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慎摇了摇头，“你的行为我不管，我只来查案。”
“警官您问吧。”男人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还有冷汗出来。
“你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吗？”
“我是……”
“很好，那你多久前在这里任教？”
“大概，五六年前吧？应该是五年前。”
“你有没有见过一些，眼神很特别的年轻人？”
“什…什么特别？”
“眼神，一种对于尸体的渴望，或者一种对于生者的轻蔑？或者别的什么病态的眼神？”
“没有，”他摇了摇头，“我没见过。”
林慎皱起了眉头。
这很奇怪，他原以为这起案件是一个病态的人做的，可是n大没有。
“你确保所有的学生和老师都没有么？”
“我能保证老师没有……学生……大部分都没怎么见过，我教的人不是很多。”男人的语气越发轻松，他开始相信林慎是查案的了。
林慎这具应身没读过大学，所以对于这里面的门道并不清楚，他并不知道大学的授课方式和初中并不一样。
同样，他上的初中人不多，老师自然都认识学生，学生也认识老师，可这个对于大学老师来说就太难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里面门道，但是结合这众多的教室，林慎大概也能明白，大学的学生众多，老师很难全部认识。
“如果可以，请你留意一下。”林慎起身准备离开。
“好的，我该……怎么联系你？”
“杨金，到市局找杨金警官，就说找他有事，他是我同事。”
“为什么不找你？”
“我不一定在市局。”
“哦。”
……
林慎回到楼道，带着王进离开。
“老林，这是……”
“一个悲伤的人，我不知道他的故事，不过，保密，他应该不是凶手。”
“真的不是凶手？”
“真的不是。”
“诶，你这么一来，我好像又有新的灵感了，我可以写进小说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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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注意模糊化，别提到n市n大之类的。”
“那当然！我们这是艺术创作，又不是乱来！”
……
林慎当然不知道他们成了解剖楼的传说——深夜解剖楼，发光的幽灵，归来的亡者……
各种离谱的东西都出来了。
不过这个世界是没有超凡的，所以也没有鬼怪。
尽管大多数时候，人心都比鬼怪可怕，但是却偏偏有人怕鬼而不对人怀有足够的戒心。
这确实奇怪。
林慎和王进回到了出租屋，他们到现在为止，几乎没有收获，白天他们走遍了大街小巷，刚刚他们又探查了医学院的解剖楼。
“老林，我们明天去其他大学的解剖楼？”
王进问道。
“嗯，白天去找杨金要一份图纸。”林慎想了想。
“图纸？”王进有些不解。
“其实我之前漏掉了一点，藏尸于家中，确实会有气味，而且有警察去查，我们不必去那些地方。”
“但是，有些地方警察不会去查。”
“哪里？”王进有些疑惑，旋即又明白过来，“灯下黑？警察局？”
林慎一头黑线，“警察局倒是不至于，但是正府机关亲属所在的楼区是绝对不会有人去查的。”
“你要去那里？”王进的脸色变了变，“你要去那些单位的宿舍楼？”
“嗯。”林慎点了点头，“这附近恐怕不会有什么线索，大学的解剖楼那边也可以让杨金他们去，但是宿舍这边恐怕只能我们去查。”
“为什么？”
“有些东西，是上面的某些人藏住的，杨金他们去查肯定会招惹是非，我们反而不会。”
“要去你去，要是这案子是上面人犯的，我可不敢参与。”王进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一定是上面人犯的，只是上面人为了遮掩一些事情，比如——受贿，或者别的什么，他们会选择帮助那个疑犯遮掩。”林慎的眼中透露着一丝毫光。
“为什么？这和他们明明没有关系？甚至遮掩下去他们反而更容易出事？”王进有些不解。
“只要有线索过去，查到什么，他们的秘密自然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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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不是么？与其相信警察会和他们同流合污，不如相信他们会被无情揪出。”
“他们会抹除所有在他们秘密附近的一切线索，而不仅仅是他们自己产生的。”
“这么一说，我又想到了一些东西，一些闲置的别墅，那里一定也有些东西。”
“什么？”王进有些跟不上林慎的思路了。
“没什么，你明天就在屋子里呆着吧，想去查也行，别把我卖了就行。”
“不至于，不至于。”王进笑眯眯地摆手道。
他巴不得林慎出去别拉上他，反正只要他向林慎询问案情，林慎大概率也会告诉他，既然能够在家里就获得足够素材书写，那他何必参与到这浑水当中呢？
说不定这看不清的浑水当中，会有着一些深不见底，吞噬来者性命的漩涡呢？
不踏进去，就无法获知底细，可踏进去，那说不定会引发一场灾难。
一夜无话。
林慎静静地靠在纸板隔开的出租屋墙边，感受着隔壁房传来的声音和摇晃。
有句话叫做，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正是此景。
别说他们并不知道此间消息，就是知道了一起命案，他们也不一定就会选择关注案件——他人生死，与他们何干？
今天没有月亮，乌云横在天上，遮挡住了月的光，而在无月的天空下，在房间里，灯光中，是一个个忙碌的身影。
这里面有忙着遮掩的，有忙着切割的，也有忙着吃的，有忙着查找资料的，也有忙着造人的，有忙着写作业的，有忙着……
林慎活动了一下因为昨天的剧烈运动而有些酸痛的肌肉，没有洗澡，就这么盖着被子躺下了。
“希望会有好消息吧。”
夜深了。
灯光已经稀稀落落，快要灭了，这个城市即将迎来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
当然，也有人在灯光下，看不到这黑暗，也有人在梦乡里，躲避白日的喧嚣和生活的重担，以及这黑暗。
林慎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有的时候很长，很长，有的时候，又很短。
他早在灾荒的时候见过很多次了。
这次也应当不会是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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