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和墨生烟进京了，为了墨生烟父皇的寿辰。
龙腾国的京城和外面的州城比起来都远远不如，更何况是五色门下的五色城。
但是却也算得上是繁华万千。
比起龙腾国的边镇清江，这里的人心要复杂得多，也要浮躁得多。
人生百态在这里彰显得淋漓尽致。
这里乞丐从路人身上得了一枚赏钱，转头就把路人的钱袋置放处看得清楚，将之取出。
那边仆役刚刚被赶出大户人家，发誓要让他们好看，却又被巷子里的青皮打成重伤，摔在水沟里，口鼻溢血。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烟火气和红尘气像是堵不住的大河一般滚滚来，滚滚去。
墨生烟和石峰带着军队从清江镇赶来，没人认为他们是来清君侧的，毕竟京城禁军五千，东南西北四营将士十七万，弓手骑兵步兵皆有，各门各户还有私军在侧。
这个时候勤王清君侧，就是天底下最会做梦的人也做不出这样的梦啊！
墨生烟当然也没想过就这么打进京城，那太妄想了。
青山军本就不强。
至于墨水冲？
水家当然对这件事有关注，甚至他们还要求过墨水冲针对墨生烟，别让他来到京城参加龙腾国主墨南山的五十寿辰。
不过，墨水冲死了，而且死得太快连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墨生烟还有两天左右的时间完成对墨水冲的泼脏水行为。
两天后，石峰留下的阻拦手段就没办法阻碍水家的消息渠道了——
当一切的消息渠道都得不到墨水冲的信息，这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这繁华吗？”墨生烟问道。
石峰看了看周围，“热闹，有人气。”
他也见过繁华景，但是这种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却是见得不多——
如果不算外面的世界的话。
其实他也很久没见过这样人声鼎沸的场景了。
外面的世界，高楼林立，绿化的植物在高楼间伸出的平台上吸收阳光与二氧化碳，释放着氧气。
来来往往的飞行器或者遵守交通法规，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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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闯着红灯然后出事。
明亮的阳光从天穹上透过云层落在地上。
所有的交通工具都使用的清洁能源。
这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美好，干净的街道，整洁的市容，来来往往的交通工具，繁华的百货大楼。
人群众多的商场。
但是石峰很少去那些地方游玩。
商场是奢侈品的唯一售卖场所，那里除了有一些特价的生活物资，更多的是奢侈品的专柜。
为什么这样？
从网上购买的东西大多都是便宜的，这样似乎给了奢侈品牌一种错觉，网上的奢侈品都低廉了很多。
而且少了商场这种富裕人和穷人都交汇的地方，中产阶级去哪里彰显他们的与众不同，彰显他们的富贵逼人呢？
去同样是中产阶级的朋友那里么？你有的他也有，你没有的，他未必没有，何必如此？
去更加富有的人面前么？除了自取其辱，还能如何？贴近他们的生活，博得看重？
从来没有人会因为你的着装而对你额外看重，那些顶级的富豪同样如此，他们最多因为你着装的不得体而对你看轻。
所以，奢侈品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真正富豪们的消费选择，同样也不是穷人的选择——
这是虚荣的中产阶级和暴发户们的智商税，当然，有些穷人也会被收割。
愿者上钩罢了。
富豪不因为着装而显得贫穷，穷人也不因为着装显得富有。
石峰家境一般，自从被一个交了智商税的人站在面前炫耀，他就绝了去商场的想法。
那些人看着他朋友的眼神里带着羡慕，他朋友也因之自得。
可是，这里又有何值得自豪的呢？
他厌倦这种无所谓的争执，反正他也不可能说服一个韭菜，毕竟，能被说服的，从来都不是韭菜。
就像很久以前虚拟货币兴起的时候，一群韭菜被割了又割，仍然乐此不疲，并且在有人告诉他们真相的时候指责他们，嘲笑他们。
可问题在于，领导这些韭菜的人，早就脱手了，只剩下接盘的韭菜——他们总以为以及不会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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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的玩家可是巴不得韭菜们自觉又源源不绝呢。
虚拟货币不过是一盘随时会因为一句话崩盘的棋局，作为平凡的人，除了当韭菜，还能干什么呢？
奢侈品同样如此，所有所谓的奢侈品，最大的消费者绝对不会是所谓的顶级资本家或者富豪。
只会是中产阶级，或者拥有中产阶级财富的那一类人。
他们觉得自己有了一定的生活水准，需要向更高的生活水准看齐。
但是打高尔夫，他们交不起会费和其他消费；住房他们买不起更好的；飞行器同样已经到了他们承受的极限。
只有看齐所谓的奢侈品了。
说不定他们决定向上看的时候，身上还背着负债呢！
哪个商人不乐意看到这种景象呢？哪个商人不乐意收割韭菜呢？
这就是商场存在的意义，给出一个交汇点，让有一定钱的人炫耀，让没钱的羡慕。
打折销售的东西，就是为了吸引二者到来。
等穷人发生阶级跃迁，那就又是一株被培养好的韭菜。
而即将破产的中产阶级，为了脸面，也会继续购买。
它们会榨干他们最后一丝价值。
反正，韭菜割了一批，很快又会再长一批。
除去这里，石峰住的地方似乎看起来没什么不好的——
舒适且合适的住房，明媚的阳光，漂亮的绿化带，清新的空气。
可是石峰总能在天地间看到阴霾，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阴霾。
他会因此而心情不好。
所以他很少出去，也就很少见到人声鼎沸的场景。
这里的京城不一样，热闹，漂亮，红尘气烟火气都足。
石峰对此有些想要接纳，又有些想要逃避。
接纳是因为这红尘里的众多情事，亲情，爱情，友情，让人留恋。
逃避是这里的麻烦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背叛，出卖，让人恐惧。
他见过一句词，是一个叫做神道太玄的人写的，
“真假现，高下辨，多少红尘乱事，不过凡俗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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