嘻戏打闹。路上还有其他行人。有挑挑的,担担的,拉车的,卖蒜的,各式各样,物件齐全。
“大叔,您这是去哪儿啊?”
“龙洼潭啊。这么大的庙会,好多年没遇到过了。”
有人推着架子车,有人蹬着自行车。架子车上拉着货物或者自己的孩子,自行车上也是:小孩儿坐在大梁上路上有说有笑。去龙洼潭一路都是下坡。人生四大爽之一,骑车下大坡,所以别提有多爽了。
回到村子已近黄昏,大街上摆摊的小贩大多开始收摊子了,准备第二天再来。街上赶庙会的人群转转悠悠,陆续回家。
阿鬼说:“老钱,咱今晚去哪儿休息啊?”
我思索了一会儿:“我家肯定是回不去了,得找个地方。”抬头看着天空。
社火道:“那咱今天晚上去庙里呆着吧!”
阿鬼,赶紧打断:“你知道个啥呀,没听老人说过吗?晚上宁睡坟头也不睡庙堂。那庙里哪是人休息的地方啊?”
我看着蔚蓝的天空,天边的白云被夕阳的余晖映的火红,忽然开口说:“我有个好去处。”说完哈哈一乐。
社火连忙接话:“该不会是坟头吧?”
我看着社火,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有点脑子好吧,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难道就想出这么一个破地方?”
“这不是阿鬼刚才说的吗?”
“那你俩今晚上去坟头睡吧。我们龙洼潭的坟地,不仅大,而且大。肯定能装下你俩这瓜怂货。一到晚上鬼火闪烁,冤魂厉鬼到处喊叫,保证你俩一觉睡到大天亮,看就在那边。”说着我用手指着村东头的方向。社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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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也打了个寒颤。
疤子问:“老钱,你说的好去处是哪儿啊?”
“嘿嘿,打谷场。”
社火一拍大腿:“对呀,这倒是个好地方,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斜眼看向社火:“咋啦?你又改变主意了,今晚上不去坟头睡啦?”
社火急忙踹了阿鬼一脚:“瞧你出的那是啥馊主意?还睡坟头,今晚你一个人去吧?”说着哈哈一乐。
我对大伙说:“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去打谷场吧,别让我爷爷奶奶在大街上撞见了。”说着我们便朝打谷场走去。
来到打谷场,场内也是一片“繁华”。村民们收完麦子,把麦秆在打谷场的一角堆起一座小山丘。场内的其他空地变成了赶庙会的杂耍班子,马戏团等歇脚休息的地方。一旁的人用麦秆燃起的浓烟驱赶蚊子。
我带着哥几个来麦秆堆跟前。
“兄弟们,今晚就这样了。”说完一个加速跑腾空跃起平躺在麦秆堆上。
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可能不知道。这晒过的麦秆上面,是软绵绵的。一点不比席梦思差。所以我们几个都一跃而起躺在上面。舒服。
谷场边上停放着好多自行车,架子车和三轮车。车上有买卖的东西,这应该是来赶集做生意的。还有些自行车,应该是来逛集的人的。
旁边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从三轮车上取下一张凉席,铺在地上。又从车上取出一些提前做好的吃食。躺在席上,一边吃着一边与旁边杂耍班子的班主闲聊。有一些看着像耍社火的人围圈坐下。还有一些三三两两的人,看样子要么是夫妻,要么是搭档,坐在一起休息。
“疤子你跟阿鬼到街上去给咱搞点吃的东西来吧,咱们也祭祭五脏庙。”我开口道“再买两包烟。”
疤子和阿鬼走后,我和社火把麦秆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听那个老汉与班主讲起了龙洼潭的历史。于是我和社火就围了过去。没多久,疤子他们回来了,我伸手向疤子招呼了一下就一起和老汉,大伯围圈坐下一起吃喝。
听老汉对龙洼潭的过去这么清楚,我开口问道:“大伯,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下关的,离这儿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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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们不是本村的吧。”
我接话:“嗯,大伯,我们是峪北那边的。”
老汉惊奇地看着我们:“那你们过来,挺远的吧。”
“嗯嗯,确实不近。”
我们就这样聊着家长里短,感受着这么一群朴实可爱的人们。可能是太久没回家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弥漫在我心头。
我用手指着北面的那座六峪山对疤子他们说:“看见那座山了吗?翻过那座山就是我姑妈家,枣树沟。”
老汉连连点头,表示枣树沟就在那里。
忽然社火惊呼道:“快看…”
大伙儿顺着社火看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对面的山坡上有一排灯笼,发着黄绿色的灯光,就像有人打着一样,上下跳动着。我默默地数了一下有七盏灯。心想这个年代有谁晚上出门还打灯笼啊。
这时我看着那七盏灯晃晃悠悠的进了坝子头。大约在里面呆了有三分钟又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八盏灯。
我们几个都看到了这一幕,正在纳闷,边上的老伯说了一句:“这是游灯鬼儿。”
我们几个一起看向老伯:“啥是游灯鬼儿?”
老伯抿了一口酒,看着远处山上的一排灯笼。像讲故事一样给我们解释。
听人说,这游灯鬼儿就是地府用来勾人或送人的。他们一般都是从坟地里边出来,一行六七盏灯。看着像是在路上走,但是一旦碰上行人,这些鬼灯就会消失。等行人过去后,又会重新出现。
这些个鬼灯不会谁家都去。你们看,如果他们在一户人家大门口转来转去,那这户人家肯定有事。如果他们进去的多,出来的少,那就说明这户人家要添丁。如果他们进去的少,出来的多,那这户人家就会死人。就像刚才看见的那样,坝子头那户人家过两天肯定有人去逝。
听老伯这么一说,我又看向那八盏灯,他们几个出了坝子头,一直走到河滩里面,走着走着就消失不见了。
老伯看着这一幕对我们说:“那八盏灯中多出来的一盏,就是那户人家将死之人的魂魄,这七个小鬼带着魂魄在河里消失,看来这条河是他们回地府的路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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