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不一会儿,天色变得暗沉,忽然一声惊雷,顷刻间大雨降下,此后电光不断闪起,雷鸣阵阵。
外面的小摊贩惊呼,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上的东西,混着浓密的雨,场景好一番混乱,一会儿这家的菜让人踩了,一会儿那家的绸缎让水淋了,水声、脚步声、小贩们的叫嚷声糅杂在一块,让对面酒楼听雨的人听了哼哧一笑,将酒杯中的残酒往外一泼,表示对这嘈杂声的不满。
“阿醋,你说,这些个俗人,每天忙着这么点生计,日复一日,也只能果腹,甚至还不能果腹,又为何要过着这无趣的生活?”
“哟,主子,瞧您说的,您是锦衣玉食惯了,不懂这些穷苦人的生活,您看见了他们的无趣,没看见他们乐着的时候?”
“我不懂?”
“嗯,不懂。”
“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阿醋也语塞,自家主子成天神神叨叨的,讲这些个让人听不懂的话,人活着就是活着呗。你管他怎么活着,活到了岁数就算到头了,像自己整天跟在主子屁股后头转,不也是活着,主子是不是又要说“你只会成天跟着我,甚是无趣,你为何要过这般日子。”嘁,不然还能怎的。
阿蒜端了盘韭菜炒虾仁进来,放在自家主子面前,那神经质的人盯着这盘无甚奇特的菜好一会儿,若有所思,才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夹起往嘴里送,满脸的了无生趣,嘴里又是很满足,合起来便是一副厌世脸吃得贼满足的特别表情,两小厮看得提提眉,又转过头去,见惯不怪。
雨下得密集,天色又暗沉,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八宝怕打雷声,缩在床上用被子捂严实了耳朵,秦艽则坐在床沿一遍轻拍八宝,同时内心焦灼,希望夜明沙派的人赶紧来接她。不知道无患子这厮怎么样了,如此机敏狡猾一厮,武功也不弱,怎就让人伤了又让不明人士带走了?
对面那人吃完了饭像是活过来了点,脸上多了点发自内心的欣喜,带着两个小厮要到对面这个装点得还算不错的小客栈投宿。
上楼转角时便和出来吩咐小二打点热水上来的秦艽撞了个满怀,这会儿这人倒是会说人话了,只是也不先把人扶起来,就一本正经地作个揖:“是在下莽撞了,不曾眼观、心观、鼻观前路,疾行至此,未曾留意,倒叫姑娘受了惊。”
秦艽刚想回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也不注意,却见那人直接绕过了还没起身的自己,自顾自说完,又自顾自走了,心道这人奇了,从头到尾都在自说自话。便也没在意,起身拍拍灰,到楼下叫小二了。
夜深时分,听得外面刀剑声,秦艽轻轻开了点门缝查看外面的状况,只见白天那言语奇怪的人把一把通体剑收回剑鞘,那把剑通体白色,怎么看起来像是...像是自己丢的那把?诶,这人什么来头,刚刚听到了刀剑声,和他打斗的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怎么就他一人。
那人转身向这边走了过来,秦艽赶紧把门关紧,听见那人徐徐走过,隔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嘭”地一声关上了,细听了一会儿没动静,秦艽才回床上睡了,细细想着这些那些细节,几乎没怎么睡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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