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15日，星期一，天晴。
外头太阳高照，阳光正好，刚刚成年的王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在后脑，舒舒服服的靠在屋外的一支木椅上。
纯真的面孔显得悠然自得，他很享受雨季里来之不易的温暖。
王立轻捏着狗尾巴草的根末，模仿大人们抽烟那般吞吐吸纳，有趣的是呼出来的只有不见踪影的空气，没有浓浓的青烟。
便心想：“香烟到底是什么味儿？为什么那些大人都如此着迷？”
“真想试试看。”
就在王立遐想之际，远处传来一阵粗犷的吆喝声：“小立，你父亲呢？”
王立闻声望去，是一位扛着锄头带着草帽，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王立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他父亲的挚友。
“啊，是李叔您啊，我父亲他在睡觉！”王立朝他挥了挥手，大声回应道。
“怎么又在睡啊？小立，等会你父亲他醒了，让他来我那儿，我有些儿事找他。”
“好的嘞！李叔。”
“对啦！我家那小鬼一直吵着要来找你玩，小立你有没有空，有的话我等会带他来。”
王立知道李叔口中的小鬼是谁，便咧嘴一笑道：“李叔，等会我没啥事儿，您让他过来吧，本来您不说，我也想过来找他玩儿。”
李叔哈哈一笑，点点头：“记着啊，等会记得提醒你父亲。”
“好！”
李叔扛着锄头，轻快的离开。
王立见状，心里头有些纳闷，“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素来不苟言笑的李叔竟变得如此开心，而且…好像…好像还跟父亲也有点关系。”
掐断心中几种猜想后。
“回头再问父亲吧。”
他眼睛咕噜一转，忽然一时间提起父亲，他便顿时想到父亲裤兜里好像有一包香烟，而且此时父亲正在午睡，算来时机刚刚好。
“嘿嘿”一笑，便打起了坏主意。
王立蹑手蹑脚潜入父母卧室，在门口压低着身子，视线进入其中，四处探寻父亲的黑色长裤。
不凑巧的是，黑色的长裤靠近父亲那一方的床头柜上，王立咬着手指盖儿，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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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弊，但好奇心终究战胜怕被挨骂挨打的懦弱，也不多做犹豫，踮着脚入内，如履薄冰。
前脚悬空，还没落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充满稚气的声音：“王立哥哥，你在干嘛？”
王立被吓得瞪大了双眼，背后挥汗如雨，心都快提至嗓子眼，猛然转身，发现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蹲在自己身后，睁着一双疑惑的大眼，正看着自己。
王立立马捂住小男孩的嘴，给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他也不知道小男孩能否领会，随即又迅速看向父亲的床，发现父亲正打着鼾声，没有被惊醒，心也放下。
王立心想，“今天怕是尝不到了。”
返过身，抱着小男孩跑到屋门外。
“小俊华，你怎么自己来了？”王立愁眉苦脸，心头略有不爽，但也无可奈何，毕竟面前这个小男孩是自己最为喜欢的孩子。
小俊华奶声奶气道：“我……我偷偷跑出来的。”
王立捏了捏小俊华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有些担心：“小俊华，下次可不能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太危险了！听到了没！”
小俊华眼睛鼓着很大，一直看着王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王立见状，心有无奈，心里暗暗道：“自己一定要跟李叔好好说说，不能让小俊华到处乱跑。”
……
当日凌晨一点。
熟睡中的王立突然被隔壁房的一阵阵争吵声惊醒。
王立听的出来，是父母传来的声音，心想，“怎么吵起来了？”
王立又升起了好奇心，轻轻掀开被褥，披好衣裳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向靠近父母卧室那头的墙边，耳朵紧贴着墙面，偷偷听着父母二人的对话。
王母大怒：“你真决定好了？真想跟李二愣子去干？”
王父不耐道：“你少管我！我跟你说了，这是一个机会！”
“屁的机会，李二愣子他看不出来，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我看出来了！那又怎样呢？本来这些事情就有风险！”
“你既然知道有风险，那你还……”
王父打断道：“难道你不知道，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你能分到几个钱？全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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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分不到多少，但至少比我现在，在乡下当农民要挣得多得多！”
王立在墙的另一边越听越奇怪，心想，“到底李叔跟父亲说了什么，竟然让父亲如此奋不顾身。”
王母见劝说无望，渐显哭桑：“你…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身体是个什么状况吗？”
王父见状，心软了下来，声音放缓了不少，但语气却依旧坚定：“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活不了多久了，我才会跟李二愣子去冒险看看！”
王母此时，早已泪流不止，闻言后，便像失了魂一般，坐在床头双手捂着脸。
王父走了过去，安抚道：“我不想再成为家里的负担了，这些年为了治病花了不少钱，而且也没有多少效果，周围邻居都起了小洋楼，而咱家还是住着破木屋。”
“我不在乎……”王母颤抖的说道。
“但我在乎！这几年你够累了！我也知道外头有很多人在说闲话，笑话我，只是你一直埋着我罢了。”
王父继续说道：“我也不想离开你和那个混蛋小子，虽然那小子给老子争了口气，考上了大学，他将来指定比老子有出息！但是……家里没钱供他读啊…”
“而且他将来取媳妇，别人姑娘看到咱家还是个破木屋，一穷二白，啥也没有，那怎么办？难不成让他一辈子光棍儿？”
“我一条朽命，换来以后你们母子俩的幸福生活，我真的非常愿意！”
王母哭声越来越大，心里渐露绝望……
王父搂着王母，使她靠在自己肩上，随后轻声道：“我就一年，一年之后绝对平安回来！我会小心的，老子还想看着那混小子娶老婆，老子还想抱孙子呢！”
王母闻言，缓缓抬起头看向王父，清丽的面孔早已被泪水浸湿，她嘴唇微颤，喃喃道：“真…真的吗？”
王父抹去王母眼角的泪水，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吧……”
此时，王立在墙的另一边，他已经瘫坐在地上，双眼涣散，浑身发软……
“父亲…父亲要死了吗……”
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降临……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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