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反诗之后,曹毅自从听了刘嘉的计策,便再度闭门不出,只是时而与曹姓宗亲来往,全然一副正常的模样。
只是有下人发现,原本常常跟随曹毅左右的商槐却好久不见了,曹毅对此只说是回老家理事,其余的便不多说,下人也不敢多问。
季州府令收到蓟太师密函,也处心积虑想做掉曹毅,但因曹毅过于老实,实在抓不住把柄,对于他这般敏感的身份,也真是不好对他下手。
这日,曹毅与于震在街边闲逛,突然得见一匹好马,此马生得漂亮,浑身乌黑油亮,无一丝白毛,四蹄洁白如雪,也没见一根黑毛,马首高昂,鼻大耳小,眼大背平,四肢纤细,筋肉却不乏强劲。
于震上前抚摸,得见鬃毛浓密,扒开嘴观,牙口齐全,轻拍马臀,叫声明亮,经此一看,当真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马。
曹毅见于震喜欢,又只于震不是那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便想自己掏钱买下这匹马来,赠予于震。
“这马可是要卖?”曹毅在周围看了看,却不见有卖家,便大声喊道。
“哎!卖!卖!”待曹毅话必,一旁的茶水铺子中,窜出一官兵来。
这官兵身穿甲胄,头戴差人发巾,看纹路装束像是个守城百户。这人长得怪,身高八尺,四肢健壮,两眼大如牛,只快跑了几步,便血气上涌满面燥红,不知为何却还将连发须髯给染成了红色,若是不注意看,还以为是长了红毛的枣子。
“嘿嘿嘿,两位可是看中了咱的马。”官兵笑着走上前。
他若是不笑还好,这一笑起来连上褶子叠在一起,倒愈发像是个熟透的枣子了。
“嗯,敢问大人这马要卖多少钱银?”曹毅强忍着目光不去看他,伸手指向那踏雪黑马问道。
“这马乃是我叔父从关中捎回的良马,只是叔父前些时日病逝,家中人托我将马换成现银,只八十两银子便可卖去。”官兵说道。
“八十两银子!”于震惊呼道。
“是哩。”官兵点点头。
“我的个天,一匹马抵我全家两年的开销。”于震背过头小声唠叨着。
“再便宜些,便宜些我就买了。”于震见曹毅想伸手付钱,一把拦下曹毅,跟官兵讲起价来。
“哎呦兄弟,我这也是………………”
正当两人讨价还价时,一个身穿华丽绸缎的纨绔子弟,带着八九个随从凑了过来。
“哎!这马不错。”那纨绔子弟见到那匹踏雪马,起了喜心,将手中鸟笼递给随从,上前抚摸了几下。
“官人可是要卖下此马?”官兵看见这纨绔官人,也不再跟于震讨价。
“嗯,这马不错。”纨绔子弟说道。
“只八十两银子。”官兵说道。
“便宜,我要了。”纨绔子弟说道。
“哎…………”曹毅见马要被买走,心中着急可于震却再度拦住了曹毅。
“既然有人买了,那我便不再研讨了。”于震说完,便拉起曹毅离去。
“哎呀!文德,你方才干甚拦着我呀!”曹毅埋怨道。
“兄长,这马虽好,却是不值八十两,若是有八十两,直接去燕州相回一匹上等燎原马岂不更好。”于震劝道。
“你呀…………”曹毅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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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走不远时,突闻身后一阵嘈杂,二人回头去看,发现方才那官兵此刻正被人按在地上暴打。
要说这官兵倒是有几分本事,只是他不曾准备被随从偷袭,这就先失了一手,又因纨绔人多势众,他是双拳难敌四手,这才成了这副狼狈。
曹毅二人见此,互看一眼,心有灵犀般转身折返了回去。
“嘿!尔等再不住手我可是要报官了!”曹毅喊道。
“嗯?哪里来得两个不怕死的冤鬼!快滚,否则连你俩一起揍!”纨绔正牵马在一旁看着,见曹毅两个出头,指着二人威胁道。
“好个纨绔!”曹毅气得够呛,正逢几个官差城中巡逻,曹毅便前去将官差引了过来。
“嘿!干什么呢!”官差见纨绔随从正踢打着那百户,赶忙上前拦住。
“哼!你们来的倒是及时!”纨绔见官差到来,气焰却没有一丝退减,反而更嚣张了几分。
“原来是二公子。”官差听道有人干跟自己如此说话,伸过头仔细观看此人,不久便认出这纨绔乃是季州州牧之子,蓟太师的小辈孙儿,蓟福。
“嗯。”蓟福没有说什么,只是嚣张的哼一声。
“二公子,你这是…………”几个官差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倒霉,偏偏就碰上他了。
“这人收了我的钱,却不想卖我马,我让随从教训一下他,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帮我做个主吧。”蓟福一边说话,一边让随从停手。
待随从散去,地上那名百户,已经被打得鼻孔嘴角流血,眼窝与颧骨也已经青紫。
“你这人,二公子付钱给你,你却不卖他马,是何道理,跟我回府衙打你个三十脊杖再说。”官差不等百户说话,便先行给他定了罪。
“冤枉啊!我这马卖得是八十两,可他只给了我八两便想买走,我与他争执却被随从偷袭围殴,我冤枉啊!”百户见自己要被带上镣铐,连忙喊冤。
“再说!再说打你一百脊杖!”官差狠狠的瞪了百户一眼。
“哎哎哎!你们这些官差都是如此断案的吗?”蓟福听到这处罚,连忙走上前来。
“像这种满脸匪相,言语颠倒是非黑白,还欲殴打百姓的歹人,怎么还能留他在军中担任官职呢,应该贬为守城兵士,再打两百脊杖才对嘛!哈哈哈哈。”蓟福拍打着百户的脸说道。
“什么!你这狗贼!”百户听言,勃然大怒,挣脱官差束缚,便要上前杀了蓟福,可领头官差手疾眼快,一脚踢在百户小腹,百户本就被随从围殴,如今这一脚是再难防守,一屁股摔在地上。
“二公子明鉴,我们这就将他带回府衙,狠狠治罪。”说完,官差便给百户带上镣铐,可还未等上锁,官差的手腕便被人死死抓握住。
“什么人!”官差顺着手臂看去,只见得于震满脸的丧气。
“我打死你个狗杂碎!”于震不由分说,一拳打在官差脸上,将其打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方能停下。
其余官兵见状,纷纷抽出腰刀来,蓟福也对身旁随从使了个眼色,十几个人便将于震团团围住。
于震倒是不惧,一把扯下那百户手上镣铐,将铁链缠在自己手臂上当做兵器。
“还能打嘛!”于震拍了拍那百户问道。
“他妈的豁出去了!”百户活动了一下肩膀,摆起了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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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毅心中也躁动难忍,可还没有到失智的地步,便后退两步站人群中,只当自己是旁观,断不能上前出手。
“呀!”于震两人摆好架势,奔着先下手为强,于震大叫一声,向一面冲了过去。
百户见于震上了,也不含糊,挥起拳头也向另一面杀了上去。
只见于震右臂一甩,惊险挡住官差砍来的兵刃,随后回手再一甩,将兵刃打落,卸下铁链当成鞭子用了起来。
相比之下,百户那边就更加惊险了,百户虽身上穿有甲胄能护住要害,可手上没有兵器,却是难打得很。
但好在这百户有些蛮力,能将百余斤的大活人举过头顶,再丢出老远,一时间,手持棍棒兵刃的官差随从,也奈何不得他。
可毕竟两人也不敢将官差打死,而且人数上不占优势,两人很快就没了力气,连连后退,直到背靠背再次被围在中间。
“这么打可是不行啊。”于震喘着粗气说道。
“我没劲了。”百户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人群中的曹毅见情行不妙,离开人群,四下寻找,找来了两根晾衣的竹竿。
“嘿!接着。”曹毅用竹竿挑开官差,将竹竿丢给二人。
于震二人见来了兵器,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手握竹竿又与众人打了起来。
果然,有了兵器的二人,这才发挥出了本领,上打脖颈,下挑膝盖,不久时,便将官兵随从打的浑身关节疼麻,躺在地上,连站起的力气都使不上了。
蓟福见二人并非等闲,翻身跨上马便想逃跑,那百户见转,将食指弯曲放在手中,打了个哨子。
马儿听到熟令,前足高高翘起,一甩身,将蓟福丢下了马。
“你这泼皮!”于震见蓟福掉落下马,将手中竹竿敲地,将棍头折断折散,折成竹片刀向蓟福脖颈划去。
“好汉且慢!”百户见事要闹大,急忙上前拦住于震。
曹毅也吓了一跳,冲出人群抓住了于震的手臂。
“这人杀不得。”曹毅劝道。
“好汉,既然马已追回,就不必再与他争执了。”百户劝道。
“哼!泼皮,我问你这马是多少钱!”于震虽然听劝,但仍未放下竹刀。
“八……八十两。”蓟福看于震动了杀心,吓得两腿只发软。
“那你付了多少钱!”于震再次问道。
“八……八两。”蓟福答道。
“既然如此,这马你是买不走了,至于那八两,就当是给人治伤了,你可有异!”于震问道。
“无异,无异。”蓟福连连摆手。
“若是事后尔敢寻仇刁难,形同此杆!”说完,于震将竹竿在蓟福脑袋边上一怼,竹竿顿时散成了一堆竹条碎屑。
“不敢,不敢。”也不知蓟福心中服是不服,反正嘴上是服了。
于震见事情已妥,与曹毅同性离了这条街。
“好汉留步”二人刚走过拐角,那百户便牵着马喊住了二人。
“方才多谢两位好汉出手相助,敢问二位尊姓大名?”百户牵着马上前问道。
“在下于震。”
“曹毅。”
“在下李焱,江湖人称火旋风。”百户拱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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